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远处是灿烂的烟花,勾勒出整个天际的形状,不少一同来参加花朝灯会的人们,也都抬起头来转头看向天际,仿佛要把此物美好的景象深深地印在心里。但是过了一会儿,烟花的形状就消失在天空的黑暗之中了,然而凌弯弯和阿宇还是望着业已黑沉沉的天空,好像在回味刚才的秀丽。
凌弯弯觉着心里有一种悸动的感觉,曾经这样的烟花,她也和不仅如此一人人一起看过,而且他们还在神圣的烟花之下许下了誓言,但是业已物是人非,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和几年前不一样了。一切都业已被时间冲走了,剩下的也只只不过是一段段执念而已。
「我们接着往前走吧,我知道前面有一人摊子买的甜圆特别好吃。」阿宇唤回了凌弯弯的意识,凌弯弯怔了一怔,随后对他微微颔首。为什么自己又想起了他呢。凌弯弯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打定主意现在不能够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这个很好吃的。」阿宇从前面的摊子回来,递给凌弯弯一人小小的盒子,里面是好几个看起来粉嫩的淡粉色小圆子,闻着有一股甜甜的香味,看起来很好吃。
「这个地方面有馅子么?」凌弯弯用小叉子戳了戳。
阿宇神秘地对凌弯弯笑了笑,随后说:「你自己吃了就知道了。」
凌弯弯用小叉子叉了一个粉嫩的小圆子,随后一口塞进了嘴里。
「嗯。」吃了小圆子的凌弯弯对阿宇竖了竖大拇指,这个小圆子看起来十分小巧可爱,然而其中包裹的东西可不少,有点像芝麻馅,但是又不像是那样的流食,反而有点晶莹剔透的果冻混合的味道。凌弯弯吃了那小圆子,然后又随即地夹起了第二个。
「我和你说了吧,这家摊子的甜圆最好吃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吃甜圆了。当时阿晓那个白痴还说不好吃。」阿宇注意到凌弯弯喜欢此物小食,觉着有了共同话题,就多说了几句。
「我还想要一份。」凌弯弯本来就很喜欢吃甜食,现在遇到了这么美味的甜食,当然要过个瘾。
阿宇瞅了瞅前方排队的人群,只好苦笑了一声,随后对凌弯弯说:「那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我要排队去买了。」
凌弯弯狡黠地对阿宇微微颔首,随后目送他跑到了那长长的队伍那里。凌弯弯在四处逛了一逛,随意地欣赏着四处的花灯。
「小姐,想要买一串手链么?这些手链都是手工做的,这些小石头都是我们从山上捡回来,渐渐地地打磨圆润的。想要看一看么?」凌弯弯漫无目的地地望着周遭的景色,蓦然被一些手链吸引到了。这些手链尽管并不是特别的耀眼,也不是特别的精致,但是手链的颜色搭配和造型设计可以看得出制作的人还是有几分创意和思想的。
「喜欢哪一串,您可以试一试哦。」凌弯弯抬头看了看店主,是一人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她对店主笑了一笑,随后又仔细地看了起来。
「此物是你做的么?」
「是我哥哥做的,他从小就会喜欢做些许精致的东西,这些都是他做的。」那年少的女孩子有些自豪地对凌弯弯说。
凌弯弯微微颔首。「这些手链确实很好看,况且造型很别致呢。」
那女孩看到凌弯弯喜欢这些手链,然后眯起双眸笑了笑。
「那我要这一串吧。」凌弯弯指了指放在最旁边的那一串。
那一串手链整体是蓝色的,渐变的蓝色,从深蓝到湖蓝到淡蓝,看起来就像变换的天空的颜色,尽管那串手链的造型设计很简单,是些许不规则的形状串联在一起,甚至看起来还有一点点瑕疵,但是凌弯弯注意到这一串手链就觉得它似乎明明冥冥之中是和她有缘分的。
「此物么?」那个女孩仿佛有点诧异,「我以为您会喜欢中间的这几串呢。说实话,这一串我本来不想带过来的,只因它有一点点瑕疵。要是小姐现在想要换的话,也可以呢。」那女孩很诚实地对凌弯弯说。
凌弯弯拿起那串手链,又细细端详了一下,随后对那女孩说:「就这个吧。我挺喜欢的。」
女孩看凌弯弯最后还是选了那一串手链,虽然感觉有些诧异,但是还是帮她把这串手链收进了袋子里,随后递给了她。
「我哥哥也很喜欢那一条手链,他说那是一条幸福之链。小姐一定会幸福的。」女孩真诚地对凌弯弯说。凌弯弯对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着前面走去了。
凌弯弯边走边把手链拿了出来。
幸福之链?我的幸福在什么地方呢?想着,她把手链戴在了左手上,冰凉的手链微微地贴到了她的皮肤,但是很快的,这条手链就同凌弯弯成为了一人整体,带着她的温度和热意。
「你在这个地方呀。」阿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捧着几杯甜圆。「喏,给你,吃个够吧。」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然后注意到凌弯弯手上的项链。
「这是我刚才在摊子上买的,好看么?」凌弯弯接过阿宇递过来的甜圆,一面吃着好吃的甜圆,一边把手腕转了转给阿宇看那条手链。
「王湾做的。」阿宇看了看凌弯弯手上的手链,然后对凌弯弯说。
「嗯?」
「王湾是我们这个地方一个工匠,只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事故双腿就断了,没过几年他家里就只剩下了他和他妹妹,有些人说他是个灾星,克亲人的。」
凌弯弯听到这个地方笑了一下:「你们这里还封建迷信呀。」
阿宇不好意思地咧开嘴笑了一下。「我不信这个,况且一年前我见过王湾,尽管他没有作何说话,但是也不像是大家口里说的那样,我觉得他挺好的。况且他的手艺在我看来真是不错的。」
凌弯弯微微颔首,尽管她没有见过王湾,但是凭着她买的这一条手链,她觉着那条手链上倾注的感觉告诉她,它原来的主人肯定是一人很好的人。
「走吧,好多东西你都没有看呢。等会儿这里还会有才艺表演,只不过我们可能要赶紧走了。不然要赶不上了。」
「才艺表演?」凌弯弯没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个节目。
走到前面的阿宇转过头来。「对啊,都是村子的村民一起排练演出的,尽管不像是大城市那么精致典雅,然而也有我们这里的风味儿在里面,保证你没有看到过。」
凌弯弯也好奇地跟着阿宇向前走去,两个人说说笑笑,不时地评论一下沿路的水灯,不多时就到了表演的场地。尽管说是表演场地,然而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小的晒谷场被临时装扮成了表演的舞台。场地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老老少少都拿了板凳和椅子,也有站着看的,都翘首等待着舞台上的节目出来。
「坐这个地方吧。」阿宇好不容易才占到了两个位置,招呼凌弯弯过来坐下。凌弯弯走上前去,然后坐了下来。在G市呆久了,凌弯弯的确对这种场面一无所知,然而又觉着这种虽然感觉有些老旧的舞台和观众席,然而给予她的感觉却十分的温馨和热闹。
「要开始啦。」阿宇提醒凌弯弯看舞台上。
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岁数的老伯,作为主持人站在了舞台中央。他像模像样地模仿着电视里的主持人说了几句话,有些结结巴巴,引得大伙儿都笑了起来。整个舞台的气氛也都被调动了起来。随着大家伙儿的起哄,第一个节目终究姗姗而来了。
她看着舞台上的节目,随后又瞅了瞅周遭笑的前仰后合的众人,突然觉得一贯留在这个地方好像也是一人不错的选择。
凌弯弯和阿宇望着台上的节目,虽然有些话凌弯弯并听不懂,但是被周遭的气氛所感染的她也开怀地笑了起来。这种感觉业已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了。
等到表演结束,众人散场的时候,业已快要到十点了。阿宇和凌弯弯还是说说笑笑地原路返回。
「那唱歌的真的不错,唱的很好听。」
「那舞蹈也不错啊——」
两个人还在回味刚才的表演。路上的摊子业已七七八八地收拾过了,然而还是有几个摊子仍旧坚守着位置。
「你的水灯呢?」阿宇问凌弯弯。
凌弯弯把那盏小巧精致的宝珠灯拿了出来。
「我们去把此物放了吧。」阿宇带着凌弯弯来到了小河的边上。随后接过她手上的宝珠灯,轻轻地放在河里,然后推了出去。
「所有不快乐的东西都会随着这盏灯飘走的。」阿宇转过头对凌弯弯说。
一切不愉快的东西么?凌弯弯微微颔首。自然也包括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放完了水灯,两个人接着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过几天真的要变天了。幸好花朝水灯节没有被此物影响。我们还能够好好地过此物节日。」
「是啊。过几天就要变天了。」凌弯弯有些感慨,「然而后天我一定要去一个地方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后天可能寒潮正要来呢。不能换个时间么?」
「是一人很重要的日子,也是一人很重要的地方。是以我一定要去的。」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去也不安全。」阿宇有些腼腆的开口道。
凌弯弯没有说话,低下头,她的眼眶有些许湿润,看起来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愈拉愈长,浅浅地印在了道路上。
到了宾馆。
「你快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阿宇卷起袖子,向后院走去。
凌弯弯应了声,知道阿宇还要去准备明天的东西,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室内。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欢笑的时光和痛苦的回忆都在她的脑海里轮番播放。
她把手覆上了自己的腹部。
我来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