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想学我的剑法？先学会挨打！

秦风回到杂役房的时候，天业已快亮了。

王大力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注意到秦风的身影，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秦风！你跑哪去了？一晚上没见人，老周那边都问过好几次了！」王大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没事。」秦风的回答很简短，他轻拍王大力的肩头，从怀里掏出两个财物袋，一人是李虎的，一人是他自己的。

他把李虎的那塞进了王大力的手里。

「这里面的钱，你和兄弟们分了吧。」

王大力捏着沉甸甸的财物袋，愣住了。

「这……这不是李虎那家伙的吗？你……」

「以后他不会再来找麻烦了。」秦风没有多做解释，他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

「我要走了杂役房了。」

王大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为一丝落寞。

「你要走？」

「嗯。」

「去哪？」

「内院。」

王大力的嘴巴张得老大。

内院？

那是什么地方？是他们这些杂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秦风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朋友，将包裹里那本破旧的《猛虎拳》拳谱递给了他。

「大力，别认命。」

「这本拳谱你拿着，有空就练。别让人看见。」

说完，秦风不再停留，转身迈入了晨光里。

王大力站在原地，一手拿着钱袋，一手拿着拳谱，望着秦风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内院的石阶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辰时。

黑虎武道馆，内院，剑坪。

与外院的吵闹不同，这里寂静了许多。

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一尘不染。

坪边种着几棵青松，几个穿着统一白色劲装的内院弟子此刻正各自的区域练剑，剑风呼啸，但彼此间却没有任何干扰。

他们的神情专注，身上散发出的力场，远非外院弟子可比。

秦风拿着林瑶给的香囊，站在入口处，与这个地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几道审视的目光。

「喂，新来的？杂役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一人身材高挑的青年弟子皱着眉走了过来，语气不善。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香囊递了过去。

那青年弟子注意到香囊，脸色微微一变，原本的傲慢收敛了许多。

「是林师妹的人？」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忌惮。

就在这时，林瑶的身影出现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更衬得她肌肤雪白，英气逼人。手里提着一柄带鞘的长剑。

「你很准时。」

林瑶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语气平淡。

「从今日起，他就是我的剑侍。」她对那青年弟子说。

青年弟子躬身行了一礼，不敢多问，退到了一边。但他看向秦风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怜悯。

给林瑶当剑侍？

那可不是何好差事。

「跟我来。」

林瑶带着秦风，走到了剑坪中央最开阔的一片区域。

「锵！」

一声清鸣。

她手中的长剑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你的任务很简单。」

林瑶手腕一抖，剑尖直指秦风。

「在我练剑的时候，站在这个地方，不准躲。」

秦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悟性不错，能从一套垃圾拳法里摸到拳劲。那就看看，你能不能从我的剑下，悟出点何。」

「自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话音未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瑶动了。

她的身影快如鬼魅，一道白色的剑光，撕裂空气，直刺秦风的肩头。

太快了！

秦风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噗嗤！」

剑尖穿透了他的手臂肌肉，带出一串血珠。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手臂传来。

秦风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带着向后退了两步。

「站稳了。」

林瑶冰冷的声线响起。

不等秦风喘息，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

剑光如雨，笼罩了秦风全身。

肩膀，大腿，胸口，后背……

一道道伤口，在他的身上不断出现。

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衫。

秦风咬紧牙关，死死地站着。

他没有躲。

他清楚，自己躲不开。

与其狼狈地闪避，不如睁大眼睛，看清楚她的每一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林瑶的剑法，没有固定的招式，随心所欲，却又暗合某种韵律。

时而轻灵如燕，时而迅猛如雷。

秦风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那柄剑。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中，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提升到了极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能注意到剑尖的轨迹，能听到剑锋破空的声音，能感受到剑气拂过皮肤的寒意。

他将林瑶的每一个动作，都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人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

林瑶终究收剑。

秦风业已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双腿颤抖，全靠一股意志力，才没有倒下。

「还不错。」

林瑶的面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赞许。

「竟然真的一步都没退。」

她将一人瓷瓶和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到了秦风的脚下。

「这是金疮药。这本，是武馆的基础内功《呼吸吐纳法》。」

「你的身体太弱，气血不足。没有内功支撑，你撑不过三天。」

「自己找地方疗伤练功，次日，还是这个时辰，我不想注意到一人残废。」

说完，她转身走了，没有再看秦风一眼。

秦风捡起地面的药瓶和册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剑坪。

周遭的内院弟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幸灾乐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风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回到了后山的柴房。

关上门，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随即上药。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林瑶那一人时辰的剑法，开始一遍遍地回放。

每一剑的角度，每一刀的力道，都清晰无比。

他发现，林瑶的每一剑，都避开了他的要害。

伤口看起来吓人，却都只是皮外伤。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教他东西。

教他，何是真正的战斗。

许久之后，秦风才睁开眼，打开了那本《呼吸吐纳法》。

册子很薄，只有寥寥数页，讲的是如何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来调动和增长体内的气血。

他一面看，一边按照上面的方法，开始尝试。

时间，在痛苦和苦修中，徐徐流逝。

夜晚。

秦风的脑海中，那行淡蓝色的文字，准时浮现。

【武道天赋：4/100（凡人极限）】

【说明：你的武道天赋每日可自动提升1点。】

一股暖流，从脑海中涌出，流遍全身。

原本因为受伤而堵塞凝滞的气血，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开始加速运转。

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疼痛感，在飞速减退。

而那本晦涩难懂的《呼吸吐纳法》，在天赋提升的这一刻，所有的关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