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爱她啊。」
「可她不爱您。」陆云兰失声怒吼道。
陆云兰死死盯着他一步不让,「我知道的,您不管何时候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是因为您身上全是伤痕……一人爱你的女人,作何可能会舍得,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留下如此多的伤口?她有何资格说爱你?她不配,她不配。」最后的「她不配」她是用吼出来的。
唐命运眼神瞬间就冰冷下来,「不,她很爱我,比任何人都爱我。」
车子停住脚步,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望着他因为大怒有些扭曲的脸和破碎的车窗玻璃,陆云兰身体有些发颤,却还是倔强的抿起嘴一步不让。
委屈巴巴,双眼噙泪,却倔强异常的女孩,让唐命运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渣男守则之十二:任何时候都不能在女孩面前发脾气。
他苦笑一声,伸手揉揉她脑袋,「你还小,有些东西不懂。」
「我今年20岁。」
唐命运抓抓头发,无奈道:「咱们休战可好?」
「哼。」她娇哼一声,双手交叉环胸,扭过脸。
此刻的她就如一个赌气的小女孩。
「咕咕咕咕」一阵奇怪的声线打破沉默,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气氛。
「肚子真是可怜啊,跟着主人辛辛苦苦一整夜,没有东西吃就算了,还要被迫装一肚子气,难怪它要抗议呢。」唐命运说完自己已经轻笑起来。
「不准笑,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们现在在吵架。」
唐命运严肃点头,「也是,吵架是个很严肃的问题,肚子就让它饿死算数,谁叫它不知好歹,没东西吃,气都不放过。」
「噗嗤」一声,陆云兰破功。
唐命运伸手揉揉她脑袋,收回手后,偏过头,开始检查破碎的车窗玻璃。
一声异响,是安全扣脱离的声音,脱离安全带束缚的陆云兰,抱住他的腰肢,唐命运直接僵在原地。
他就怕出现这种情况,才会填已婚,才会虽然和和气气,却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别动,给我几分钟就好。」
唐命运苦笑不已。
五分钟过后,陆云兰开始摇晃脑袋,把脸上的眼泪啥的用唐命运的衬衫擦干净,才坐回座位,拿出粉底开始填脸上泪水弄出来的小池塘。
「不准擦。」
唐命运无可奈何收回拿纸巾的手。
打开安全扣,推门下车,把掉落在地的碎玻璃一块块捡起放到后备箱,这才重新上车。
大怒的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都要靠边停车,看一眼后面有没有车子才砸车窗玻璃。砸过之后,又细心的把玻璃碎片一块块收起来。诸多小事,一点点叠加,让陆云兰心里也被某人一点点填满,占据。加上今天某人异常的表现,让她压抑的感情彻底暴涌出来。
「手伸过来。」
「没事,破点皮。」
「伸~过~来。还是我~过~去。你自己选择。」面对重点内容,一字一顿的二选一,唐命运果断的把左手伸了过去。
白嫩纤细的小手,比想象中要更温软些许。是青春的感觉。
大一圈有余,又厚重的手,比想象中要重几分,也温暖粗糙几分。是能让人安心的感觉。
伸手准备开门。
「我来吧,毕竟是大夜晚。」
坏蛋,大坏蛋,你怎么就能如此的温柔呢?
唐命运又一次下车,把后备箱的急救医疗箱拿出来。
女孩的神情很认真,动作也很轻柔。先把上面破的皮缓缓撕下,再用酒精细细的清理伤口,最后还用棉纱布包裹起来。
其实唐命运很想告诉她……渐渐地撕更痛的好吗!
其实唐命运很想告诉她……用酒精对着伤口擦拭三分钟,伤口更深,更严重了好吗?
其实唐命运很想告诉她……天气热的时候,把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伤口更容易感染化脓好吗?
可是他没有,因为渣男守则之十三:女人的爱意、恨意、错意照单全收,女人送的礼物,一件不要。
「谢谢,处理的真好。」唐命运心里内流满面,还要一脸认真的夸奖道。
陆云兰俏脸微红,「以后还给你包扎。」似又不由得想到什么,坚定的摇摇头:「我再也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受伤了。」
唐命运顿时感觉几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整整四年多一直都保持得很好,就只因想着要走,就温柔一点,作何就搞出个天大的麻烦?
陆云兰重新扣上安全带,温柔的笑笑,「走吧,烧烤还没吃呢。」
唐命运差点哭了。他现在只想用100码的车速跑回家,随后收拾东西人间蒸发。
「你要是不想去,不要紧的,我现在就能够下车。」
都说冷静、正常下来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以前唐命运是不信的,可现在他信了。他亲眼所见,一人傻呼呼的妞,几分钟变成福尔摩斯的过程。
唐命运不悦道:「说什么傻话?你不是洪水猛兽,我也不是隔壁老唐,咱两关系清白着呢,我怕何?」
「就是,咱两关系清白着呢,肯定比我刚刚低头处理伤口,某人注意到的某些东西还白。」
「陆云兰!你别血口喷人,我哪有偷偷看你胸……」
「呵呵~我有说你偷看我…我胸了吗?」陆云兰似豁出去了,还故意挺了挺,惦了惦分量不轻的某处。
唐命运立刻目不斜视打火开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车子没开多远,在一家路边的烧烤店前停下。
五张桌子,坐了四桌人,方才好还剩下一张。
有新人来,其他顾客都会下意识看一眼,这并不奇怪,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如此。
可今日不同,四桌上的男人,看一眼之后,就挪不开眼了。
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吃着吃着魂差点了没。中年妇人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把一盘炒粉和两只鸡腿解决。吃饱喝足,抬手就一巴掌扇男人面上。
此刻正想自己和那个漂亮的女人第四个孩子叫何名字的中年男人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
回神之后,站起身,一拍桌子,怒吼道:「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
男人嘛,谁不要点面子?
一拍桌子,一句臭娘们,颇有一副下一秒就要动手,重正夫纲的架势。
妇人也不生气,只是霍然起身身。
好家伙!1.85米左右的身高,水缸腰,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咋地啦?还想动手?要不要老娘顺手帮你把眼珠子扣出来,贴到那骚娘们身上去?」
刚落座的唐命运,闻言又霍然起身身,直接往中年夫妻那桌走去。
矮半个头,差不多只有妇女半个身位的身材,整体差好几个吨位不止的中年汉子,身材随即佝偻下去,满脸讨好的开始求饶。
陆云兰伸手抓了个空,焦急的跟上唐命运。
唐命运回头看她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渣男守则之十六:不能让身旁的女人受除自己之外的伤害,哪怕只是语言。
陆云兰停下身形,露出一个灿烂迷人的微笑,勾起的嘴角像一弯月牙,眯起的眼儿,似眨眼的星星。
唐命运继续往前,路过其中一桌时,顺手拾起一瓶啤酒。
唐命运的动作、举动,把所有人的视线从夫妻身上抢了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妇女,也发现了,可她没有何表示,只是冷冷看着唐命运走到她们桌旁。
「大姐,你男人看人家姑娘被打,理所自然。可你看看人家姑娘,穿得又不漏,不能只因长得好看,就被你骂成骚娘们吧?」
「呦,小伙子够有种啊,比此物孬货强上百倍不止,行,你划下道来,老娘接着就是。」
唐命运直接抬起酒瓶就是一口吹,倒转酒瓶之后笑言:「无缘无故说人家小姑娘,赔个礼,道个歉,总是理应的吧?」
妇女伸出一只手,竖起一人大拇指,「小伙子够爷们,俺们东北人就服好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抓起桌子上一瓶酒,也是一饮而尽,连吹三瓶之后,向着陆云兰说道:「妹子,对不住,是大姐嘴贱,希望你别介意……你男朋友是条汉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大姐也就长得糙点,年纪大点,不然非把他绑回家不可。」
唐命运嘴角抽搐。
其中一桌,年纪大约都是二十五岁左右,像刚毕业出来工作的青年,鼓掌叫好:「大婶真是女中豪杰,我看现在绑也不迟。」
妇人一拍桌子,碗碟震飞几厘米,落下,发出一阵瓷器的碰撞声,「大什么婶?叫大姐,我看你小子就不错,我有个身材、美貌都和我相当的大侄女,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跟她成亲。」
那个口无遮拦的青年,直接腿一软跌倒在地,连连摆手,「大姐,大姐小弟错了,我就是嘴贱开个玩笑。」
「孬货。」妇女不屑鄙视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年也跟中年汉子一样,不敢再逼逼。只因他清楚有的人不喜欢动嘴,只喜欢动手,这个彪悍的大姐明显就是这种人。
唐命运也伸手比个大拇指,「大姐敞亮人,小弟就不继续打扰了。」
他还真怕被抓回去当压寨男人。
「行,我们也该回去了。」
豪气不输男人的妇女,果真结账走人。
她老公连个屁都不敢放,屁颠屁颠的跟上。
这就是东北人,可能脾气是差了点,性格粗了点,但是敢做敢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