第95章 被刺激到了
常遇春拍着朱栐的肩头道:「好小子,说得好,让那些酸书生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亲王!」
徐达也笑言:「殿下今日这番话,看似朴实,实则有大智慧。」
朱标走过来,对众将拱手道:「多谢诸位叔伯仗义执言。」
「太子殿下客气了,咱们都是实在人,看不惯那些虚的。」常遇春哈哈笑言。
众人说笑一阵,各自散去。
朱标和朱栐并肩往宫外走。
「二弟,今日之事,你可明白其中缘由?」朱标轻声追问道。
朱栐点头道:「俺大概恍然大悟,他们不是真的在乎什么体统,是看俺不顺眼。」
「不错...你战功太高,又得父皇宠爱,手中还掌着京营兵权,有些人怕了,想方设法要打压你。
而且,还有些是江南商贾世家的人,江南是丝绸布匹的最大产地,若是这么简单就能够织出好布来,那他们的产业就会受到冲击。」
朱标不由叹道。
「俺又不想跟他们争。」朱栐憨憨道。
「你不想争,但他们不信,今日是纺车图,明日可能就是你练兵太严,后日可能是你与武将交往过密…总之,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找你的不是。」朱标摇头说道。
朱栐皱眉道:「那咋办...总不能啥都不干吧?」
「该干什么还干何,有爹在,有大哥在,他们翻不起浪,只是二弟,你记住,日后做事更需谨慎,别给他们留下话柄。」
朱标笑着出声道。
「俺知道了。」朱栐点头。
兄弟俩出了午门,正要上马,一人小太监匆匆跑来。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皇上有请,说在乾清宫等二位。」
两人对视一眼,又折返回宫。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坐在案前看奏折。
见两个儿子进来,他放下笔,笑言:「来了,坐。」
朱标和朱栐在下首坐下。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栐说道:「栐儿,今日朝上,你受委屈了..」
朱栐摇头道:「俺没事,俺又没有错。」
「对,没做错,不过标儿说得对,日后要更小心些,那些人,明的不敢来,暗地里会使绊子。」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出声道。
朱标在旁边蓦然说道:「爹,儿臣觉着,此事背后恐怕不简单,汪广洋,陶凯,吕本这几人,平日也算稳重,今日却如此齐心地针对二弟,怕是有人串联。」
朱元璋冷笑一声道:「咱清楚,江南那些世家,看咱重武轻文,心里不痛快,栐儿是武将之首,又是咱儿子,他们自然要拿他开刀。」
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他们打错算盘了,栐儿这张纺车图,咱已经让工部加紧制作,先在应天府推广,再慢慢铺到全国。
等百姓得了实惠,看他们还敢说何。」
朱标笑言:「爹这招高明,百姓得了好处,自然念二弟的好,那些文人再怎么说,也抵只不过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举。
等到制作出来,就可以租给百姓使用,让百姓制作出了布匹,赚了银两再还财物...」
「就是这个理,对了,栐儿,你那白胡子老头,还给了啥好东西没?」朱元璋点头道。
朱栐挠挠头道:「梦里有时会梦到些东西,但俺记不全。等俺想起来了,再告诉爹。」
「好,不急,有啥好东西,尽管拿出来,咱给你撑腰。」朱元璋笑道。
又聊了一会儿,朱元璋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标儿,你留一下,咱还有事跟你说。」
朱栐起身告退。
出了乾清宫,他独自往宫外走。
走到半路,迎面遇见王保保。
「见过吴王殿下。」王保保拱手行礼。
「兄长不必多礼。」朱栐忙扶住他。
自从观音奴嫁入吴王府,王保保对朱栐的态度也亲近了许多。
两人并肩走着,王保保低声道:「殿下,今日朝上的事,我听说了。」
朱栐笑言:「没啥,都过去了。」
王保保摇头道:「殿下不可大意,我在北元时,也见过朝堂争斗,有时比战场还凶险。
今日之事只是开始,那些人不会罢休的。」
朱栐点点头:「俺知道,谢谢兄长提醒。」
王保保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我如今在朝堂任职,也听到些风声,有些文官私下串联,说要限制武将权力,尤其是…殿下您的兵权。」
朱栐皱眉道:「俺的兵权是爹给的,他们想收就收?」
「明着不敢,但会找各种理由,比如京营耗费太多,比如殿下练兵太严…总之,会一点点削。」
王保保道。
朱栐沉默不一会,道:「俺明白了,多谢兄长。」
两人走到午门外,各自上马分别。
回府路上,朱栐一贯在想王保保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兵权…那些人果真是在打此物主意。
只不过有爹在,有大哥在,他倒不怕。
只是这朝堂争斗,确实比战场还烦人。
回到吴王府,观音奴迎上来说道:「殿下,作何样了?」
「没事,都解决了,爹还夸俺做得好。」朱栐憨笑言。
观音奴松了口气:「那就好,妾忧心了一上午。」
「有啥好忧心的,走,吃饭去。」朱栐拉着她的手往膳厅走。
午后,朱栐在书房里看兵书。
尽管认字不多,但慢慢看也能看懂些许。
正看着,胡伯进来禀报道:「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朱栐忙起身去迎。
朱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二弟,你看此物。」
他将图纸摊开在台面上,是一张改进后的纺车图,上面标注了尺寸和用料。
「这是工部根据你的图纸改进的,效率还能再提一成,母后业已命内务府先做一百架,发给宫中侍女试用。
若效果好,就在应天推广。」朱标笑言。
朱标拿到这张图纸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以前他们可不会这么做的,现在是被自己弟弟给刺激到了。
朱栐仔细望着图纸,尽管看不懂那些标注,但能看出结构更精巧了。
「真好,这样娘织布就更轻松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标点头道:「不止宫中,等推广到民间,百姓也能受益,二弟,你这张图,能活人无数。」
朱栐憨憨笑道:「俺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让娘轻松点。」
「就是这份心最可贵,对了,爹让我告诉你,下个月京营大比,你好好准备。到时候爹会亲自去看,让那些文官也看看,咱们京营的威风。」
朱标拍拍他的肩头出声道。
「好!」朱栐双眸一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京营大比,那是展现兵力的好机会。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练的兵,是何样的。
兄弟俩又聊了会儿,朱标才告辞离去。
朱栐送走大哥,回到书房,望着那张纺车图,憨憨地笑了。
朝堂争斗他不懂,但练兵,他在行。
只要做好这些,就对得起爹的信任,对得起大哥的维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至于那些文官…随他们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