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伊人之死

「呜……」

引擎一阵轰鸣，在一众警察诧异的目光中，车佑恩的现代SUV一溜烟开出了废弃工厂。

「喂，你们去哪？」

李孝仁追着车屁股跑了几步。

「阿西吧，大夜晚的来救你们的命，不该请我喝一杯或者吃顿宵夜吗？没钱的话至少也该先打声招呼再走啊，真是火大。」

李孝仁骂骂咧咧地对着尾灯跳脚，惹得旁边广搜队的人窃笑不已。

「笑什么笑？是不是觉着牙齿太好看，要不要我敲下来让你们好好欣赏？」

李孝仁恼羞成怒，冲着众人大吼。

一众警察哪敢触他的霉头，连忙该干嘛干嘛去了。

车上，卢枫负责驾驶车辆，车佑恩则望向窗外，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真的有两个凶手？」

蓦然，车佑恩扭过头望向卢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至少两个。」

卢枫的目光依旧盯着路面，淡淡回答了一句。

车佑恩沉默不语。

卢枫想了想道：「其实从你的伤口也能够判断出凶手并非一人。」

「哦，作何说？」

这句话勾起了车佑恩的好奇。

卢枫瞟了一眼车佑恩，然后迅速把目光挪回山路，不紧不慢地说：「你的伤口在右耳上方两公分处，而按照你的描述，当时你注意到的凶手是正正挂在储物间天花板上的。

也就是说，凶手脚尖的高度超过你的头顶，他的两手距离你的头顶更是至少有一米，在此物距离上，凶手想要袭击你就必然要挥舞超过一米长的凶器。

但是你想想，那个储物间如此狭窄，里面还堆满了东西，超过一米长的凶器如何可能挥舞得开？

还有，你当时站在储物间大门处，从你头顶的角度望下来，伤口的位置理应正好被门框截住，假如真是你注意到的凶手袭击了你，那凶器应该打在门框上才对。」

「所以是不仅如此一人凶手从杂物间外袭击了我……」

车佑恩顺着卢枫的思路，说出了唯一的可能。

卢枫微微颔首：「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时你究竟遇到了何，为什么连谁袭击了你都无法确定？」

卢枫用余光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

听到这句话，车佑恩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情绪出现了瞬间的剧烈波动。

「当时的情况太诡异了，我不确定有没有看错……」

过了足足半分钟，车佑恩才喃喃地开口。

「你看到了什么？」

卢枫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

车佑恩回忆着被袭击时的场景，娓娓道：「当时我理应是在杂物间注意到了一具尸体，可是那具尸体竟然睁开了双眸……」

卢枫眉头一皱：「尸体？你说的是挂在天花板上的那个凶手？」

车佑恩微微颔首：「正常的凶手怎么会把自己挂在天花板上？」

卢枫道：「我们这次遇到的凶手恐怕就不太正常。」

车佑恩摇头叹息：「不，我当时看到的那人面色灰败，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颈部像是被绳子勒断了，脑袋歪朝一面。

她的身体随着气流微微摆动，应该是所有的重量全都集中在那条绳子上，如果是活人的话，脆弱的脖子应该也无法承受全身的重量才对。

还有，你知道当刑警的见过不少尸体，当时那人就跟被吊死的尸体一模一样，是以我才会第一时间就认定那是一具尸体。」

卢枫失笑：「按你说的这不就是一具尸体么？」

「是啊……」

车佑恩的表情凝重起来：「可是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

「……」

「不仅睁开了眼睛，她甚至扭过头朝我望过来。」

车佑恩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

卢枫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一时间也不清楚说什么好。

或许是觉着气氛太过沉重，车佑恩哑然失笑：「算了，可能是我被击中头部之后记忆出现了混乱吧……」

话虽这么说，但车佑恩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显然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那……那具尸体长何样子？」

卢枫皱着眉头继续问。

车佑恩脸上闪过一丝内疚：「说出来不怕你笑，当时太黑，我又被吓了一跳，根本没注意尸体的长相，只不过理应是个女人。」

「其他的特征呢？有注意到何细节吗？」

卢枫追问。

车佑恩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她的前胸上仿佛有个名牌，写着……写着……对了，是李秀英。」

「李秀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车辆出现了轻微的颠簸。

「作何，你认识此物人？」

车佑恩诧异地望向他。

「她是不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有可能还穿着便利店的工装？」

卢枫沉声问到。

车佑恩又仔细回想了一会儿：「年纪不知道，上身是格子衫，对，应该是便利店的店员，你作何会知道？」

说着，车佑恩震惊地望向卢枫，心中暗道这家伙难道真的会算命不成？不然作何什么都清楚？

卢枫自然不知道车佑恩心中所想，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蓦然冒出一人青春靓丽的人影，正是单身公寓对面那家便利店的李秀英小姐姐。

仅仅在昨天，那个笑起来双眸像月牙的善良女孩还在嘱咐自己按时吃饭，没不由得想到现在却成了车佑恩口中的尸体。

虽然只有过一次接触，但卢枫相信李秀英绝不可能是那个狡猾的凶手，多半是真的遇害了。

即便不清楚凶手究竟是如何让尸体睁眼和扭头的，但在卢枫看来，那凶手异常狡诈，这些类似魔术的小手段也没有多少技术含量，李秀英的尸体多半是变成了吸引车佑恩注意力的障眼法。

想要印证此物推测也很简单，只要次日一早去便利店问问就清楚了，只要李秀英失踪，恐怕十有八九就真的已经遇害了。

不过奇怪的是刚才警方并未在废弃的工厂里发现尸体，要是李秀英真的是那具尸体，凶手在逃走时作何会要将尸体带走，又是如何将尸体带走的呢？

「喂，你还没说我在杂物间看到的那个金属牌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车佑恩蓦然打断了卢枫的思考。

卢枫回过神来，没有回答，而是瞅了瞅四周的建筑物，轻轻踩下了刹车。

「我们到了。」

他将车停到了路边，然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佑恩愣了愣，也跟着卢枫下了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咦，是这个地方！不是说有个地方不管多晚都定要要去么，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车佑恩看清四周的环境，微微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