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的是10多人迈入大厅,为首的那年少人,一袭灰衣长衫,白面短胡,长相颇为俊朗,双眸尽管不大,可也炯炯有神,举手投足之间总透出那么一股精明干练。,可能一路奔波,神情间流露出淡淡的疲劳之色。那人当下冲着店老板出声道:「店家,你这个地方还有空房吗?我们一共12个人。」
店老板有点为难的出声道:「这位爷,您来的真是不巧,小店的客房大部分被那位爷包下了,现在只剩下三间空房了。」
那人冲马云微微一笑,抱拳拱手说道:「这位公子请了,现今兵荒马乱,客栈多半关门,不知公子可否均出两间房来让与我啊。」
马云站起身来,拱手笑言:「好说好说,出门行走多有不便,相互帮助那是应该的,钱清,你去安排两间空房出来给这位公子。」
「多谢公子了。」
那人说着,回身吩咐下人道:「郑恩,你带你个人把货物抬进去,张永德,跟我上去看看房子,收拾一下,店家,给我们准备两桌酒菜来。」
望着那人随财物清离去,廖仁勇低声说道:「公子,这群人可不简单啊,我们要小心些。」
廖仁勇看马云有些不解,轻轻出声道:「您看那些下人,个个孔武有力,有好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想必怀里揣着武器。他们抬的箱子,刚开始这十好几个轻飘飘的,最后这两个确是异常的沉重。」
马云愣了一下,说道:「莫非,他们跟我们一样,最后这两箱装的是兵器。」
那廖仁勇微微颔首,马云拍拍他肩头,笑道:「我看为首的那个人,谦谦有礼,不像是坏人。现今世道混乱,出门在外带着兵器防身也没有何说不通的。就算退一步来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他敢惹咱们,咱这30多个弟兄也不是好相与的。老廖,今天有点累了,我去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叫我。」
时间可真快,马云刚刚睡醒,那边就听到财物清敲门的声线,打开房门一看,廖仁勇、财物清、石大竟然都在门外候着。
马云正想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廖仁勇便开口出声道:「公子,休息的可好啊,刚才住店的那个大官人,请公子您过去用餐。」
「哦,有人请客啊。等我洗洗脸,咱们就过去。」
廖仁勇继续问道:「公子,您看我们就带那几个人过去啊。」
马云看了廖仁勇一眼,想起他日中说的话,擦了擦手,说道:「就我们两个过去吧,财物清、石大警备着就能够了。去的人多了,人家还以为我们混饭吃呢。」
过了一会儿,那人竟然亲自来请,便马云便和廖仁勇一起随他进了一间包厢。马云拱手出声道:「大官人,真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就要叨扰一顿,让小弟都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人笑道:「兄台莫要客气,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有缘结识,怎能不共饮一杯呀。在下郭荣,邢州人氏,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啊。」
马云笑言:「郭兄,幸会啊,在下马云,楚人,这位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姓廖名仁勇。」
马云心道:郭荣,哎又是一人无名氏,恩?等等。突然,马云像被闪电击中一样,脑子一阵眩晕,郭荣,此物家伙会不会是周世宗柴荣啊。马云那仅有的一点五代知识沉渣泛起:柴荣,从小跟他姑姑长大,后来他姑姑嫁给了郭威,郭威就收了柴荣当义子,改名叫郭荣。眼前的这个家伙难道就是柴荣吗?来到五代两个多月了,终究见着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了。
「马兄,马兄,请坐。」郭荣见马云有点**,便提醒他入座。
马云连忙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强行握着郭荣的手,激动的用略带颤抖的声线说道:「今日能得见郭世兄,真是三生有幸啊。」
郭荣和廖仁勇有点诧异:这话你刚不是说过吗?尤其是郭荣,见马云蓦然如此热络,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就想把手抽出来,可连着他也做不到。只因马云实在是太澎湃了,攥的太紧了。
马云看郭荣、廖仁勇有点奇怪的看着他,突然醒悟连忙出声道:「哈哈,世兄者,一世之兄弟也。今日我与郭兄在此相会,真是这个。。。天作之合,啊,不,理应是天造地设,啊不是,理应是此物老天开眼,啊,也不是,是这个。。。此物,总之是三生有幸啊。」
郭荣有点不知所以的,推辞出声道:「能与马兄相会,着实令人开心啊。」边说还边又一次用力,想把手抽出来。
既然被马云握着了,哪能轻易就松手呢。马云连忙接口说道:「对,就是这个令人高兴,呵呵,郭兄,既然今日如此高兴,不如我们就此结拜为兄弟,可否?」
郭荣一愣,心道:这作何回事,咱们这交情也发展的太快了吧。不过心却放松下来,看来这个人不是龙阳君。
望着马云殷切的目光,郭荣的眼神有疑惑,转为不忍,进而转为认命,勉强出声道:「好的,张永德、郑恩摆香案,我与马兄弟近日义结金兰。」
幸福来的如此之快,让马云又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的郭荣啊,我为了说服你和我结为兄弟,这转眼之间想了十几条理由,死了无数的脑细胞,结果我就说个有缘,你就同意结拜了。这也太简单了吧。
转瞬之间,香案就准备好了,接着马云就和郭荣焚香共拜,誓为兄弟。自然,马云明知道柴荣英年早逝,在起誓的时候,难免的向韦小宝同学学习了一下。
结为了兄弟以后,友谊在他们之间好像陡然间增进了许多。于是,马云便问这位新认的大哥,从那来到哪去,家里几口人,地里几亩田,养了几头牛。
喝了这杯酒后,郭荣说道:「不瞒贤弟,愚兄家中困顿,是以只能出来经商,贩卖些布匹,勉强度日啊。」
郭荣哈哈大笑,像是也挺高兴认识此物小兄弟,说道:「为兄经商数年,在这大河上下反复奔波,很少见到向贤弟这样直爽之人啊,来来,为了我们兄弟相逢,大家共饮一杯。」
冲动是魔鬼啊,听了郭荣的话,马云突然有点后悔了,这年头重名重姓的太多了,跟前的郭荣可不一定是就是那英明的周世宗啊。
只不过木已成舟,马云只能带点郁闷的笑道:「那我们真是太巧了,兄弟做的也是贩布的买卖,今日正好向兄长请教请教啊。」
郭荣似乎一愣,笑言:「看来我们结拜为兄弟,真是上天的安排了。贤弟,你这布匹准备去何处贩卖啊?」
马云看了一眼廖仁勇,出声道:「大哥,实不相瞒,小弟真的是头一次出来做买卖。我在随州看布匹便宜,就卖了些,准备去汴京贩卖,不想契丹入侵,搞得我现在才到了许州城,这生意估计黄了啊。」
郭荣哈哈笑道:「贤弟,看了你真的是第一次做生意啊,买卖嘛,总要知道哪里价低,哪里价高,低进高出,才有盈利啊。这随州的布价向来和汴京的差不多,若说贩布嘛,向来都是把汴京的布匹贩卖到幽州去,这才是赚财物的商道。」
马云听着郭荣谈着生意经一套一套的,不由得苦着一张脸,出声道:「啊,是这样啊,小弟听人说随州布匹便宜,才想到去贩卖的,原来此物商业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郭荣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门帘忽然一动,店老板迈入来作了个揖,出声道:「诸位客官在此饮酒,可需要唱曲的人吗?」
郭荣出声道:「今日我新认了义弟,把唱曲的唤来,唱个欢快的曲子,庆祝一下。」随后,又扭头对马云出声道:「若是在平时,贤弟,这笔买卖十有**是亏了,不过,今日战乱,多有百姓逃亡到汴京和许州,反而是一个大商机啊。」
马云疑惑的追问道:「大哥,这时从何说起啊?」
这个时候一个老头和一人年少的女孩走了进来,老头倒也罢了,那女孩大约十六七岁年纪,穿一身白底蓝纹绣金边的摺裙,腰间束这一条翠绿色雕花带,眉如新月,明眸皓齿,只是神情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愁,让人忍不住升起吝惜之情,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女孩走进来后,微微屈膝道了个万福,便退在老头身后,颇为矜持的低头抱着琵琶并不说话。等老头问清曲目之后,芊芊玉手调了下琵琶的音色,才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郭荣看了几眼,复神秘的对马云说:「我过去只是在许州买布,知道怎么会今日来此地卖布吗?只因契丹入侵,难民南流,许州布匹蓦然紧俏,我得到消息后,连夜从东方的徐州贩布到此啊。贤弟,若将布在此卖掉可大赚一笔啊。」
马云看着女孩,心中不免怜爱之意,见郭荣对他说话,一步留神,竟然一句话也没听清楚。正想打个哈哈混过去,不料郭荣却转头对那女孩说道,「换个热闹点的曲目。」
那老头便道:「客官,您要是觉着听曲有点闷,要不小老二给你们说段,仁义大侠的故事吧。」
马云终于忍不住想问问此物便宜大哥,你爹是不是叫郭威。
郭荣点点头,马云看了一眼那老头,接着道:「好啊,好啊。大哥经商多年,家资应该颇厚,现在天下大乱,兄长还出来经商,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郭荣笑言:「自古富贵险中求嘛。」
郭荣长叹一声,与马云碰了一杯,渐渐地开口出声道:「其实为兄姓柴,自幼在姑母家中长大,后被姑父收为义子,改姓为郭。我义父志向远大,便姑姑和我便常年经商积蓄家资,以便资助他从军为将,现在我义父业已被河东节度使刘知远拜为刺史,想必不久,为兄就不用再经商了。」
马云继续道:「小弟离家北上经商,不足两月,一笔生意还没做成,就有点想念家人了。大哥常年在外,不念家吗?」
这次赚大了。马云心中大乐道:「那真是要恭喜大哥了,当今日下大乱,也正是大哥这样的英雄好汉大展宏图的时候。」
郭荣颇自负的出声道:「我若为将,天下碌碌之辈,何足挂齿。」
马云正准备继续表达一下,对郭荣的敬意,只听得那老头把腰鼓一击,出声道:「列位客官可知此人是谁?正是仁义大侠——赵匡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