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揭开北境谍报网，红袖吐露惊天秘

红袖明显一愣，表情明显有些挣扎。

萧尘眯起双眸，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敲击。

看红袖的表情他就恍然大悟了，这醉仙楼也是那周扒皮的地盘。难怪赵明能在这个地方横行无忌，原来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红袖仿佛内心经过了何重大的打定主意一样，她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出声道：「正如公子所说，醉仙楼表面上是黄妈妈在打理，但背后的东家的确是四海通。不过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九公子是怎么……」

「本公子自然有本公子的门路。」

萧尘打断她的话，目光在红袖面上停留不一会。

「姑娘既然清楚这些，想必在这醉仙楼也不是普通的清倌人吧？」

红袖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九公子多虑了，奴家只是个卖艺的……」

「卖艺？」萧尘笑了，「卖艺的会清楚醉仙楼的真正东家？会清楚四海通和郡守府的关系？姑娘，本公子虽然是个纨绔，但不傻。」

红袖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踏步声。

黄妈妈带着好几个小厮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九公子，您要的酒菜都准备好了。」黄妈妈堆着笑脸，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探究，「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萧尘挥摆手，「本公子要和红袖姑娘单独聊聊。」

黄妈妈迟疑了一下，瞅了瞅红袖，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雅间内再次寂静下来。

萧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姑娘不用紧张，本公子今天来，不是为了为难你。」他置于酒杯，「本公子只是想知道，这醉仙楼里，除了卖酒卖笑，还卖何？」

红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九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萧尘站起身，走到窗边，「四海通在雁门关经营这么多年，光靠做生意能有这么大的势力？郡守、城防军统领，甚至连京城的户部侍郎都是他们的靠山。这背后要是没点见不得光的买卖，本公子把这把折扇吃下去。」

红袖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九公子既然都清楚了，又何必来问奴家？」

「因为本公子想确认一件事。」萧尘转过身，目光锐利，「这醉仙楼，是不是四海通的情报中转站？」

红袖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解脱？

「九公子真是好眼力。」红袖苦笑一声，「既然被您看穿了，奴家也不瞒您了。的确如此，这醉仙楼表面上是青楼，实际上是四海通在北境最大的情报据点。」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真！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四海通一个商会，能在短短几年内垄断北境的酒水、食盐、布匹等生意，背后要是没有情报网络支撑，根本不可能做到。

而醉仙楼这种地方，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最容易套出情报。

「那你呢？」萧尘望着红袖，「你在这里面扮演何角色？」

红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

「奴家是四海通安插在醉仙楼的眼线之一，专门负责从那些客人口中套取情报。」她的声音很轻，「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军情、商情，都是从醉仙楼里传出去的。」

萧尘点点头。

「既然你是四海通的人，怎么会要告诉本公子这些？」萧尘追问道，「你就不怕本公子把你供出去？」

红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怕。但奴家更怕一辈子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九公子，您清楚吗？奴家本来是良家女子，三年前家里遭了难，被人卖到了这里。四海通的人威逼利诱，逼着奴家做这些事。这三年来，奴家每天都活在恐惧和自责中……」

说到这个地方，她的眼眶红了。

「今天九公子为了奴家出头，奴家心里感激。虽然清楚九公子可能另有目的，但奴家还是想赌一把。」红袖深吸一口气，「要是九公子愿意救奴家出去，奴家愿意把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您。」

萧尘没有随即回答。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

而一人掌握了四海通情报网络内幕的人，对他来说，价值不可估量。

红袖的话，真假参半。但有一点能够确定，这女子的确想脱离四海通的控制。

「你想要本公子怎么救你？」萧尘问。

「奴家不清楚。」红袖摇摇头，「四海通的势力太大了，奴家一人弱女子，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但九公子不一样，您是镇北王府的人，您有此物能力。」

萧尘笑了。

「姑娘高看本公子了。本公子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救你？」

「不。」红袖摇头，眼神坚定，「九公子今天在四海通的所作所为，奴家都听说了。能把财物万三逼得写下十万两欠条的人，绝不是何自身难保的废物。」

萧尘挑了挑眉。

这女子倒是聪明。

「行，本公子答应你。」萧尘说道，「不过你得先证明你的价值。告诉本公子，四海通在北境的情报网络，到底有多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四海通在整个北境有三十七个据点，除了醉仙楼，还有茶楼、客栈、当铺等。他们的眼线遍布各个阶层，从达官贵人到贩夫走卒，都有他们的人。」

「这些情报最终会汇总到哪里？」

「雁门关郡守府。」红袖出声道，「所有的情报都会先送到他彼处，随后再通过特殊渠道送往京城。」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这条线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那镇北军的情报呢？」萧尘问道，「四海通有没有渗透进军营？」

红袖脸色一变。

「有。」她的声音很轻，「镇北军中有四海通的内应，具体是谁奴家不清楚，但奴家听说，老王爷和几位少帅的行踪，四海通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萧尘的拳头猛地握紧。

父兄的死，果然有蹊跷！

「你清楚内应是谁吗？」萧尘压低声音追问道。

「不清楚。」红袖摇头，「这种核心机密，只有四海通的高层才知道。奴家只是个小小的眼线，接触不到那个层面。」

萧尘沉默了不一会。

看来要揪出此物内鬼，还需要从长计议。

「最后一个问题。」萧尘看着红袖，「四海通背后的真正主使，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