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是国内闻名的旅游城市,果真是风景如画。
傅默川临时有事,安晴只好独自一人上了飞机,她的助理则落座一班飞机过来。
至于毕冬,自从骚扰门事件后,他有意识地减少了和安晴的同框机会,免得再惹闲话。
安晴来南城是参加某品牌的推广活动,飞机抵达机场,接机的人却迟迟没到,她只得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随后打电话联系。
「抱歉,安小姐,路上堵车,我们的人就快到了,麻烦您再等会儿。」
「不要紧,要不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去。」
她正说着电话,眼角的余光瞥到一辆轿车如脱缰野马,飞速地朝她撞过来。
她扭头,不及反应,轿车已经离她几步之遥。
移动电话对面的人还在对她说着抱歉的话,她手拖行李,眼睁睁的,看着轿车朝她飙近。
两米。
一米。
车头扯起的劲风掀动着她的发丝。
死神再一次地,离她如此之近。
电光火石。
眼看着轿车下一秒就要撞上来,一股大力猛地带了她一把,一阵骚动,车子堪堪擦着她的身侧滑过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感觉鼻尖撞上一个坚硬的怀抱,这时传来一种陌生的男性力场。
她迅速直起身,环在她腰上的臂膀也这时松开。
「谢谢你,咦……」
她抬起脸,望着及时救下他的「恩人」,猛然间发现他很是眼熟。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体格健硕,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墨镜,露在外面的线条立体硬朗。
这不是上次在A国的时候,替她找回莞尔的那男人吗?
虽然眼神被遮住,但这男人的气质过于鲜明,安晴一下子就想起来。
「你还认识我吗?」她摘下口罩,提及上次A国的事,诚心向他道谢。
「不客气。」男人还是一贯的冷硬风,扔下三个字就面无表情地走了。
至于差点撞上她的轿车,司机说刹车忽然失灵,一个劲地向她赔礼道歉,安晴也没去追究。
她兴致不高,婉转地拒绝了,吃完饭便回到酒店,打算休息一下。
尽管发生了这点小意外,后来的行程都很顺利,她用了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当天的推广活动,午餐的时候,赞助商向她推荐了好几个南城有名的景点,还说能够派人带她去玩玩。
「安晴姐,你真的不出去玩呀?」林乐文替她将行李拖到室内时问。
「不去了,我有点累。」她善解人意地说:「你想玩就去吧,难得来一趟。」
「感谢安晴姐,那我去了哦。」林乐文开心地走了。
安晴洗了把脸,换上舒适的衣服,看看时间,差不多下午两点了,这期间傅默川一直没来过电话,也不清楚他彼处发生了何事。
她本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可拨过去是占线,便只好算了。
正准备休息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男人的嗓音说有客房服务。
她以为是赞助商替她安排的什么,边系着浴袍带子,边随意地拉开门。
注意到门外的人影,她杏眸倏地一敛。
她本能地就去关门,男人脚伸进来,紧紧卡住门缝,同时出手,什么东西喷到了面上,安晴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然后便跟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并不是酒店的员工,男人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顶鸭舌帽,帽沿压得很低,五官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鸭舌帽迅速托起她下滑的身体,带上门,将她平放到床上。
他往室内里瞧了几眼,取出移动电话搁到床头柜上,调好角度。
镜头里映出陷入昏迷的女人,简单的打底衣外套着酒店的浴袍,腰带散开,海藻般的长发衬着精致的小脸,曲线玲珑浮凸,好似纯洁无辜的小绵羊。
鸭舌帽露在外面的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弧度。
「呵,这次赚到了,没想到这妞这么漂亮。」
他走过去,轻佻地捏了把安晴白嫩的脸蛋,随后迫不及待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安晴依旧昏迷着,床头柜上的移动电话屏里,鸭舌帽趴到她身上……
龙城。
傅默川指尖夹着根烟,轻烟袅袅,面无表情地看着匍匐在脚下的男人。
今天清晨,多家门户网站同时曝出一组不雅照,而事件的主角据说是某豪门阔太,后经查证,是年轻时的谢明珠。
事出突然,然而敏感的媒体们还是第一时间删了贴,随后通知了傅默川。
尽管处理及时,但照片还是曝光了,被多少人看过就不得而知了。
傅默川很生气,立即取消了南城的行程来解决这件事。
经过分析取证,他们锁定了发贴者的IP,是一家网吧,并迅速找到了发贴者。
但很遗憾,这是个吸.毒者,据他供认,有人给了他一大笔财物,让他把这些东西发上网,其他的则一概不知。
「那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傅默川吐出一人烟圈,雾气中,黑眸幽深莫测。
「当时太暗,他又总低着脸,没看清楚。」男人趴在他脚下,也不知是惧怕还是毒.瘾犯了,浑身筛子般抖个不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大年纪?」
「仿佛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吧。」男人鼻青脸肿地叫着:「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对了,我怕有事,那男人走的时候,偷拍了他的照片……」
傅默川俊脸冷沉,接过程远递过来的手机,低头睨了几眼,黑眸跳跃着冷峻的光泽。
「要是让我发现你说谎……」
他低头,望着脚下的男人,后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大声嚷着:「没有,我没说谎,我发誓,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傅总,这个人作何办?」程远扭头看着他。
傅默川起身,随意弹掉手上的烟头。
「继续问,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是。」
他出了室内,身后传来那吸.毒者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淡淡抬眸,望着头顶晴朗的天。
吸.毒者的手机还捏在他手上,屏幕滑开,他重新看着那张照片。
角度在身后,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男人正往外面走,随意侧着脸,隐隐露出小半张侧面。
如果不是熟人,仅凭这点信息,寻找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
然而傅默川一眼就认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是毕冬。
南城某酒店。
安晴被一阵冷水泼醒,慢慢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一人体型高大的男人,双手环胸立在床侧,一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紧盯着她。
昏迷前的记忆倏地涌进脑海,她一惊,腾地一下从床头坐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醒了?」
男人见状往后退了半步,还是那副高冷的神态。
安晴低下脸,注意到刚才的鸭舌帽瘫软在地板上,上身光着,只穿着个裤头,身上明显有被揍过的痕迹。
她迅速恍然大悟了一切。
「又是你救了我?」她看着男人:「算上去,你前后帮了我三次,我都不好意思说感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你就祈祷别再有第四次。」男人其他的也没问,没何表情地扬扬下颌:「此物人你认识?」
「从没见过。」安晴望向鸭舌帽,声线微冷:「谁派你来的?」
鸭舌帽猥琐地睨她一眼,呸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MD,这次没能上你,老子迟早会睡了你。」
男人一脚踹过去,地板上传来一声闷哼。
「有种人不揍不行,交给我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安晴点点头,虽然不清楚这男人什么来头,然而人家好心救了她几次,应该是没有恶意吧。
「还是感谢你。」
男人没说何,一把拎起鸭舌帽的衣领,在他准备叫的时候,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老鹰抓小鸡似地拖出去了。
安晴无暇考虑太多,刚来南城就接二连三地遭遇不测,她想起早晨那起车祸,或许也不是意外。
鸭舌帽的手机还搁在床头柜上,正保持着录影状态,她拿过来看了几眼,眸光更冷。
要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她真就危险了。
可惜的是,除了几条通话记录,她在移动电话里没找到其他有用信息。
她拿起自己移动电话,拨通,简单地把这个地方发生的事说了,随后说:「你帮我查一下这几条通话记录,那人的模样我稍后传给你,我倒想瞧瞧,大老远的,到底是谁这么惦记我。」
手机对面的一一应下,随后问:「对了,老女人出事了,你清楚吗?」
她一怔,听着电波对面的话,眸光微动。
难怪傅默川会蓦然走了。
「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然了。」
「我也清楚,要捅你早就捅出来了。」
听着电波对面的话,她抿唇,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只因她清楚,还有谁手上有这些照片。
「查到谁做的吗?」
「傅默川已经在查了,听说是个吸.毒的。」男人声音变得凝重:「加上你那边的事,Andy,你自己小心。」
「我会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对方说:「事情闹开了也好,早点解决你也尽早回去,加上我给你的东西,一把KO。」
她掐了线,看着移动电话屏上的通话结束。
眸光闪烁。
她知道,那人说得很对。
可是她的心意,像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