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拦在宋府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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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鸢从黑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边不少的商贩业已收了摊，还剩下几家未打烊的路边摊支起了灯火，沸水带起了袅袅的白烟，鸣鸢细细一嗅。

沁脾的人烟气。

云苍皇城名为龙吟，自云苍建国起就以此为都，自是有其他城镇都比不了的繁华，虽然原来的宋鸣鸢从未去过其他城镇。

皇城的宵禁素来晚些，此刻街上还有成群结队的小娃娃在玩着游戏，也有不少刚入城商队正在寻找落脚处。

「你在干嘛，发呆吗？」灵梧向站着不动的鸣鸢发出了疑问，他可不觉得这有何好看的。

鸣鸢在心底淡淡回了个没，向宋府走去。

炊烟袅袅，人间百味。

的确是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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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大门

鸣鸢隔老远就注意到了站在躲在门柱后一脸焦急东张西望的小草，她微微加快了脚步，小草回头看见了鸣鸢的身影，面上立马扬起了欣喜的表情。

她拉起了裙摆，冲到了鸣鸢身旁，随后拽着鸣鸢就往反方向走，鸣鸢愣了下，追问道，「怎么了？」

随即鸣鸢注意到了小草身后方挂着个沉甸甸的包裹。

小草抿着嘴，也没有答话，只是一人劲的拽着鸣鸢往城门方向走，鸣鸢微微蹙眉，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她又问了一遍。

小草眼眶微红，看了一眼鸣鸢立马低下了头，一副不想答话的样子。

鸣鸢面无表情抽出了手，微微甩了甩，淡声道，「不说我就回去了。」

小草像是是急了，两手齐上，慌忙拉住了鸣鸢。

「小姐，小姐咱们，咱们逃吧！细软小草收拾了些许，虽是不多，但小姐给小草的银票还剩不少呢！」

小草说得急，动作更急，话说道一半便拽着鸣鸢走了两步，她心想，即便被小姐责罚了，她也一定要带自家小姐离开这折辱人的地方。

鸣鸢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她攥住了小草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得，那微微发抖的手，轻声开口道，「相信我，告诉我怎么了？」

那语气里带着的淡淡温柔，是鸣鸢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这人呐，在难过委屈的时候，受得了打骂，却独独受不了温柔乡。

小草圆溜溜的眼眶里一下就泛起了波光粼粼，她眨巴了下眼睛，正欲开口，一人不速之客就抵达了大大门处，发出了几声嘲笑。

「倒确实是条忠心的狗。」

鸣鸢转过身，将小草往身后带了带，微微抬起眼皮望着门口的宋玉绮。

今儿的宋玉绮好不风光，一身明黄色宫装勾勒出了妙曼的身形，头上插着几只华贵的钗子，面上着了红妆，衬得那小脸明艳动人。

宋府大门不在正街上，自然是没有好几个过往的行人，那路口却有几道有心的目光落到了此处。

宋玉绮嘴角轻扬，左手微微掩住了唇，看上去就是个大家小姐，只是那口中吐露的言语却不中听。

「我还以为你业已丢下这小丫鬟自个走了呢，只不过你作何好意思赶了回来的，莫不是你这小丫鬟未曾告诉过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乱讲！根本.....」小草着急的探了个头出来，她心中再一次认知到人还能够这么样颠倒是非。

那话却被鸣鸢轻轻一拽，咽进了口中，小草委屈巴巴的看了宋鸣鸢一眼，「小姐.....」鸣鸢不着痕迹的扫了小草一眼。

放心。

小草捕捉到了这两个词，她下意识的捏紧了鸣鸢的衣角，闭紧了自己的嘴，她自然是相信自家小姐的。

宋玉绮见状，以为鸣鸢怕小草惹事，不由得心中嗤笑，可怜了这忠心的狗，跟了这么个草包主人。

宋玉绮扯了扯嘴角，现在已经不需要她做任何伪装了，因为宋鸣鸢对她来说业已不足为据。

不由得想到这，她对看向鸣鸢的眼神变成了几乎没有任何掩饰的嫌弃。

「没想到吧，最终赢的依然不是你。」

「老祖护着你，五妹也护着你，可那又怎样呢，星辰竟然妄想跟那日月同辉？」

「你，只不过是我宋家的养女而已，宋此物姓氏，你配不上。」

「这皇家，你别想进，这宋家，今后你也别想进。」

说完这些话，宋玉绮舒爽的吐了口气，她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鸣鸢却只是微微微微颔首，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玉绮。

可今日的宋鸣鸢，只是平静的望着她开口，平静的看着她说完，那平静的眼神，让宋玉绮心中那阴暗的怪物大声的吼叫了起来。

宋玉绮见宋鸣鸢那样，不由得想起了这些年，不管何情况，宋鸣鸢都是这个表情，不，不对，以往的宋鸣鸢若是听到这番话，难过是肯定的。

宋玉绮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紧接着眉毛沉了下来，那着了红妆的面，配上那阴暗的表情，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是恨还是气。

不过也就那么几秒，宋玉绮的面上又挂上了如往常一般的的笑容。

宋鸣鸢不可能再翻身了，不由得想到明天那让人快乐的事，她宋鸣鸢何表情又作何样呢。

「作何，听不下去了？」

鸣鸢眉尾微微动了一下，依旧平静的望着宋玉绮，宋玉绮见状低低的笑了一下，她慢悠悠的走下了青石台阶。

「你总是此物表情，仿佛什么你都不在意一般，不过，你如今的这个表情平静倒让我觉着是，哀莫大于心死。」

「五妹怎么可能跟你是朋友呢，她只不过是可怜你，她那么善良的一人，只因可怜，是以总是要带着你，好的都要留给你，为何呢。」

宋玉绮走到了鸣鸢的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那些东西对于五妹来说唾手可得。」

「如今，我那五妹业已一跃成为人上人，不再是你可以攀附的了。」

「毕竟，一人废物，作何可能进得了天穹书院呢？」

「即便有老祖的推荐，也是不可能的。」

「是以啊，别让老祖难做，你就自个走吧，这宋家你虽然不可以回来，只不过我也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

宋玉绮顿了顿，歪头扫了一眼小草背的包裹，轻飘飘的甩了一句话。

「这宋家的细软，你拿着便是，就当做姐姐的给的临别礼。」

小草那泛着恨恨的瞪着宋玉绮，她想开口说这包裹里的东西都是小姐的，心里却想到小姐让自己相信她。

于是小草大口的吸了两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小草不愿意在此物不知廉耻的人面前落泪。

她不能够丢小姐的脸。

鸣鸢嘴角极其微小的勾了勾，她望着宋玉绮，轻声道。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