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盖尔脑袋上冒着汗,全然不觉,「如何才能使飞船摆脱三智者的控制?」
「问题:如何才能使飞船摆脱三智者的控制?
答案:这是不可能的。三智者是永恒的空间,没有任何力气可以打破它。」
「这算何答案。」盖尔出声道。此物时候,大厅开始变化了,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沉沉地的鸿沟,这时,不停的有图象出现在跟前,无数的符号在迅速的划过,如同流星一样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盖尔嚷道,但没有声音回答,只有那些符号,一贯在重复着闪烁,此物问题本身就需要猜测,题目就是个谜。
盖尔犹豫着,不清楚该怎么做,手足无措,与此这时,鸿沟开始逐渐扩大,慢慢向两侧扩展,估计不需要多久时间,就会蔓延到他们的立足之地。
「快啊,盖尔博士,快啊!」甲拉嚷道。
「我清楚,我清楚!」盖尔大声叫道,汗水业已湿透了背脊,看着这是个限时问题,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回答不出,等待他们的将是未知的深渊。
「这些符号,这些符号……等等,让我想想……」盖尔惶恐的思考着,努力不去想那个鸿沟,「这是什么呢……意味着何……我看不懂,等等,理应还和前面的问题有关……是了……是了……」
甲拉看着盖尔,却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他瞪着脚下的鸿沟,心想掉下去会是何结果。
「此物符号代表温度,这个符号代表压力……不对,不对,应该倒过来……可是,此物符号是什么意思?」
时间在减少,鸿沟在扩大。甲拉不得不拉住盖尔,向后退着,但是,后面的门业已消失了,没有退路,他们就这样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有壁虎的能力,能够附着在墙上。
这个时候,有一个符号停在了空中,静止不动了。盖尔的面上露出了喜色。「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排列是……」盖尔紧张的计算着,专注起来,不多时,更多的符号开始静止下来,自动的向上排列,组成了一人链条,然而,还有大量的符号漂浮在空中,飞速的闪烁着。
鸿沟无情地在扩展,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了。
「好了!我找到答案了!」盖尔几乎是在大吼着,此物时候,所有的符号都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方程式!可是,旋即盖尔就觉着不对了,还有一人符号,一个红色的符号依然游离在外面,依然闪烁着。
「这是怎么回事?」盖尔瞪大了双眸。
很快,原先排列好的符号突然崩溃了,像沙子作成的塔一样塌了下来,重新在空间飞舞着。盖尔发出了一声绝望地尖叫。
「继续,博士,继续!」甲拉嚷道,鸿沟几乎可以碰到他的脚了,他不得不紧紧贴着墙壁,重心竭力向后。
盖尔博士发疯似的重新排列着那些符号,符号业已在以一种近乎惊人的速度在旋转,甲拉不敢看,这让他更加的头晕目眩。这次,符号迅速的在组合着,又形成了一人新的链条。盖尔一人没注意,一下子失足向下跌去,发出了一声喊叫。甲拉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勉强用手拽着,自己也摇摇欲坠。
「继续,博士,继续!」甲拉喊叫道,努力保持着平衡,可怕的鸿沟已经使他的脚只能勉强踮起来才不至于掉下去。
符号还在飞舞着,但是,盖尔仰着头,依旧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越来越多的符号停了下来,只有好几个还在不听话的到处乱窜!
终于,甲拉感到脚下一空,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他发出一声尖叫,往下坠去!
扑通一声,甲拉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他的脑袋撞在地上,晕忽忽的,但是,甲拉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掉进深渊。
「完成了!」盖尔出声道。他躺在甲拉的身边,气喘吁吁,就像融化的雪球一样瘫软在地面。
甲拉抬头看去,空中,一人组合在一起的符号链此刻正闪闪发光,缓缓的旋转着。而此时脚下的地面,却不清楚何时候业已合拢了,对面的门此刻正悄悄打开。
甲拉喘了一口气,也平躺在地板上,不清楚该说何好。
「这是何东西,盖尔?」
「我也不太清楚……」盖尔出声道,前胸还在起伏着,惊魂未散,不过经过刚才的一幕,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盖尔看着空中的那个方程式,出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此物方程式,它比一般的化学方程式要复杂的多,只不过,类似于有机化学反应……我想,姑且可以叫它……进化方程式。」
「那是何?」甲拉疑惑地问道。
「或许是一人描述整个生命进化规则的方程式,我不清楚,只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奇迹,只要用一个方程式就能表达出进化的整个过程……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
「可是,如果你并不知道,怎么把它解答出来了呢?」
盖尔苦笑了一声。「你不清楚概率吗?我的一位祖先是概率学家,幸好我那变异的基因记录了他所学的知识。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何,只不过利用概率的筛选原则,可以胡乱拼凑出来。此物并不难,每个符号都应该在它的位置上,我所做的,只是将每个符号往各个不同的位置上凑而已……」
甲拉有些茫然的眼神表示他并不懂,他翻身坐了起来。「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盖尔也站了起来,瞅了瞅前面的门。「我想,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前进。」他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漂浮在空中的方程式,「就像生物的进化一样,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人单向化学反应……」
两个人进入了另一人大厅。他们顿时有种印象,所有的大厅都是一模一样的,同样的结构,同样的颜色,还有同样的形状,所不同的是,等待他们的不同的问题。
「欢迎你们。」三智者的声线出现了,「你可以注意到,在三智者的空间,有无穷无尽的知识,要是你们愿意,三智者将奉献所有的已知答案,只要和三智者融合在一起,一同的去思考……」
「感谢了,」盖尔说道,「只不过我们更关心如何能从这个地方出去……请原谅,这个不是我的问题。」
「看来,你业已熟悉了规则,」那个声线冷淡了下来,「只不过,不多时你就会发现,和三智者融合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好了。我要开始提问了。」盖尔说道,瞅了瞅甲拉,甲拉点点头。盖尔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三智者是制造出来的,那么,它理应是能够控制的。我的问题是,应该如何控制三智者?」
「问题:理应如何控制三智者?
答案:很遗憾,三智者无法被控制。三智者起初是由三维萨尔摩尔人制造出来的,单纯改变空间结构的装置。后来,萨尔摩尔人也融合到了自己制造出来的空间中,和三智者形成了一体的,具有思维能力的空间,也就是说,三智者业已不是一个简单的空间,而是一人思想的总称。你是无法控制一个思想的。」
这个答案并不是盖尔所需要的,看来,三智者在巧妙的避免真正的答案。盖尔忽然想,也许三智者是有意这样做。忽然,盖尔感到不妙,像是这种问答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最后落入三智者的陷阱中。
「那么,为何我们要进行这样的问答?」盖尔出声道,「你大能够把我们弄到何地方而不需要费任何的力气。」
「问题:为什么我们要进行这样的问答?
答案:这是思维的本质,有问题,才有答案。三智者不是野蛮的思想掠夺者,机会是最初设计三智者的萨尔摩尔人已经给好的。那就是,要是有任何一个智慧可以回答出三智者的所有问题,那么,三智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所有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三智者还有几百万个问题在等着你,它们将会越来越困难。」
盖尔感到自己的头皮正在一阵的发麻,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寻思着最后一人问题应该怎么问。突然,盖尔的脑子中灵光一现,抬起了头。
「最后一个问题,要是三智者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是不是和那个结果是一样的?最后三智者也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这个问题击中了三智者的要害!三智者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艰难的回答道:「是的……」
盖尔露出了喜色。
这个时候,大厅正中央,微微偏些许的天顶上方,照射下来一束明亮的光线。然后,另一侧,出现了一个立体的图案:一条扭曲的,由四种颜色组合在一起,彼此相连的螺旋形链条,还有同样由四种颜色构成的小的图案飘散在周围。
盖尔禁不住露出了狂喜,面上的肌肉都开始扭曲了。
「这个我知道,此物我清楚!」盖尔兴奋地将双手扭在一起,「这是一条基因,确切的说,是双螺旋结构基因的一半!该怎么做呢?」他望着那些飘散在周遭的东西,忽然领悟道:「是把另一半拼上去!三智者看来很喜欢做拼图游戏,可惜,这次它错了,这个形状,我在梦中也背的出来!」说着,盖尔跃跃欲试地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了一个颜色的碎片,随后,将它对了上去。那个链条就像有吸力一样,碎片放上去,就牢牢沾住,随着那个链条一起徐徐旋转着。
「此物甚是容易……只因只有一种可能,每个嘌呤只有一种对应的嘌呤……」盖尔嘟囔着,「这也是基只因什么会稳定的原因……」他的手在不停的忙着,好象在抓蚊子一样在空中捞着,然后,接到那模型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甲拉有些担心的望着,他有种不好的感觉,问题不会那么简单,况且,也没有了时间的限制。甲拉四下环顾着,除了那个模型外,就只有那束从天顶上照射下来的光芒。甲拉疑惑着,那光芒是干何的呢?
不多时,在盖尔的巧手下,双螺旋结构渐渐成型了,最后变成了两条互相围绕的链条,不停的在旋转着,看来,问题要有答案了。
「奇怪……」盖尔喃喃自语道。甲拉望着他,那种忧心越来越重了。
「奇怪……」盖尔又一次说道,目光到处游移,好象在找何。
「作何了?」甲拉忍不住问道。
「少了一块,」盖尔说道,「就少了一块,旋即就要拼凑成功了,可是,那一块应该在哪里呢?」盖尔转过头,「甲拉,过来,帮我一起找找,理应还有一块的,到那里去了呢?」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四处寻找着,企图找到最后一个碎片,可是,在这样一人大厅中,是不会遗漏什么东西的,最后他们发现,并没有盖尔所需要的那个碎片。
「该死的三智者!」盖尔骂道,眉毛拧在了一起,「这是在愚弄我们,缺少了最后一片,根本是完成不了的!」
「不应该是这样……」甲拉出声道,「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问题的开始,盖尔,有礼了好想想,是不是你何地方做错了?」
盖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摇头。
「这叫何问题?没有东西供我们来拼凑此物模型了。」
「再找找看?」甲拉出声道。
便,两个人又重新找起来,这回连地板都一寸一寸搜寻过了。
「奇怪……」甲拉站直了身子,「好象除了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其他何东西了。」
「等一等,」盖尔忽然愣住了,僵在彼处,「你刚才说何?」
「我说……除了我们两个,再也没有其他何东西了……」
「是了,是了……」盖尔喃喃说道,好象明白了什么,看着甲拉,指了指自己的前胸,「我知道了,这里除了这些基因碎片以外,还有其他的,在我们的身体里。甲拉,我们就是由基因构成的啊,我们身体中的每一人细胞,都有一个小小的基因库,最后一片,在我们身体里。」
「在我们身体里,可是,应该怎么取出来?」甲拉疑惑地追问道。
盖尔没有说话,瞅了瞅周遭,发现了那束光,他走上前去,站在光束下。甲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盖尔的身体变得透明了,在他的胸口位置,同样旋转着一条双螺旋结构的基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恍然大悟了,」盖尔苦笑着,「最后一片基因在这里。」
「可是,要是将它取出来,会作何样?」甲拉追问道。
盖尔摇摇头,「我不清楚,或许这就是三智者要的答案,要么,回答不出来,要么,就牺牲掉。」
甲拉低下了头,他心里也知道,一旦从盖尔身体内部取出一人碎片,将会发生何。显然,三智者已经厌倦了和他们游戏,以一种聪明的方式结束了。」
甲拉叹了一口气,他此时又想起了美兰尼,想起了她温和的笑容,很奇怪,每当他绝望的时候,总会出现这个善良而美丽的面孔。甲拉走到盖尔面前,轻轻的将他拉出了光束,自己站了进去。盖尔吃惊地望着他:「你要干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盖尔博士,」甲拉露出了一个忧郁的微笑,「你应该继续走下去,而不是我。只因我一无是处。」他低下了头,在他的胸口,也出现了一个此刻正旋转的基因,而他的身体,此时泛出微微的白色的光芒。
「我注意到了自己,」甲拉说道,「你常说,变异人的基因是丑陋的,可是,我看上去却觉着和你的没有什么两样。现在,请用我的基因吧,在我的基因中,在变异人的基因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有价值的东西吧。」
「甲拉……」盖尔蓦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有些哽咽了,「我对你太……」
「此物不重要,」甲拉出声道,「来吧,最重要的是,你要走下去,为了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盖尔冲动地说道,「该死,你是个变异人,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甲拉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打定主意将这个秘密一起带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来吧,盖尔博士,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真的……」说着,他面带微笑,默默的闭上了双眸。
盖尔迟疑着伸出了手,在甲拉体内摘了一人片段,那东西,此刻正发出秀丽的光芒。而此时,甲拉的身体渐渐胆了,渐渐地消失,好象融化在空气中一样。盖尔小心翼翼捏着那片段,就像拿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然后,将它,将甲拉的生命,装在了那模型上面。
模型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对面的门终究打开了,问题再次得到了答案。
「我发誓!」盖尔挥着拳头,「我以甲拉那高贵的生命发誓!」他的双眸红了,不清楚是大怒还是悲伤,「三智者,我业已知道如何制服你此物魔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