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的命。
安晴吸了口气,漂亮的脸蛋挂着浅浅的笑,望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小三做得好,照样光宗耀祖,是吗?张阿姨?」
她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两个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正好助理将车开过来,安晴无心纠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乐文从后视镜里望着范洛薇的脸,语带关切:「安晴姐,你没事吧?」
现如今,没人不知道她和范洛薇的恩怨。
安晴淡淡一笑:「没事。」
她让林乐文将自己送到傅氏大厦,坐在车内给傅默川拨了电话。
「忙完了?」
移动电话不多时接通,醇厚男声穿透出来。
「嗯。」她瞄着一侧的大厦问:「你呢?还没下班吧?」
「快了,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来找你吧。」
她掐了线,迈入傅氏大楼,前台小姐注意到她怔了片刻,好像想对她说何,她没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通行无阻到了顶楼,在位置上没看到秘书,她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眸光微动。
「咦,来给我送惊喜?」傅纬年坐在办公桌后,正和人说着什么,闻声朝她转过脸。
只是瞬息之间,安晴恍然大悟过来。
「抱歉,打扰了。」
傅纬年见她想走,开口道:「你不想问问默川在哪吗?」
和他谈话的职员见状识相地起身告辞,掠过她身边时,安晴只好走了进去。
「恭喜你得偿所愿,」她站在门侧冷冷说:「我虽然不懂经营,但这几年默川在傅氏的成绩有目共睹,希望你别太有压力。」
傅纬年听出她的讽刺,也没何表示,只是起身朝她走来。
「你这是关心我呀?」
他笑得儒雅,一身深色西装,清隽雅淡,安晴冷冷睨他一眼,回身朝门边走去。
她真是多见他一眼都嫌讨厌。
下一秒,胳膊被人捏住,她刚一挣扎,傅纬年扳着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到墙壁上。
「放手!」
她冷冷抬头,傅纬年低头望着她,单臂滑起,将她扣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现在小三被老头子放逐了,傅氏我说了算,作何样?有没有考虑到我身边来?」
「一直没有过!」安晴推他的胸膛,「放开我。」
傅纬年反而更逼近一步,盯着安晴因气愤而微红的俏脸,暧.昧地问:「你和他有没有在办公间做过?」
「变.态!」
安晴更恼了,头往后仰,屈起膝盖去踹他,傅纬年及时上前一步,高大的体格将她紧紧卡在墙壁上。
「不如,我们试试?」
傅纬年扳紧她拼命挣扎的下颌,脸俯了下来。
安晴又气又恼,用力反抗着,眼看两人的唇片即将贴上,一股大力袭来,傅纬年被人打翻在地。
她大口喘着气,注意到傅默川峻冷着脸,从天而降。
傅默川紧跟上前,在傅纬年转过脸来的时候,拎起他的衣领,又是用力几拳砸过去。
安晴摁紧胸口,看着傅纬年嘴角立刻沁出血丝。
似曾相识的一幕,还好,傅默川并没有往死里揍,几下后,像扔死狗一样甩开他,过来捏起她的手腕,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直到被他塞进车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安晴本想解释几句,他先开口问:「他亲你哪儿了?」
「没有,」她垂眸:「我不清楚他在那儿。」
傅默川盯着她的脸,喉结上下动了几下,没说话,抽出一支烟,还没点着,安晴伸手取了过来。
「你真要去滨城吗?」她甩了烟,认真地望着他。
傅纬年都业已接管了机构,说明老头子这次是动真格的。
傅默川除了听话,像是别无选择。
迎着她晶莹的目光,傅默川淡淡问:「否则呢?」
「托你的福,我最近通告多了不少,次日要去南城,可能会呆上几天。」安晴说:「听说彼处风景不错,要不要一起去散个心。」
傅默川挑眉,漆黑的眸色益发深邃:「你一点都不忧心我失业?」
不仅是失业,还是失宠,他或许会彻底失去傅氏继承权,做一人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或者更惨。
「反正我现在也有了不少私房财物,养好几个小白脸理应没问题。」安晴一本正经地说。
他不是把一半的家产都给了她吗?她也算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小白脸。
堂堂傅少居然沦落如斯。
傅默川好看的嘴角微微一扯,看着她,黑眸里多了几分异样的色泽,沉沉地问:「你还想养好几个?」
「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女人也没差吧。」安晴耸耸肩:「所以,你的意思呢?」
傅默川忽然笑了,没说话,动手发动引擎。
他将车越开越快,安晴莫名其妙,注意到他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街角,忽然停下。
冬天的夜黑得很快,还不到六点,已经满城华灯了。
他停住脚步车,啪地一声轻响,解开安全带。
安晴瞪着他,看他倾过身,上半身虚压着她,手环上来,解着她的安全带。
「你干嘛?」她手扶座椅,身子一倒,被他平置于来。
他的脸悬在她的头顶,暗淡光线下,深眸微微闪着光。
「你不想先试试我的技术,嗯?」
「呵呵,不必了,龙城傅少的大名我还是如雷贯耳的。」安晴一怔,有几分不自在地睨了眼车窗外,这是路边,再僻静也会有人经过,被人看到作何办。
「那不同。」傅默川的力场喷在她脸上,嗓音暗哑:「闻名不如见面,有些事,还是亲身经历比较好。」
她一惊,傅默川俯近,贴近她的唇。
她脑海里忽然掠过他和范洛薇在酒店的情形,全然是本能,她别开了脸。
他的吻便掠过她脸颊,滑下去,落到她耳角。
「别,」她低低说,伸手推着他:「先回家。」
傅默川却没有起身,托着她的腰,在她耳畔低语:「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她又何尝不是呢?
安晴没吭声,傅默川伸手扳正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小小车厢里,温度节节攀高,安晴还是有些抗拒的,不停地推他,两人纠缠着,直到最后,车窗被人狠狠敲响。
「喂,有完没完,要做去酒店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安晴嘤咛一声,脸完全爆红了。
这一闹,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仿佛消融了不少,傅默川开车带她去了餐厅,正点着菜,他的手机急促响起来。
「你在哪?」他接通,听到谢明珠愠怒的嗓音:「不是让你回家吃饭,顺顺哄哄你爸吗?你是存心把机构拱手让人?」
有必要吗?傅纬年都业已接手了。
他示意安晴自己点菜,捏着手机走到一侧。
「我今晚有事,只不过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事?什么事比你的继承权还重要?」谢明珠压低的嗓音倏地尖锐:「那小妖精在你旁边吧,她是要真的害死你!」
「与她无关。」
「你是不是非要被她害到一无所有才甘心!」谢明珠气得直喘气:「傅默川,你醒醒吧,你自己想想,自从她这次回国,你变了多少,机构没了,名声没了,好好的婚礼都搞砸了,你真以为人家会夸你一句深情啊,他们只会笑你傻,被一个戏子耍得团团转……」
走廊淡淡光影下,傅默川面无表情地掐了线。
扭头,他看到安晴点好了菜,正靠着椅背,双眸淡淡望着前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细细想想,谢明珠说的也没错。
自从重新遇到她,他真的失去了不少,然而她,却始终是若即若离。
回到家,安晴整理着行李箱,傅默川踱到她身旁,俯身,往她后颈吹着气。
湿热的,又痒又酥。
「别闹。」安晴头也不回地呵斥。
男人更放肆了,索性伸手环到她身前。
「我的衣服放进去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晴的脸又红了,拍着他的手背嗔道:「拿开,早替你收拾好了。」
「内.裤不太够吧?」
「……」
安晴用力扳开他的手,合上行李箱。
刚一起身,她的腰从后面被人扣住,男人急切地抱着她,刚将她搁上大床,移动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这恼人的电话,来得总不是时候。
「等等。」
安晴哼着,伸手去够自己的移动电话,一眼注意到安馨的名字,手机从背后被人一把抢走。
「等不了了。」男人翻过她,看着她绯红的脸,沙哑地说:「真想废了你男人呀……」
毕冬给他们订的机票是上午7点多,是以只眯了几个小时,安晴就悲催地爬起来。
浑身像被大卡车碾过似的难受,去机场的路上,安晴还抱怨着,身旁的某男却轻笑着,伸手包住她的小手,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一会儿我替你揉。」
安晴用力白他一眼。
在候机厅等着的时候,傅默川的手机又一次响起,他瞧了眼号码,眉梢微挑,走到一面接通。
是程远的电话,听到他对自己汇报的事情,傅默川俊挺的眉梢微微蹙了起来。
「等着,我马上过来。」
安晴正低头瞧着手机,他望着她的方向,对着电波,一字一句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