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左千牛卫录事参军

「何？」

房玄龄拉着长孙无忌的手一阵哆嗦，瞪大了双眸转头看向了李君羡，又回头瞅了瞅程咬金。

杜如晦同样是脸色铁青。

扭头望着程咬金咬牙问道。

「程莽夫！」

「我家杜荷什么时候惹了你家的小公爷，打了长孙家的大郎还不够，还要对我儿子下手？」

程咬金嘴角一抽。

张了张嘴准备说话，立即被长孙无忌给打断了。

「今天当着陛下的面，比定要给我们一人解释！」

长孙无忌脸色涨红。

「我儿断了一双腿，你儿还在逍遥法外！」

「这事没完！」

「去你娘的没完！」

程咬金一听长孙无忌这话，顿时脾气就上来了，额头青筋直冒。

「你儿断的腿就是腿，我儿腿断了就不是腿了？」

「你……」

长孙无忌一愣。

「你什么意思，什么腿不腿的？」

看着突然来了脾气的程咬金，长孙无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同时也被程咬金话里的意思弄得有些迷糊。

我儿腿断了是你家打的。

那你家儿子腿断了关我何事？

「你跟我装傻？」

「你个瓜怂！」

程咬金撸起袖子正要和长孙无忌好好使用亲切的武功路数理论理论。

蓦然！

「够了！」

李世民瞪了几人一眼，伸手轻轻拍在了桌子上。

「几位都是朝中栋梁，市井骂街一样像话吗？」

「哼！」

程咬金看了李世民一眼，愤愤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抿着朱唇一言不发。

「君羡！」

李世民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后者。

「说说吧，到底是个何情况？」

「嗯！」

李君羡微微颔首，将在座的各位大臣的表情尽收眼底之后张口出声道。

「长孙家的公子是在摘星楼被程处默给打断腿的！」

「具体因由现在还在调查中，然而……」

「程处默却在打杜荷与房遗爱之前，却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哦？」

李世民眉头一挑。

看了一眼程咬金，神情之中有些好奇。

「这小夯货还问问题了？」

「……」

程咬金一愣，随即黑着脸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一句。

「呃……是！」

李君羡一愣，忍着笑意微微颔首。

「说说看吧！」

「问了个啥？」

李世民微微一笑。

「此物问题是：程处默小公爷问两位郎君，今日为何前来摘星楼？」

「……」

李世民眉头一皱！

朝中各位大臣神情俱是一愣。

去摘星楼……

难道不就是为了听听曲子喝喝酒，找个水灵的姑娘陪着说话掏心窝子的话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条件地话再跟姑娘深入交流一番！

这程处默问这样的问题是何用意？

一时间，各位大臣包括当事人在内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不解。

「那两人怎么说？」

李世民的表情有些玩味。

「两位少爷都说听听曲子喝喝酒，找个姑娘放松一下。」

「……」

杜如晦房玄龄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略显尴尬。

其他人也都了然一笑。

年轻人出入勾栏烟花之地，无非就是图一乐呵，这丝毫不出所料。

「程处默作何说？」

李世民接着问道。

李君羡稍微一沉吟，似乎是在斟酌语句，过了几秒钟这才稍显正色地对着李世民和众位大臣开口出声道。

「程处默他叹了一口气，双眼望天。」

「他说……」

「国之初建，岂能如此寻欢作乐？」

「位卑未敢忘忧国，定时犹须待阖棺！」

「陛下君臣一心共创盛世，你们好几个蛀虫竟然在这个地方挖大唐的墙角？」

「废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啪！

似乎有一道无声的耳光凶猛地抽在了在座所有人的面上。

一众武将瞬间挺直了腰杆，眼神睥睨地看着对面脸色蓦然不好意思起来的文官们。

其中尤属杜如晦几人的脸色最难看。

「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世民忽然双目一亮，接着哈哈一笑。

「位卑未敢忘国忧！」

「这小夯货竟然能说出这样有水平的话？」

「老程你家的崽不都跟你是一人样啊！」

程咬金脸色一黑。

「陛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哈哈！」

「各位怎么看？」

李世民扭头看了众人一眼。

孔颖达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着李世民笑着出声道。

「臣以为程小公爷这句话对极了！」

「说得好！」

李靖作为武将中的中流砥柱，嘴角也噙着笑意。

「不错！」

「处墨这句话说出了我们身为武将的心声，位卑未敢忘国忧，这也是我大唐天下每一人子民的心声啊！」

「嗯。」

「臣没有文化，但还是想说！」

程咬金嘿嘿一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特娘的在理！」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

没有理会脸色已经很难看的长孙无忌，接着对着李君羡接着问道。

「杜、房两家的郎君伤的可严重？」

「不严重。」

李君羡微微摇头。

「皮外伤而已！」

「……」

「哦？」

李世民面上闪现出了一抹奇怪的神色，扭头看了一眼李君羡。

「既然他俩伤得不重。」

「那程家小子为啥唯独给长孙家的小子双腿打断了？」

问到这句话，长孙无忌的目光也转头看向了对面的程咬金。

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了点点的恨意。

「呃……」

李君羡的表情有些奇怪。

「此物程家小公爷也有说法。」

「说说看！」

李世民忽然来了兴趣！

「程家小公爷说了，他家的二弟和长孙冲为了争一人女人，在回家的路上被摔断了双腿，他忍不下这口气。」

「也要长孙冲一双腿，这事才算完。」

「……」

李世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沉默了下来，但长孙无忌却前胸一炸！

「你儿子回家路上摔断了腿。」

「凭什么要我家儿子赔？」

「呵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咬金冷冷地看了后者一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着文武百官以及李世民的面，微微张了张嘴。

「你品！」

「你细细的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品什……」

咯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长孙无忌心中蓦然一惊，随后冷汗从他的两鬓上簌簌地流了下来，僵硬的脖子扭过头看了李世民一眼。

嘴唇一阵哆嗦。

「好了！」

李世民冷着脸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随后大手一挥。

「着令！」

「程氏大郎程处默为君上分忧，有勠力报国之志，其心可勉，其志可赞，御封程处默为左千牛卫录事参军，从八品上，赏千金，赐良田二十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