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回家

被雯姐带着在台北转悠了一圈，台北故宫、101大楼、总统府等地，处处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

是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转眼间业已腊月十六，在丈母娘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我们还是收拾行李回了北京。江姐两个月前已经帮我办了休学，学校是不用去了。雯姐还要处理一下行程的问题，这两、三个月来，几乎没跑何行程，没接何戏和广告，和我商量着，等过完年也要恢复活动。

打理好一切，因为雯姐是公众人物的关系，这次我们从BJ乘飞机到SH，再乘车回常州。到家的时候，业已腊月二十五，将要春节了。

把雯姐介绍给家人很顺利。老妈见到雯姐，只是一人劲儿喊着「敏敏敏敏」，这些年雯姐在大陆如日中天，连一贯只看新闻和战争片的老爹，也能喊出几个角色，像是「武媚娘」啦、「赵敏」啦，而老太太更是高兴，成天笑呵呵的，夸奖着自己孙媳妇儿简直是画里出来的人儿。

而雯姐也很会讨长辈开心，见了面「阿公」、「婆婆」、「奶奶」叫个不停，喊得他们直乐呵。本来还想亲自下厨为公婆做饭，却被老妈拉住了：「雯雯，这事儿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结婚了，都得让允瑄去做，像我媳妇儿这样的美人，怎么能被家务绑住身子呢？」说完，还瞪了我一眼。

我在老妈面前不敢放肆，家里遗传了「耙耳朵」，一贯是老妈说了算。和我老爹一贯是没大没小，我戏称除了给我打财物的时候像我爹，其他时候就跟弟兄一样。

我和老爹被赶到厨房，互相上下打量着叹了一口气，随后整治起菜来。

外间，老妈和雯姐颇有些一见如故，悉心地向雯姐传授着这么多年在老爹身上总结的驭夫经验，我能够预感到以后的生活怕是不会如此平静了。

离除夕还有几天，老妈让我带着雯姐满常州的转转。雯姐是从未有过的来常州，我带着她去天宁寺拜见了松纯大师，大师对雯姐的评价和惟觉大师一样，有「佛心」，上了一炷「全家福」，又敲了钟，转道去茅山。

我一路向她介绍着茅山上的点点滴滴，先拜见了掌教师叔，然后去到师父院子的时候，我的心潮也有些澎湃。这些天掌教有吩咐人打扫，院子很寂静也纤尘不染。带着雯姐跪在师父牌位前，我声线低沉：「师父，我和雯姐来看您了。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雯姐安好！」

雯姐也恭恭敬敬地面了香。

中华恐龙园、红梅公园、春秋淹城，雯姐好奇、开心得像个孩子，再也不复荧屏上明星的样子。又带着她尝了特产的大麻糕、去篦箕巷买了几把篦箕，时间也到了大年夜。

中午是「过年」，是要摆桌子供祖先的。菜式很简单，红烧肉、红烧鸡肉、红烧鳊鱼、肉圆、豆芽菜、煎豆腐、青菜豆渣饼等几样。老爹摆好台脚，取了香炉，点上两支蜡烛和三支香，口中说着：「祖宗先人，今日过年了。」然后在桌前的纸财物上磕三个头。随后是我、雯姐、老妈和老太太。老太太磕头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祖宗保佑！老头子保佑！希望孙儿孙媳妇儿早生个胖娃娃！」我闻言深感无可奈何，雯姐虽然脸色羞红却若有所思。

下午，雯姐帮我磨着墨，写起了春联。只因我的毛笔字写得还不错的缘故，上门求春联的邻居很多，我也不推拒，反正写两个字又不花何功夫。只是今年特别有动力，身旁的雯姐一贯文静地帮我磨着墨，我不时偷香两口，字到反而觉着更有神了。难道几百年前的道君皇帝，就是在红袖添香之下，发明瘦金体的吗？

傍晚的时候，我帮着老爹贴好春联，然后准备起年夜饭。我家的年夜饭每年都很热闹，两个阿伯，两个姑姑，还有我的堂哥堂姐拖家带口，怕是不下30人。我只能带着雯姐一人个的叫人，像木偶一样。

我说：「这是大伯。」然后雯姐招呼：「大伯。」

「这是大姑。」「大姑。」

「这是小姑。」「小姑。」

……

跟所有人打完招呼，望着雯姐轻轻松了口气，我拿了张纸巾，帮她擦着额头的香汗，心疼地说：「雯姐，累了吧。」

「允瑄，我不累！」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闻言沉沉地地把她抱在怀里：「可是我会心疼！」

雯姐动容，嘴唇和我碰了碰：「我是新媳妇儿，不能在长辈面前失礼啊！」

我道：「我有些后悔带你回家了。」见到雯姐疑惑的眼神，我解释道：「我们家亲戚不少，爹娘的辈分又小，见到的亲戚几乎都是长辈。年初五的时候，给老太太祝寿，长辈更多。」

她紧了紧抱我的手：「有你在身旁，我不怕累。」

我深吸了一口她的发香：「雯姐，我爱你！」

吃完年夜饭，把亲戚送走，然后帮老太太安寝，我和雯姐就陪着爹娘包起了饺子。电视里放着春晚，我怀抱着雯姐手把手地教着她，在公婆面前和我这么亲密，雯姐脸色通红，却还是专注地学着。爹娘看着我们腻在一起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

当过年守岁到12点钟，也就是来年第一天的零时，电视里想起了零点报时的倒数声，老爹也出门放起了爆竹。新旧年的交替之际，家家户户辞旧迎新的爆竹登时响起，不绝于耳。

爹娘放完爆竹也去睡了，留下我守岁。我见雯姐有些困倦，不由劝道：「雯姐，你也去睡会儿吧，明天初一还要到姥姥姥爷家拜年，很累的。」

雯姐坚持：「我要陪着你。」看到我心疼的眼神，她又道，「一会儿你把空调的温度再打高一点，我靠着你睡会儿？」

大年初一，到8点的时候，老爹起床放起了「开门炮仗」，预示着开门大吉。我微微把雯姐抱进了室内，有掖好被角，关上房门，才去厨房为他们煮起饺子。

电视里放着节目，不过我的心思却不在上边，雯姐睡在我怀里，恬静，我用脸微微磨着她的耳朵，安静地守着岁。

这时候，业已有三三两两的小孩子来拜年了，同是家门里的小孩也姓「殷」的，就多给一条糕，其他的孩子就散些水果、干果和薯片之类的零食。

替爹娘和老太太盛了一碗饺子，伺候他们吃好，才端了一碗去给雯姐。雯姐此时业已醒了，身下放着靠垫，坐在床上望着电视，见我端水饺过来，不由对我会心一笑，伸手想要接过去，我摇摇头：「雯姐，我喂你吃？」

雯姐微微点头，没有拒绝。

我用调羹舀了个水饺，用嘴吹凉，送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半，用双眸示意我把另一半吃掉。我耍着无赖：「雯姐，我要你喂我。」雯姐拗不过我，只得把另一半饺子含在嘴里，用香舌渡给我，我吃下饺子，用嘴唇抿着她的香舌，不让她逃掉，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一碗饺子竟吃了将将一个小时，我把碗放在一边，和雯姐出声道：「给丈母娘打个电话拜年吧。」

雯姐拨了电话：「妈，新年快乐啊！」我也在话筒边送着祝福：「妈，女婿在这边给您拜年嘞！新年快乐啊！」

丈母娘很开心：「姑爷也是啊，新年快乐！」

这时梅小妹也来拜年了，她没有顾忌，闯进我的房间，注意到雯姐和我正缠在一起，不由得轻啐了一口，食指点着脸颊，说道：「一大清早的，不知羞！」随后走到我身边，用力把我拉起来，缠着雯姐，腻声道：「嫂子，跟我讲讲圈子里的事儿吧？」

今儿早晨的任务还是很重的，姥爷彼处，舅舅那里，还有阿姨家，幸好礼物之类的老爹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只要搬过去就成。

我受不了她的撒娇语气，拿着碗逃出了室内。把碗扔在池子里，一会儿只能拜托老爹洗了，我心里说声抱歉。把礼物搬上老爹的车，问他要了钥匙，就去喊雯姐起床。见到梅小妹还在缠着，我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着呢，乖啊，哥哥和嫂子今天还有事儿。」

梅小妹瞪了我一眼，我不理她，伺候着雯姐穿衣服。

拜年很顺利，只是有一个插曲。按我们那里的风俗，上门的时候长辈会给煮三个鸡蛋。在姥爷家还好，雯姐吃了两个，我吃了四个。可到了舅舅和阿姨那里，就不好办了。肚子差不多装满了，雯姐每家吃了一个，涨得直摸着肚子，我就惨了，零零总总总共吃了10个鸡蛋，幸好小阿姨体谅，没有强迫我们一定要吃。亲戚们家里条件都不错，红包包得厚厚的，全部放雯姐包里了。

日中老爹让回家吃饭，只因年初一不生火，只能把昨晚的剩菜热热。晚上是「老鼠嫁女」的时候，为了不惊扰老鼠，初一夜晚得很早就上床睡觉，俗话说「你干扰老鼠一天，它干扰你一年」。

清楚雯姐跑了一天很是劳累，我就帮她泡起了脚，又帮她按摩了全身，刚想抱着她安睡。她忽然追问道：「允瑄，我们何时候要个孩子？」

我有些犹豫，叹了口气：「等几年吧，我们暂时还要不了孩子。」

雯姐有些难过：「可是奶奶彼处……」

我解释道：「这事儿问题在我身上，雯姐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皮肤越来越光滑、白皙，精气神儿也越来越好了么？我的精华到你体内都会转变成最纯粹的能量，改造你的身体。」

「可是我想有个孩子。」雯姐低声道。

「抱歉，雯姐，我竟然不能满足你这样简单的愿望。」我很自责，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权力剥夺一人女人做母亲的权力。

见我神色痛苦，雯姐反而安慰起我来：「允瑄，我们还年轻，总有一天会有孩子的！你说呢？」

我在她耳边呢喃着：「雯姐，对不起！」她拍拍我的手，吻了一下我的唇：「别想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雯姐！」又低声承诺到：「雯姐，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孩子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雯姐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不多时候业已传来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