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瑞彤见他没有上当,也不再逼他。
只是仰起头,将高脚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连晨倒是没见过这么喝酒的,他在旁边劝道,「你这么喝,容易醉。」
叶瑞彤勾起嘴角,摇摇头,「我倒是真的希望能醉一回。」
奈何她自小酒量就好,长这么大,还没有醉过。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叶瑞彤瞥了连晨一眼,嘲讽得笑了笑,「他是谁,我凭什么放不下他?姑奶奶不会委屈自己,谁让我难过,我就走了谁。」
她的话将连晨又一次逗笑,没见过一人女的整天把姑奶奶放在嘴边的。
「你笑何?」
她疑惑得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我笑你出口闭口一点都不文雅。」
连晨知道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不慌不忙得解释。
「是,我就是不文雅,我有娘生没娘养,我就是这么粗俗的人。」
「我不是此物意思。」
连晨清楚他的话戳到她的难过处了,忙不迭解释。
「别人也是这么说我,他们从小就看不起我,一人个都说我是没人要的,说我是野种,我从小就只有一人人,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感觉你没有经历过。」
叶瑞彤似乎是醉意上头了,自言自语般。
「就连院长给我的一块小蛋糕我也得小心藏好,否则一定会被他们抢走。」
连晨不清楚叶瑞彤她的身世是这样的,原来她是孤儿。
「抱歉。」
他愧疚得说道。
连晨一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他爸爸也常年忙于生意,根本没有时间陪他。
叶瑞彤美眸微睁,勾了勾唇角,「不关你的事,有些事就算你不说,也还是会照样想起。」
所以对于他来说,有父亲跟没父亲是一样的,连他们两人的身世都那么像,可真是造化弄人。
他想着,也往他的高脚杯里倒了酒,跟叶瑞彤碰了碰杯。
「我也没有妈妈,我理解你的感受。」
没不由得想到连晨会说出这句话,叶瑞彤怔了怔,看着他仰头将酒喝光。
原来惨的人不止她一人,连晨也是个可怜人,她叹了口气,「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对吧。」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就这么喝了三瓶红酒。
而连晨此时业已醉倒在吧台上了,叶瑞彤尽管有些醉意,却还是可以保持清醒的。
她走到连晨身边,扶起他往沙发上走去。
他太重了,她没办法把他挪到楼上,只能让他在沙发上睡一晚。
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成功将连晨搬到沙发上,拿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之后,准备走人。
这个地方毕竟不是她该待的地方,她还是回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她回身准备走,手却被连晨拉住,因为她本身也有几分醉意,所以脚步也有些虚浮,一人没撑住,就摔在了连晨身上。
而且更巧的是,她的唇正好落在他的唇上。
她触电般得抬起头,望着昏睡的连晨,抚上自己的唇瓣。
这是她的初吻,竟然给了一个所见的是了两面的男人。
她咬了咬唇,准备起身,却没不由得想到连晨蓦然睁开了双眸,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你干何?」
一阵天旋地转,她望着跟前的男人,心跳得飞快。
连晨的双眸迷离,他呓语道,「小苏,我爱你。」
他说着,头朝低了下来。
叶瑞彤听到他喊的名字,知道他认错人了。
她想推开他,可是醉意涌上了脑门,还有一股报复的念头。
田皓可以对不起她,那她凭何还要为他守着自己的贞操。
很多年后,连晨问过叶瑞彤,要是这天夜晚重来一次,她会不会推开他?而叶瑞彤也用她的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想到这个地方,她没有拒绝连晨,尽管知道他爱的人不是他,尽管清楚他认错了人。
第二天早上,连晨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叶瑞彤的身影。
他的头脑还昏沉沉的,望着满地的衣服碎片,昨晚的记忆渐渐清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开始寻找叶瑞彤的人。
他的衬衫不见了,用毯子将自己包裹住,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是叶瑞彤的留言:昨晚的事是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需要你负责,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寥寥数语,却让他脑壳痛。
果然喝酒误事,他低吼一声,给穆念琛打了电话。
穆念琛赶到连晨家的事情,他业已换好衣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找了他两天,又一次接到连晨的电话竟然是说他跟别人发生了关系,还被那人跑了。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匆忙赶过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连晨阴沉的脸。
「连少,你要找谁?」
他小心翼翼得发问。
「叶瑞彤。」
连晨没有一丝犹豫得脱口而出,对他出声道,「找此物女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毕竟是夺走了他老板初次的女人,他这么想着,也退了下去。
穆念琛不清楚头天夜晚具体发生了何事,可看着连晨这么生气,他清楚此物女人对连晨来说,一定很重要。
而叶瑞彤从连晨家里出来了之后,便打的去了家里收拾东西,田皓果然不在,这样也好,眼不见为净。
她收拾完行李便直接往机场赶去,谁都没说一声,也没有谁能说。
她自始至终也只是一个人,没有谁会在乎她。
走了覃城也好,正好可以出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听说过一个很美的地名,叫爱尔兰。
她想理应是她从小缺少关爱的原因,是以她对爱此物字眼格外得看重。
听说那里气候常年温和,覃城的冬天太冷了,她又极度畏寒,那时候又买不起贵重的衣服,便宜的衣服又不暖和。
不由得想到这儿,她便毫不迟疑得订了去爱尔兰的机票。
覃城医院。
早晨医生过来给顾磬言做了检查,只因他恢复的不多时,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够出院了。
方小苏却忧心他,硬是想让他多住两天,顾磬言想都没想就拒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医院的床作何能跟家里的比,再说在这个地方做什么都不方便,他想跟她亲热一点,方小苏都怕会有人来打扰,尽管他再三保证说没经过他的允许没人敢进门,她还是不肯答应。
刚吃完早饭,陈梦和权廷骁就来了。
方小苏正和顾磬言在床上打闹,见他们来,她不好意思得红了红脸,权廷骁跟她打了个照面,她不自然得应了一声。
「嫂子,你把我哥照顾得不错啊,看着精神很不错。」
权廷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顾磬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小苏没听出来权廷骁的意思,还正经得回答,「是他自己恢复的好。」
她的话音一落,其他几个人都笑了。
她一头雾水得扫了他们三个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行了,你来找我干何?」
顾磬言见自己的老婆还不在状况内,也不让其他人继续笑她,开口问。
「哥,你这话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权廷骁不满道,瞥见顾磬言的脸色时,识相得转移战线。
「嫂子,你看我哥,是不是在赶我的意思?」
方小苏蓦然被点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有,你别误会,他说话就是这样的。」
「别有事没事就叫你嫂子,你的女朋友还在,你就不怕她吃醋?」
不管陈梦有没有吃醋,反正他是吃醋了。
「作何会呢?梦梦和嫂子的关系那么好,她也清楚我的真心,作何会吃醋,是吧,梦梦。」
陈梦站在一旁,微微颔首,既然权廷骁顺嘴提到了她,那她就借此物机会跟顾磬言借一下人。
「顾总,我能借一下苏苏吗?」
她小心翼翼得问,其实她心里还是害怕顾磬言的,毕竟五年前是只因她把方小苏送走了。
权廷骁也知道陈梦的心结,看了一眼顾磬言的脸色,没作何变,才敢开口,「叫什么顾总,叫哥,你跟嫂子有何话说就去吧,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哥单独谈谈。」
顾磬言听到他的话,瞪了他一眼,「有何事不能直说?」
他才不想跟方小苏分开,一秒也不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权廷骁怔了怔,旋即向方小苏求救,「嫂子,你跟梦梦那么久没见了,去聊一聊吧,她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方小苏看了一眼陈梦,对顾磬言说,「我顺便出去买点东西,廷骁,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她说完走到陈梦身边,笑道,「走吧。」
陈梦清楚顾磬言这是算默许了,也挽着方小苏的手臂,两人一起出了了病房。
而顾磬言和权廷骁就这么看着她们离开,动作十分亲密。
「哥,你让嫂子别老占我们家梦梦便宜,不能因为她长得可爱就对她动手动脚啊。」
权廷骁贱贱得说着,直到看不见他们,才收回视线,却被眼前板着脸的顾磬言吓了一跳,他低下头心虚得躲开顾磬言的视线。
「我可注意到了,是你的女人先碰小苏的。」
顾磬言和他争论道,这权廷骁脸皮还挺厚,他都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他恶人先告状了。
「行行行,说只不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