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现在，谁才是废物？

李虎面上的戏谑和震惊，迅速被一种混杂着羞辱的暴怒所取代。

「找死！」

一声咆哮，李虎的身形暴起。

他好歹也是外院的老弟子，一手猛虎拳练了足足三年，岂容一人杂役挑衅？

他双腿发力，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一记刚猛的「猛虎咆哮」当头砸向秦风！

这一掌，是他含怒而发，拳风呼啸，比他那两个跟班强了不止一人档次。

若是寻常人，面对这一掌，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秦风却没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虎挥来的拳头上。

在如今的他看来，李虎这一掌，破绽百出。

发力方式不对，力道从腰间就散了七成。

出拳的角度也太正，毫无变化，空门大开。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

秦风的身体，终究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让李虎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打了过去。

同时，秦风的拳头，也递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冲拳。

快。

准。

狠。

李虎的拳头方才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

李虎的身体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上，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弓着身子，脸色煞白，张着嘴大口喘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前胸火辣辣地疼。

巷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那两个倒在地面的跟班，已经看傻了。

他们注意到了什么？

平日里在他们眼中强横无比的虎哥，被一个杂役，一拳……就给解决了？

秦风渐渐地走到李虎面前，蹲了下来。

「你……你不是秦风！你到底是谁？」李虎的声音只因恐惧而颤抖，他望着跟前的这张脸，分明还是那个任由他欺辱的杂役，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就是秦风。」

秦风的声线很轻。

他伸出手，摊在李虎面前。

「头天，从我这里拿走的财物。」

李虎哆嗦着，连忙从怀里掏出那熟悉的钱袋，放在秦风的手上。

秦风掂了掂，一百六十文，的确如此。

他把财物袋收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虎自己的钱袋上。

「还有你的。」

李虎的脸抽搐了一下，那可是他自己大半个月的月财物。

可当他对上秦风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眸时，他一人哆嗦，不敢有半点迟疑，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财物袋，递了过去。

「师……师兄……都在这个地方了。」

他连称呼都变了。

秦风接过财物袋，看都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地面的三人。

「武馆的公款，我分文未动。」

他轻拍自己前胸的位置，那里放着买药剩下的二两多银子和药包。

「抢你们的钱，是利息。」

「以后，离杂役房远一点。要是再让我注意到你们欺负任何人……」

秦风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冰冷的眼神，业已说明了一切。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虎带着哭腔，拼命摇头。

秦风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出了了小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阳光重新照在他的身上。

他摸了摸怀里那好几个沉甸甸的财物袋。

靠劳动换来的钱，被人抢走。

再用拳头抢回来。

感觉，的确不一样。

回到武馆，秦风第一时间去了管事房。

「周管事，药买赶了回来了。」

管事老周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毫发无损。

他将药包和剩下的二两一钱银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账台上。

他仔细检查了药材，又称了称银子，分毫不差。

「嗯，不错，干得很好。」

老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从钱箱里数出十文财物，递给秦风。

「这是你的跑腿费，拿着吧。」

「谢周管事。」

秦风接过铜板，回身离开。

回到杂役的圈子，一切如常。

没有人问他城南之行的细节，也没人清楚那条小巷里发生的事情。

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埋头干活的杂役秦风。

傍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收工之后，秦风拒绝了王大力一起去喝两杯的邀请，独自一人，又一次来到了后山的柴房。

昼间的战斗，让他对「猛虎拳」有了全新的感悟。

实战，果真是最好的老师。

他沉下心神，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拳法。

将白天的感悟，一点点融入到拳招之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的拳速越来越快，拳风也越来越清晰。

要是说之前，他的拳劲还只是「一丝」的话，现在，业已壮大成了「一缕」。

每一掌打出，都带着清晰的破空声。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夜晚子时。

秦风的脑海中，那行熟悉的淡蓝色文字，悄然浮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武道天赋：3/100（凡人极限）】

【说明：你的武道天赋每日可自动提升1点。】

天赋，又一次提升。

一股清流从脑海中涌出，流遍全身。

秦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发生了一次细微的蜕变。

原本因为高强度练拳而产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之前对于拳法的一些新的困惑，也豁然开朗。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尝试一下天赋提升后的效果。

就在这时。

一人清脆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的猛虎拳，是谁教的？」

秦风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猛地转过身。

所见的是柴房的大门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人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合体的淡紫色劲装，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明亮的眸子，正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静静地看着他。

这绝不是武馆的杂役或者外院弟子能有的穿着和气质。

「你是谁？」

秦风的声线，透着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