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靠近画舫
会在哪条船上呢?
顾久站在湖边望着湖中的七八个船只喃喃自语道。
「老爷爷,这画舫里面都是什么人啊?」顾久拦下湖边捡拾花灯的老爷爷追问道。
「高门大户呗。」
老爷爷驼着背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嘲讽,似不屑,又似羡慕。
「每家一条船吗?」
「那谁清楚啊,这船是各家出银子再由知县统一打造的,谁清楚出了几家。」
说完撇了一眼湖中央的几艘船,回头对顾久没好气道:「没啥好看的,赶紧回去吧。半大的孩子不和长辈待在一起,小心被牙贩子卖了去!」
「额好,谢谢爷爷告知。」顾久点头应道。
「不是让你走吗?」
老爷爷走了没两步突然回头,发现顾久还站在极远处,出声呵斥道。原本野蛮生长的胡子在那道呵斥声中竟显现出了几分长辈的威严,让他整个人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顾久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在老爷爷即将抬起拐杖时连忙点头走了。
……
初春的湖水还有些许刺骨,顾久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收好外衣,适应水温后借着夜色的保护,缓慢朝画舫游去。那老爷爷的反应很奇怪,这画舫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就在顾久下水没几秒,铃央就找了过来。
「夫人,您有没有看到一人这么高的小女孩,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铃央比划着说道。
「仿佛在湖那边。」
「好的好的,感谢啊!」
铃央跑到湖边,四处寻找一圈也没注意到人。望着湖中央的画舫,铃央烦躁地叹着气。这画舫望着好看,实则是那些大户寻找刺激的地方。一旦误入被发现,很难全身而退。
铃央看着四下空荡的湖面,又细细瞅了瞅画舫附近,见没有船只游走的痕迹,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想来小久是去别处了。
另一面,随着顾久离画舫越来越近,业已能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嬉嬉笑声。
在距离画舫三十米处,顾久探出水面,看着不远处时不时巡视一眼水面的侍卫,猛吸一口气又一次沉入水下。
湖心一共有七只船,船与船之间几乎首位相连共同围城了一个圆形。顾久一鼓作气游到了最近画舫的一隅,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这才发现这是一种名为「不系舟」的画舫,这种画舫是一种仿照船型建在水面上的建筑,因船体下部采用石料,是以像船而不能动,顾称「不系舟」。
游到目的地探出水面的那一刻,四周声线恢复正常,男人夹杂着情欲的粗犷与少女的妩媚一同炸裂开来,惊得顾久打了个激灵。
玩得这么开的吗?
顾久在水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七艘船,试图从中找到端倪,判断出顾呈被关押的船只。
可找了两圈,除了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其余没有一点收获。就在顾久打算先回去时,对面的画舫上蓦然出了来一人熟悉的身影——少白司。
「他是来帮找顾呈的?」顾久心下暗自猜测,之后再次潜入水下朝少白司所在的画舫游去。
彼时,少白司正倚在栏杆上呼吸着新鲜空气,视线落到湖面,看着随风而且的涟漪,蓦然惊觉水下有人。
「谢小公子这是身子又欠佳了?」
没等少白司仔细查看水下,画舫内又出了来一人,看着倚靠在栏杆上的少白司,阴阳怪气道。
少白司回头,来人是王谨,王家的一个表少爷。
「王谨,谨言慎行,这名字取的到和你一点边不搭。」
王谨上前两步走到少白司面前,意有所指般问道:「你这次来是被迫的吧。」
「不是。」
「切,在我面前你装什么。这是何地方我比你清楚的多得多!」
说话间王谨扭头转头看向少白司,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仿佛浑然天成:「听说你看上了一个小丫头,谢昀琰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你之前病了那么多年,谢家管你管的连门都不能出,眼下却逼迫你来了这儿,你猜猜是为什么?」
「作何会?」
「啧,当然是不同意你喜欢那小丫头了!」
少白司/顾久:……就你聪明。
「你想多了。」少白司推开他,打算走到画舫的另一面,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水下的是顾久了。
「你别走啊,我可以帮你。」
闻言,少白司停下脚步,看着王谨得意的表情,一时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这人不是看不起他,觉得他就命好摊着个明媒正娶的娘亲吗?眼下,要帮他?
「不用。」
「你不相信我?」
「不信。」
「你就不怕她从云城彻底消失?」
顾久:我现在身上比冰块都凉,再婆婆妈妈下去,我都想让你溺死在这湖里!
王谨自认为说出来那句话后少白司会有所动容,可没料到对方这次听都没听,直接走了。
「挺能演的啊。」
少白司走后,王谨嘲讽道。顾久隐隐约约听到这句话只觉着想笑,傻孩子,他那叫本色出演。一个目的明确,钟情利益的人哪那么多感情。
「找到顾呈了吗?」
画舫另一面,顾久探出头追问道。
少白司摇头叹息:「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要是时秋生要带你过来,你就跑。这里不是你能来的,你理应听到里面的动静了吧?几乎整个云城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这儿,你的出现会打破他们虚伪的面纱,倒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知县也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那顾呈作何办?」
「我帮你找。」
顾久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之后回身快速朝湖边游去。刚游了没一会儿,她恍惚听到了时秋生的声线,回头看去,借着摇晃的灯光,她注意到了一个很像时秋生背影的人。
眼下尽管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可这四周并没有船只,等下时秋生要作何过去?
察觉到身上的冷意,来不及更多思考,顾久快速朝岸边游去。等又一次站到土地上时,顾久业已有了失温的症状。
来不及找更为隐蔽的地方,顾久直接披上干燥的外衣,用匕首割断湿透的里衣。之后快速朝最近的摊子走去,点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云吞,一点一点的喝着里面的热汤。
等到顾久确保自己恢复正常后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迟到二极其钟,你是真不怕老爷一不高兴把他杀了。」看着匆匆赶来的顾久,时旭尧面无表情道。
「死得毕竟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
时旭尧没说话,只是盯着顾久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善。顾折启能坏成那样,和他有着血脉联系的顾久又能好到哪去?
「时老爷没来吗?」
「你来的太晚了,老爷去画舫上了,你跟我走。」
随着时旭尧走了两步,顾久这才看到树后湖边竟停了一人小筏子。时旭尧直接跳了上去,拾起筏子上的木浆朝顾久挥了一下。
「上来。」见顾久依旧没动,时旭尧语气不耐放道。
「我不去了。」
「你说什么?」
似有些不可置信,时旭尧又反问了一面,又一次得到答复后直接从筏子上跳了下来,拿着木浆大步走到顾久面前。
「那人死了你就开心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什么?」顾久望着恼火的时旭尧一头雾水。
「我说你和顾折启到底有何不同?」
顾久一怔,丝毫没不由得想到她不上木筏这件事和顾折启有何不同:「时旭尧,我和顾折启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他是他,我是我。」
「不见得吧。」
时旭尧眼底冰凉,转头看向顾久的目光极为不善。顾久余光撇到他手里实心的木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到底想说何?」
「今天这木筏,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时旭尧,这四周这么多的百姓,你就不怕败坏了时家的名声?」顾久抬起下巴示意对方注意附近只因他们动静而看过来的人。
时旭尧没有扭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久,不一会,缓缓开口到:「你这沾沾自喜的模样和顾折启又有什么区别?」
顾久:……你实属有什么大病!
顾久往后退了两步,边退边留意时旭尧的动作,生怕他一声抽风那实木板子就落下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要自己逃生?」时旭尧肯定的问道。
顾久:……
「时旭尧,冤有头债有主。时小姐的死别说时秋生有责任,就算就是你都有责任!你们时家这么多人却接连两次将顾折启放了进去,我都不清楚你们是作何看护病人的!」
「若不是小姐被那畜生带到你们那破地方,又作何会有后来的事?」时旭尧像是被问到了心底的硬刺,猛地一甩木浆,带起的风擦过顾久脸庞,推搡着木浆重重砸在旁边的树上。卡擦一声,断成了两节。
四周的看客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纷纷站得远了些。
「那你当时干嘛去了!你一人从小陪在时小姐身旁的习武之人,作何就那么容易让他把人带走了!」顾久也上了头,声线加大,语气指责:「时旭尧,我告诉你,当初责辱时小姐的不止顾折启一人,要不是时秋生几次三番找我麻烦,我脱不了身,我早就回去找出来其他人了!」
时旭尧轻笑一声,根本不相信。
「你能有这么好心?那顾呈是你亲戚吧,和你有血缘关系的都能见死不管,你会去帮别人?」
闻言,顾久眼神微凝,脑子冷静了下来,神情也严肃了许多。
「时旭尧,你知道我跟你上了木筏会作何样吗?」
「哼,当然是掏出点利益来就那人了。」
「会死。」其实也不对,她现在还有用,那群人不会让她这么快死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旭尧顿了两秒,忽然开口道:「好啊。」
没等顾久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何意思,西侧的百姓蓦然惊呼了一声,顾久循声看去,竟是顾文生!他,没死?时秋生没杀了他,而是留着对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