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可以得到安慰的言溪末心情更加沮丧,一点都没有找到灰灰而兴奋的心情。
毕竟自己说的,和从别人嘴里听到,是不一样的。
「舅舅……」言溪末撅着小嘴抗议着。
「我说错了吗?在此物家里,你如果一直软弱下去,就会一贯那么没用!」
「可是我觉得此物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坏人,不少人还都是善良淳朴的!」
「那你怎么能确定你碰上的不是坏人呢?」
「我……」
言溪末被裴华墨说的哑口无言,默默的低下头。
裴华墨叹息了一口气,「你要知道,我并不能随时随地的保护你,更多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对于他的话,言溪末自己也甚是清楚,抬头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坚定。
「我清楚了舅舅!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强大的!」
他过两天可能会跟随裴丽出去谈一人生意,是以在只能让小丫头自己强大起来。
其实裴华墨对于小丫头还是不放心,毕竟在裴家她属于弱势,就像当初的他一样。裴华墨用力揉了揉言溪末的头发,入手一片柔软。
这小丫头的头发随了她的妈妈,那么漂亮柔软。
一不由得想到记忆中的那个温柔的女人,裴华墨心里一阵悸动。
想当初,他刚从孤儿院被裴丽认领赶了回来的时候,他对此物偌大的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像是走了了孤儿院,周围的人都变得冷漠。
唯有那笑的一脸温柔的大姐姐,带着他吃饭,带着他玩耍。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裴华墨皱了皱眉头,从回忆中退了回来。
看着跟前这个女孩和那个姐姐相似的脸,裴华墨暗暗想,一定要保护好她。
而另一面,王阿姨在裴华墨找过自己之后,连忙通知了裴雨媛。
「大小姐,这事就是这样,是我没有替你办好!」
听完,裴雨媛冷哼一声,「真是没用!」
「大小姐,我实在不敢得罪裴少爷啊,我还想要替裴家多分担两年呢!」王阿姨弓着身子,一脸的讨好。
再配上她那胖胖的身材,活脱脱一只龙虾。
「我清楚了,你先下去吧!」
裴雨媛吩咐完,王阿姨并没有乖乖退下,反而是一脸为难的望着裴雨媛。
「大小姐,裴少爷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还不想走了裴家啊大小姐!」
「舅舅他不会这么斤斤计较的。你先下去吧,我看见你就头疼!」
得到满意的答案,王阿姨这才笑嘻嘻的退下了。
王阿姨从裴雨媛的室内里出去很久之后,都不见裴雨媛动有任何动静。
此物言溪末以为找到舅舅这座靠山,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吗?真是做梦!
她可是听说,外婆要带着舅舅出去谈生意呢,到时候看那言溪末还作何跟她斗!看来现在她该着手准备些何了。
言溪末,我渐渐地陪你玩!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除了裴华墨带着言溪末晨练的时间,言溪末都待在屋子里不出来,也让裴雨媛没有机会对她做什么。
尽管她是会刺绣不假,可是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针线。如今舅舅要检查她的作业,她总要在别的地方先打些许草稿。
至于她待在屋子里做的事情嘛,当然是为了交给舅舅的作业啦。
所以她就把目标放在了自己室内里的毛巾上,打算在自己的毛巾上绣一个自己专属的小图案。
有了此物打定主意之后,言溪末向佣人们借了一点针线。
虽然设备简陋了些,比不上专用的针线,可是言溪末并不在意,毕竟这只是个练习而已。
裴华墨对于言溪末宅在家里的行为表示不理解,每天除了晨练和吃饭的时间都见不着她的人影。
他很快就要走了,还一贯见不到小丫头,这作何能行呢!
这天夜晚,终究忍不住的裴华墨敲开了言溪末的房门。
听到敲门声,言溪末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归现实,连忙走过去打开房门。
「舅舅?此物时间你来找溪末有何事吗?」穿着睡衣的言溪末露了一人头出来,好奇的转头看向大门处的裴华墨。
见她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裴华墨皱着眉头,举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言溪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房门后面出来,给裴华墨让出一条路。
「舅舅……」言溪末还未说些什么,就注意到裴华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床上。
连忙走上去,用被子把还没有完成的刺绣藏起来。
看到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裴华墨站在一旁,紧盯着她。
「作何会要藏起来?」
「只因,只因我好久没有练习,有点手生,所以舅舅还是不要看了!」
「那不知道我何时候才能看到你的完成品呢?」
「就,就快了!」
面对舅舅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的惶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是吗?」
言溪末听着裴华墨那模凌两可的回答,不清楚他是何意思,心里一时间有些忐忑不安。
其实裴华墨刚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床上的毛巾。
虽然只是个半成品,然而依旧可以看出刺绣的主人技艺之高超。
只是小丫头现在不让他看,就装作不清楚好了。
不由得想到这,裴华墨避开了床,向着书桌旁边的椅子走去。
坐定之后,看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言溪末,冲她摆了摆手。
「过来!」
言溪末低着头,乖巧的走了过去。
「舅舅!」
「我次日要跟你外婆出去谈生意,可能要很久才赶了回来!」
听到这,言溪末猛的一抬头,眼神就这么撞上了他黝黑的眸子。似乎有些看痴了,言溪末出神的看着裴华墨。
许久得不到她的回应,裴华墨在她跟前晃了晃,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尽量跟你表姐保持距离。遇事能忍就忍,不能忍要依稀记得反抗!」说着,裴华墨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知道了,舅舅!」言溪末的声线里透露出无限的不舍。
「我会很快赶了回来的,是以你要乖一点,记得我回来要检查你的作业!」
言溪末在心里默默地「切」了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舅舅还说要检查她的作业,真是醉了!
说完自己的事情,裴华墨也准备要离开了。
霍然起身身将她搂在怀里,再一次感受她柔软的身体,「我要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言溪末在裴华墨的怀里点了点,表示她清楚了。
裴华墨走了她的房间之后,言溪末看着大门处的方向出神。
舅舅就要走了,可是作何会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呢?
心情低落的回到床上,把还没有完工的毛巾收起来,抱着灰灰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清晨,言溪末的室内里传来一阵响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滴滴,滴滴滴……」
言溪末揉了揉双眸摁掉闹钟,准备起身换衣服。
迷迷糊糊的套上外套,来到卫生间洗漱。
热水怕打在脸上,才让她清醒了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叹息了一口气。
「唉,舅舅今日业已走了。你终于不用再每天那么辛苦的压腿了,你该高兴才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洗漱完之后,言溪末坐在床上,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些何。
她的生物钟提醒她,现在该去晨练了,可是楼下不会有个人在等她了。
在床上坐了半天,言溪末还是打定主意自己一人人出去晨练。
自己不能只因舅舅不在,就可以偷懒不去锻炼身体。
晨练结束之后,刚一进门言溪末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悠闲喝咖啡的裴雨媛。
不由得想到舅舅临走前的交代,言溪末走到沙发边,叫了一声「表姐」就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了。
「站住!」
正在上楼的言溪末听到裴雨媛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表姐有什么事吗?」
裴雨媛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双腿交叠,「没什么,就是想要问问你上次丢了何东西,把整个家整得乱七八糟!」
「没何,是我的一个玩偶不见了,我让阿姨帮我找一下。」
「哦?只是个玩偶,值得你那么兴师动众的连舅舅都要请出来帮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言溪末听出裴雨媛话里的不客气,也不恼,反而是很平静的笑了笑。
「表姐不知道,家里的阿姨们从我房间里拿走我的东西,出去晾晒却不告诉我,无奈我才找舅舅主持公道的!」
「表妹的意思是说家里的阿姨偷你的东西?呵呵呵,真是笑话,你有何东西值得她们偷的?」
「表姐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我有什么东西,值不值得偷,那都是我的事情,表姐不用替我管那么多!」
「言溪末,你当我愿意管你这么多?只是你的东西以后要放好了,不要丢了什么都说是我们家佣人偷的。你还不配!」
「配与不配,就不劳烦表姐操心了,我想外婆心中自有个定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丝毫不管楼下的裴雨媛是什么心情。
看着言溪末上楼的背影,裴雨媛气急,一个用力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扔了出去。
言溪末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又抬头转头看向楼下咬牙切齿的裴雨媛,心里极其的生气。
杯子在言溪末的身后方摔碎,咖啡渍溅到了她的脚跟。
「表姐还请消消气。上次你把我推下楼梯的事情,我还没跟外婆说。」
言溪末一面说着一边观察着裴雨媛的表情,接着出声道:「如果这一次,表姐的杯子砸到了我,我可不敢保证外婆会清楚些什么。」
裴雨媛听到她这类似威胁的话,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言溪末!你这个贱人,不要以为你抬出外婆压我,我就会怕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