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无力的垂落眼泪。
双手成爪,一纵之间,白骨就想刺穿樊夜的胸腔。
樊夜冷笑,抓着褚时舒的脖子正想用力将其拧断。那白骨手却瞬间分为数节,弹射向樊夜的身躯。樊夜见其诡异阴森,不敢拿自己的生命与之相搏,手一松,踏过柱子落在房梁之上。那白骨并不急于追樊夜,反而又组成了一双手的模样将躺在地面的褚时舒搂了过来。
褚时舒跟前发黑,却还极力抓住眼前人的衣袖,拿低沉如将死之人的嘶哑声嚷道。「快跑!」
「褚时舒!褚时舒,没事的。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能再死一次。」女子嘴角含笑,眉目间似是有光芒闪动。
「褚时舒,你可真了不得,妖精和鬼都来替你送死。你到阴间可千万不要忘了他们,哦,对了,他们业已无法到阴间了,毕竟是魂飞魄散。」樊夜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你不是她的对手!」褚时舒气若游丝的望着将自己揽在怀里的女子。
女子好看极了,比之天上的仙女都要好看,她眉间凌厉,眼神不惧。尽管那只是皮囊,人皮下是一具阴森的白骨,可她依旧好看,好看的让人眼角发酸。
褚时舒强呕出一口鲜血,因那刺鼻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不少。她挣扎的站了起来,尽管还有些发软,但扶着女子的肩头,总算是还能站立。「你作何来了!」
「你今日没过来缠着我,我放心不下。」
褚时舒重重了呼出一口气。「我且与你说,等会儿打斗,你若是有机会,就先逃吧。她,她功力深厚,非我们二人能敌。」
画皮鬼转过头,也是叹息。「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你以为,我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你一眼然后抛下就走么?」
「你不懂,我即便是死了,我也过不了奈何桥,喝不下那孟婆汤,无法投胎。你不一样,你业已向善,只要你愿意,你还可转世为人!」褚时舒急道。
画皮鬼无奈的笑道。「褚时舒,我业已做不到了...我已经杀了人,我的罪过都业已记在了善恶谱上,我入不了轮回的。」
「你!....」
「我虽不想再妄想做人,却也不想再做恶鬼,我日日听你说那些轮回为人,虽然心生向往,但我实在已经回不了头了。褚时舒,你就让我...为你做一次好事吧。仅此一次。」画皮鬼笑了笑。
伸手将褚时舒推出了房门,双手一挥,将房门紧锁。
「你胆子当真很大。」樊夜露出了那双尖牙。眼睛瞳孔紧缩。
「是么?」画皮鬼牵了牵嘴角。「总算,死前给褚时舒那么好看的形象,也算值了。」
「你的皮囊是假的,你两手的血腥是真的。你以为褚时舒会喜欢你拿着血淋淋人皮披在身上的样子?你可当真是异想天开。」
画皮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手上将人皮一挥,露出那具丑陋不堪的白骨,身上一根根白骨化为锋芒向樊夜射去。樊夜轻笑,之前她还不清楚此人来历,怕是骨上有何巫术,又怕自己又大意赔了一条命这才松手,可这下她清楚了底细,又作何会惧怕这区区的一只鬼呢。
乱窜的白骨仿佛一场漩涡将樊夜紧紧包围。樊夜伸手,手上的火放大,白骨不敢靠近只能在四周打转。樊夜笑道。「放弃吧,死人拿何斗得赢活人。」
内心暗笑自己当真是被那七只小树精吓怕了。手上窜起紫黑的火焰。
「谁说我想斗赢你?」画皮鬼大笑,笑的头颅翻仰。
「你想争取时间让褚时舒走了?哈哈哈,就以她这身躯,我杀了你再去追她绰绰有余,蠢不自知的女人!」樊夜手上的火苗如同活动的水,顺着胳膊遍布樊夜的全身。
门口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樊夜歪头,眯起双眼。「看来这里有人白费苦心了。」
拍门声不止,偏偏门作何都不开。
「褚时舒果然是不肯走。」画皮鬼的嘴角有了裂缝。「我还挺喜欢她这性格,尽管傻傻呆呆的,也不够审时度势,可我就是好喜欢她这样仗义,我生前见过的太阳都是血红又冰冷的,只有在她身上,太阳是温暖的。」
樊夜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迷茫。「既然你不是打算让褚时舒逃离,那你又有什么目的。」
画皮鬼那双幽绿的眼眸像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猛浪。「目的嘛,谁清楚呢。」
樊夜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实在不清楚到底彼处不对劲。画皮鬼不自量力只能是争取时间,可争取时间不是为了让褚时舒逃跑,那——莫非是拖延自己?
樊夜心头一惊,一掌已经出手,画皮鬼叫来好几个骨头护在自己身前,却个个断裂终究打到了她的身上,力道之重竟是将她豁到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区区恶鬼,也敢在我面前耍心机!」樊夜斥道。
褚时舒听里面的声响,就清楚画皮鬼情况不妙,疯狂的想要撞开那道紧锁的木门,可木门已经叫画皮鬼牢牢关住,即便是撞个头破血流,也是分文不动。
「啊啊啊!」褚时舒崩溃的拿着手指甲伸进木门的小缝,即使是徒劳无功,却也是她唯一能做的挣扎。「我求你,开门啊!我求求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失去了....我只剩下你了....你让我进去吧....」
手指甲被掰出了裂缝,血从手指间隙中不断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