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二极其钟后。
救下安晴的男人重新迈入房间,安晴打听过,他说自己姓靳。
「你是明星?」靳锋望着她,背倚门框,也没再进来,就那么靠在门口。
尽管他给人的印象很酷,救了安晴几次,也算是熟悉了。
安晴点头,听他说鸭舌帽交代是她的粉丝,在酒店偶然见到,一时起了色心才做出那种事。
「要报警吗?」靳锋问。
她挑挑眉,才不相信这套鬼话。
其实在靳锋进来前,她已经收到消息,尽管通话记录里的号码用的是太空卡,但鸭舌帽的身份已经查到了。
而且,她大概清楚他是谁派来的。
「好吧,谢谢你了。」她想了想说:「可不能够对警.察说抓到个小偷?」
靳锋点点头,二话不说地走了。
后来警.察过来带人的时候,也是靳锋出的面。
傅默川则一贯没来电话,她拨过去,继续打不通。
安晴注意到,他的室内就在自己正对面,难怪能那么巧地赶过来救下她。
看上去他真的很忙,安晴便没再给他去电话。
而此时,谢明珠正在客厅指使佣人摆放家俱,最近比较晦气,她打算换换风水,扭头注意到傅振生面无表情走进来。
「咦,这么早就回了?」
她挑眉,上前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后者沉着脸,一声不吭去了书房。
自从张丽莉母女上门闹过后,傅振生的态度就不冷不热的,谢明珠以为他还在生气,便涎着脸跟了进去。
「振生,城北新开了家中餐厅,李夫人说味道不错,我们今晚出去吃好不好?」
傅振生也没回答,打开电子设备,在上面敲了几下说:「你看看这个。」
她莫名其妙走过去,绕到电脑桌后,只瞄了一眼,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老公,不,这是何?不是这样,我没有,你相信我,这些都是假的!」
措手不及,一向冷静的她也不免慌乱了。
「假的?」傅振生阴阳怪气盯着她:「就算是假的,现在不知多少人都看过了我老婆的身体。」
谢明珠一震,手撑桌面摇摇欲坠。
「作何回事?老公,我真的不清楚这些是什么,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不,到底是谁这样害我?」
几十年前的老照片了,她也不算何名人,谁会这么无聊翻出来?
「谢明珠,我不管你嫁给我之前跟过多少男人,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戴了绿帽子。」傅振生冷笑:「怪不得老三私生活那么乱,原来是有这么个亲妈。」
谢明珠脸色业已白得像纸了,她蓦地想明白,怪不得傅振生为何蓦然那样对傅默川。
「不,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她呼了口气,强自镇定地说:「我和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最清楚,真有这东西,怎么会不迟不早,非要等我人老珠黄的时候才拿出来,当初就该捅出去,让我连傅夫人都当不成不是更好!还有,你是因为这些东西才让阿川去滨城的吧,你想想,他走了谁最得益?」
傅振生靠着椅背,沉沉地望着她,谢明珠毫不畏缩地和他对视,半晌,他收回目光,冷冷说:「和这无关,老三也该吃点苦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傅家家风就是如此,还有,这段时间你也好生在家休息,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谢明珠还是从未有过的被傅振生这样教训,她狠狠捏着桌角,恨得牙根都几乎咬断了。
南城。
反正两人都是孤身一人,安晴提议请他吃晚饭,当作还他的人情。
安晴好好补了个觉,天黑的时候才去酒店餐厅用餐,很凑巧地,她又遇到了靳锋。
「靳先生是A国人吗?」两人面对面坐到餐桌,安晴主动开口。
靳锋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形象,也没看她,淡淡说:「不是。」
「那上次去A国是旅游?」
靳锋睨她一眼,又吐出两个字:「不是。」
安晴发现他除了性子冷,话也特少,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她便没再多问。
寂静地用完餐,两人各回各屋,快走到房间时,靳锋蓦然问:「你还要在南城呆几天?」
「大概两天吧。」
「这两天要是没事,你尽量少出门。」靳锋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字:「还有,留意你身旁的人。」
她扬眉,正准备多问几句,身后传来熟悉而低沉的男声:「还不打算进来?」
她愕然地回头,看见原本是她的房间门开了,傅默川颀长的身影立在门侧。
他还是早晨那身打扮,衣扣敞开,手扶着门,幽深的视线在她脸上荡了荡,然后落到靳锋身上。
隔着狭窄的走廊,两人对视三秒。
谁都没开口说话,空气令人窒息的诡异。
安晴一怔,随后迈步朝他走上前去。
还差半步的距离,他长臂一伸,扣着她的手腕,强势地将她拽进怀中。
安晴抬头,看见靳锋还站在几步开外,没何表情地瞅着他们。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靳先生。」她只好干笑几声,想缓和一下这不好意思的气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默川没何表示,靳锋更干脆,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刷开门进去了。
安晴默,傅默川也拽着她的胳膊,呯地一响,门在身后合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只好问。
他却是眉梢一挑。
「妨碍你们了?」
「……」
安晴不吭声了,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双脚微踮,手环上去搂住男人的脖子。
他没动,依旧面无表情。
「你依稀记得莞尔在A国走丢那件事吗?就是靳先生找赶了回来的。」
「原来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这口气更酸了,然而配着男人清冷的眉眼,倒是瞧不出来何。
安晴嘴角一笑,搂着他的手紧了些。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醋呢。」
男人脸色僵了僵,安晴趁势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轻笑:「你能来我很开心。」
傅默川在她手微松的时候,长指扳住她的脸,猝不及防地咬了上去。
「哎哟。」
她鼻尖一疼,轻声叫了出来。
男人在她吸气嘟嘴的时候,头俯下,又一次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是热情而绵长的,安晴被他扣住后脑勺,她的后背贴紧墙壁,只得被动地扬起脸,任他不断深入。
随后,耳边传来敲门声,林乐文的嗓音细细地钻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晴姐,睡了吗?」
安晴一怔。
「没有……你等会啊。」
她推了男人一把,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不一会后才拉开门。
「安晴姐,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乐文笑容可掬地踏进门,正准备说何,一眼瞥到她身后方的傅默川,嗓子眼的话不由得噎回去了。
「那,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有事呀?」
安晴白了傅默川一眼,他才面无表情地走开。
林乐文的表情总算正常了些,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说:「这是次日的日程表,活动方刚给我的,还有,次日的行程有点紧,早晨六点半我会准时叫你起床,安晴姐,你今晚早点休息。」
安晴随手翻着,林乐文又说了几句,睨了眼一言不发的傅默川,识趣地离开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是谁?」她听到傅默川问。
「我的新助理。」
她将行程表随手搁到一旁,扭头道:「作何办?你大老远赶过来,我次日有点忙呢,或许陪不了你。」
「真心抱歉的话,今晚就主动点。」
男人的话令安晴很是无语,她走过去,伸手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
「你作何一声不响就来了,不是说有急事吗?」
「事情一办完就赶过来了。」傅默川扭头望着她:「不想我来?」
「当然了。」她飞他一眼:「人家腰现在还是疼的。」
男人黑眸攒起别样的光彩,看着她,薄唇倏地一扯。
「床上去。」
「干嘛啊。」
安晴再次无语,他上前擒住她的纤腰,不言分说往床上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喂,我次日还要早起的。」
她嗔着,不由分说被摁到床上,下一秒,床身微微一沉,他也坐了上来。
安晴面朝下趴着,感觉衣角被人掀起,她躲闪着,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大掌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疼……」她酸爽得哼出声来:「轻点嘛。」
「我还没用力呢。」磁性的嗓音在她脑后低笑:「这样就受不了,一会作何办?」
「你还笑。」她嗔怪着从床上别过脸:「都不是你害的。」
男人眼底的笑更浓。
「对了,你的经纪人呢?这次怎么没见他,以前不是狗皮膏药似地总贴着你。」
又揉了一会,安晴听到他在身后问,她以为他又犯小心眼了,随口说:「在龙城呢,他手下又不仅有我一人艺人。」
「可我觉着他对你特别上心。」傅默川说:「几年前他就是你的经纪人吧?」
「是啊。」
安晴枕着胳膊,其实她和毕冬是校友,毕冬长她两届,学的导演专业,后来却做了纪纪人,他们在学校里就认识,安晴是他带的第一个艺人,也是朋友。
「傅总,」她笑:「你不会也对他上了心吧。」
傅默川盯着她微曲的长发,手指用力。
「必须呀,我也该感谢他啊,这么多年了,一贯替我照顾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