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干嘛一直看着我

温如初内心慌急了，表面依旧强作镇定，她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眸的注视下说，「你打啊，打啊！」

拳头微微一滞，温如初更加挑衅说，「量你也不敢打女人。」

她余光注意到她身后的人业已小跑了出去，才舒了一口气。

……

温如初这才走远一点，嫌弃地轻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望着裹着一声寒意的男人说：「打架厉害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社会上就是出了你们这样的混混败类才……」

「你懂什么！」顾叶泽收回紧握的拳头，打断她。

这是一种怎样的语气呢？像是不屑，又像是冷傲，还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温如初觉着没有必要和他争论没意义的东西，她迈着大步出了了巷子，她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

等温如初走后，淳风走到顾叶泽身边，笑盈盈道，「要不要我去把那毛头小子追回来？」

顾叶泽眸底的风暴并未全然平息，「早干嘛去了……」

淳风挠了挠头，这出戏也挺好看的……打戏？或许还有爱恨情仇上演？！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我看你打够了，那小子也惨，少说得回家躺一两个星期。」

淳风换个话题继续说道，「那女的，真是温炜的女儿？」

顾叶泽讽刺地说，「一样的嘴贱。」

「泽爷，你打算作何做？」淳风迫切地问。

他想了想，蹙着眉问，「怎么会让一人女人特别伤心或是悲痛欲绝？」

男人心里暗暗想着，他一定要让她尝尽苦头，让她清楚，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父债子还。

温炜做的孽，让他宝贝女儿体会一下也不过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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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顾叶泽还是将她带回了家。

但这不代表他会心软，毕竟是敌是友，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淡淡地指了指沙发的位置，「你睡沙发。」

「啊？！」温如初大声叫道，「怎么会？」

「我家只有一张床。」

温如初愤愤地说，「你忍心让一个大美女晚上睡沙发吗？」

「你确定？」

温如初垂下头，脑子急速运转。「不过呢……」她顿了顿，又说，「这个沙发望着挺软的，我收下了，谁也别和我抢。」

半晌，他也没有说话。

温如初掠过不好意思的情绪徐徐抬起头，发现顾叶泽已经走在大门口的玄关处，「你去哪？」

「有事。」他薄唇轻启。

「砰！」关门的声线将他们隔绝起来。

温如初走到沙发处落座来，感叹道，「沙发呀，从此我们要相依为命一段日子了。」

她转动着脑袋望着室内的设计，是一室两厅一卫，平面不大，顶多八十平，但一个人住理应很合适。

房子的整体颜色是以天蓝色为主打色的，没有她以为的黑白灰。

房子里干净得出奇，连一根头发丝也看不到。

她给温炜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参加了一个外市的夏令营，得有几个星期不回家了。

温炜倒是一点疑心也没有，毕竟她以前也经常出去旅游之类的。

温如初这才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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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某包厢内。

顾叶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你说我把她带回家好不好？」

「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对你们的感情上升那是极好。」

「给你三秒重新组织下语言。」

「得，泽爷。」淳风憋着满脸的笑意说，「不是你说的想惩罚下她吗？」

顾叶泽皱了皱眉，示意淳风继续说。

「得等她爱上你了。」

「作何才能算得上爱上？」关于爱情方面，顾叶泽的确是一根筋。

「就是……看过偶像剧没有？」淳风自说自话，「女主角愿意为你失去性命，到那时，她绝对离不开你。」

「要多久？」

「凭你泽爷的魅力，以及她此时的状态，我感觉……不多时。」

顾叶泽点了点头，「那药效能够持续多久？」

「顶多一人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

.

夜色早已降临，街边的路灯业已灭了。大约是到凌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清风别苑小区，稳稳地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几秒后，男人不紧不慢地打开车门，脚上踩着铮亮的皮鞋从驾驶座的位置出了，之后关门。

小区里寂静极了，没有听见一丝声响，只有风在呼呼地吹着。

出了电梯后，他的余光撇了撇大门处的女士运动鞋，之后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温如初听见动静赶紧从沙发上艰难地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确定是顾叶泽后，她置于了心中的不安，但又感到有些局促。

双目交汇。

顾叶泽发现房子里的灯都被开了，所以房子显得格外的亮堂，而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也凌乱不堪。

顾叶泽换了家居拖鞋进来，将门关上，他一眼便瞧见了餐桌上乱七八糟的碗。

他的眼皮微微一跳，「你吃的碗，能不能给我洗掉？」

温如初顶着一脸的无辜，「我不会啊。」

顾叶泽睨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而迈入了厨房整理。

顾叶泽突然感觉自己可能是请了个祖宗来，他走进厨房发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啊，我也没地方可去才来你这的。」

他余光看了看站在厨房另一边的她，漫不经心的说，「没有。」

他见她还杵着那不动，便问，「你没有朋友？」

「有啊，我不少朋友的。」她恢复以往的气势，「只是我现在暂时不能找他们。」

「孤男寡女，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顾叶泽挑了挑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理应不会对我做何。」她坦然地说，「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敢……」

「出去。」顾叶泽毫无表情地适时打断。

温如初本想反抗，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无可奈何地咬着唇走到沙发处坐下。

她来这的确是为了躲避风头，她怕被人揭穿真实身份后受到外人的嘲讽，就像在酒吧那儿一样，是他将她从舆论中救出，是以潜意识里，她是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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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叶泽从厨房出来后，进了卫生间。

这前前后后，他一人眼神都没分给温如初。

她听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身体坐在那愈发的僵硬。

极其钟后。

水声停了。

她望着卫生间的门把渐渐地地往下转动，门开了，看见眼前的男人，她的瞳孔不由得放到最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男人头发上的水徐徐滴落下来，全身只有下身围着浴巾，其他地方都是赤裸的。

没有温如初想象中白嫩的肤色，他的肤色是属于健康的小麦色，有着令人羡慕的八块腹肌，身材是绝好。

温如初的目光停留在他上身一青一紫的好几个地方，很明显，是打架打的，不过不算是触目，只能说是略微影响美感。

但她最终投去的是羡慕的眼光。

「不睡觉？」他走进卧室准备关门时蹙着眉说。

温如初感觉自己身上粘腻腻的，说，「我想洗澡。」

「洗呗。」他淡淡地说完便将卧室的房门关上。

「……」

她意思是自己没带衣服啊……

温如初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全是熏人的汗味儿，实在难闻。

她敲了敲门，在门外大声追问道，「你这有没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她接着说，「我次日就去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半晌，也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

温如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半晌，室内里才缓缓地传出低哑的嗓音，「卫生间柜子最下层。」

她渐渐地走向卫生间的方向，里面的热气依旧在弥漫着。

她明显能够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儿，是他的沐浴露的味道，很清新好闻。

她洗完澡后还是穿着这一身衣服，然后将灯全都关掉了。

她不怕黑，只是怕一个人呆在陌生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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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夏的太阳早早地升起，太阳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射到沙发上，她是被热醒的。

温如初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枚木色的圆钟，才五点。

她从茶几上取了一张餐巾纸将额头上的汗徐徐擦掉，紧接着穿着头天当被子盖的黑色风衣，拉起拉链。

热，自然是从内而外的。

她听着从卧室传来的一点动静，转过头去。

卧室门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出来后，看见沙发上直直地盯着他的人微微一愣，显然还没习惯她的存在。

温如初淡淡地扯出一人笑容，「早。」

顾叶泽无视她的存在在厨房煮了一碗面。

等她洗漱完毕后，出来时顾叶泽吃的也差不多了。

「你没煮我的？」

他不受干扰地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淡淡地说，「你自己没长手吗？」

温如初趁他不注意瞪了他一眼，「哦。」

……

依稀记得昨晚快九点时，她饿得实在不行，想叫外卖也不清楚这的具体位置，冰箱里只有面条和青菜，是以她只好在移动电话上查询着做面的步骤。

第一步烧沸水……第二步……

步骤很详细，但奈何温如初手指不沾阳春水，她仔细研究着移动电话上的教程，可算在十点的时候吃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青菜煮面。

没何味道，就是比较难吃，但饿急了的时候哪会挑什么东西好吃不好吃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将这碗面搬到餐台面上，拾起筷子便「哧溜」一口又一口地吃。

温如初打开冰箱，青菜业已没有了。她又按照昨晚的步骤煮面成功，她看了看这个清汤面，眨了眨眼，挺好，望着是减肥餐。

她自己都发现在她成为了胖子后，她变成了吃货一般，吃相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淑女和拘谨了，她感觉这时像是解放天性一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温如初蓦然感受到自己头顶传来一道炽热的目光，她猛然抬起头，「你干嘛一贯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