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乱点鸳鸯谱

「朕决定给你们赐婚。」姜彻此言一出，众人相互看一眼，全都站了起来。

姜彻依旧端坐着，似是无意道，「眼下你们正好两对人，不是能够成人之美吗？」

谢起和楚翦都还没有言语，只因他们还摸不透姜彻的心思。倒是谢语冰一听，便立刻欣喜道，「臣女谢皇上成全。」

姜彻浅浅一笑，道，「看来语冰小姐是同意这桩婚事了？」

谢语冰含羞道，「但凭皇上做主。」

姜彻霍然起身身，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好，那就哥哥取姐姐，妹妹嫁弟弟。如此可好？」

众人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谢语冰反应过来，立刻道，「皇上，臣女嫁的是哥哥？你是让臣女嫁给那个傻子？」

谢起忙厉声道，「语冰，皇上跟前不得造次。」

姜彻假装不解道，「不是你说但凭朕吩咐吗？作何？你对朕的赐婚不满意？丞相你也不满意？」

谢起只得硬着头皮道，「微臣不敢。」

姜彻又转头看向楚翦，「豫王，你满意吗？」

楚翦道，「微臣一切听皇上的吩咐。只是让语冰小姐嫁给煜儿，怕是要委屈了她。」

姜彻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什么，随后道，「豫王，其实朕一直清楚你的顾虑，但若是大家你情我愿岂不就没有委屈一说？豫王你也是想早日注意到世子结婚生子吧？你是一代功臣，此事朕必然会为你做主。看来现在的问题是这四个人同意不同意。朕相信世子和四小姐的主你们是能够做的。现在便是看二公子和语冰小姐了。」姜彻说着看向楚念，问道，「楚念，朕若是让你娶谢凝小姐为妻，你可愿意？」

楚念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姜娡，躬身道，「微臣但凭皇上做主。」

「楚念，你……」谢语冰见楚念这般说，面上没有半点为难，顿时气的直跺脚。

姜彻满意的点头转头看向谢语冰，「语冰小姐，你呢？可否嫁给世子？」

「皇上，臣女……」谢语冰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谢起抢了话，「皇上，臣等不敢抗旨，臣谢皇上隆恩。」

「爹……」谢语冰面有不甘。

谢起朝她摇头，示意她闭嘴。

谢语冰还要说什么，被王瑛直接拉住。

姜彻道，「既然如此，朕回宫之后就命人算好日子，你们便成亲。到时候一定备上贺礼。好了，这正事说的差不多了，咱们去赏月吧。今日朕当了回月老，心情真是愉悦啊！」

姜彻尽管还有兴致，可其他人都是各有心事，哪还有心思赏月？

姜彻与楚翦一行人走了之后，谢语冰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王瑛忙过去搂着自己的女儿安慰道，「语冰啊，你先别哭，你爹一定会给你想到办法的。」

谢语冰哭着道，「我才不要嫁给那傻子。爹，你一定要帮女儿啊！」

谢起满面愁容，一时间哪有什么办法，叹气道，「这件事是谁走漏风声的。就这种小事，皇上竟然都发现，还亲自登门。」

王瑛见谢语冰哭得那么凶，道，「老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你不会真要语冰去嫁给那个傻子吧？反倒是便宜了这个傻子，老爷，你让语冰后半辈子作何过啊？她还这么年少。」

「你以为那么容易想到办法吗？待老夫明日去找豫王再商议商议，他自然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个傻子吧？」

「可我作何看那楚念乐意的很？如果当时他微微说个不字，兴许皇上就不赐这个婚了。其实我看皇上其实挺赏识楚念的。」王瑛不解道。

谢起道，「妇道人家何都不懂。皇上再赏识楚念，楚念也清楚他爹这个王爷是谁封的，是以断不会直接抗旨。何况他娶了谢凝，还能够再娶别的女子。」

谢语冰一听到这个地方更加大声的哭了起来。

「好了，别再哭了。」谢起被谢语冰哭得有些烦闷。

「老爷，语冰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啊，难道让她就这么嫁给一人傻子，断送了这辈子的幸福吗？」王瑛说着也要落下泪来。

谢起突然露出狠绝的神色来，「看来姜彻一贯提防着我们谢家，当年武儿之事，定是借了姜娡的手故意为之。」

提到谢武和自己的名字，姜娡有了兴趣继续听下去。

「老爷，皇上真的防着我们谢家？那他这次也是故意的？看不出来他年纪微微的，已经这么狡猾了。」

谢起道，「他这样老夫也不觉着意外了。自从姜娡废了我的儿子，我谢某早就与姜家誓不两立了。」

原以为谢起只不过是恨她一人，却不想，他恨得是他们姜家。

姜娡差点都忘了谢武此物人了，幸亏谢起提醒了她。谢武是谢起唯一的儿子，当年先皇器重谢起，便将他的儿子谢武册封成了驸马。姜娡那时候因为沈廉之事与她皇兄闹得很凶，越是让她嫁谁，她偏不嫁。加上她一直看谢起不顺眼，也为了给她的皇兄找点麻烦，是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直接把谢武阉了。导致，她和谢家的梁子结的更深了。

「好了，天色已晚，都先回去歇着吧。语冰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的。」谢起摆了摆手，便让所有人都散去了。

姜彻回去后的第二天便有太监过来传旨，已经为他们择了佳期成亲。

姜娡得知了这件事，倒也不意外。楚翦和谢起恍然大悟姜彻突然到访的用意，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抗旨。只只不过谢起定然被姜彻打的措手不及，连姜娡也没不由得想到姜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既震慑了谢起的意图，又彻底从根源上断了谢起的念想。这一招，果真是绝。再者，姜彻尚不清楚谢语冰的为人，却将她许给了楚煜，可想对楚煜的关照之意。只是这样一来，却有些委屈了楚念。只不过大约姜彻也是借此牵制住楚翦吧。姜彻业已知道平衡朝中关系，这让姜娡很欣慰，可见她并没有看错人。

说起来，她自从到了谢家，还没见过谢武。姜娡便遣了流萤去打听了谢武的事情。原来自从那件事之后，谢起是给他遍地寻访名医，但都没有用。而在那开始，谢武也性情大变，变得乖戾凶残起来。据说他业已虐打过十好几个丫鬟，弄得谢府不得安宁。谢起没办法，给他修了一座别院，平日里不让别人靠近。但却隔三差五的送好几个丫鬟过去供他发泄。现在谢府里的人提到谢武就像听到了鬼，是以才没有人提起。以致于姜娡来到谢府许久，都没作何听说过谢武，更别提见到他了。

可是姜娡还没有去找谢武的时候，谢武却先找上了他们。流萤陪着姜娡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却注意到三个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是霍庆，是谢府的管家，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下人。一看到那三人来，姜娡便觉得不好。

时隔这么多年了，姜娡有了兴致去看一看这位故人。

流萤以为是他们对姜娡不利，慌忙拦在了姜娡跟前，追问道，「你们要做何？」

霍庆笑道，「流萤姑娘不必惶恐，咱们不会对四小姐怎么样的。今儿个来，是找姑娘你的。还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娡与流萤顿时都有些不解，但姜娡只能继续装傻，不能有何表情。

流萤追问道，「找我？要带我去哪里？」

霍庆阴险的一笑，「恭喜流萤姑娘，你被大少爷看上了，这会子，我们就是带你去见大少爷的。」

流萤一听，顿时脸色煞白。姜娡也暗道不好。他们才得知谢武的变态行径，流萤这一去，必然是凶多吉少。可眼下，姜娡要怎么救流萤呢？

流萤立刻摇头，「不，我不去，我不去大少爷那里。」

霍庆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流萤哀求道，「霍管家，我还要照顾四小姐，四小姐不能没有我啊！求你了，求你不要带我去大少爷彼处了，求你了。」

流萤抓住了霍庆的衣角，苦苦哀求。

霍庆不为所动，道，「此事我也做不了主。你放心，四小姐这个地方自会有人来伺候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娡见流萤哭得厉害，便扑上去抱住流萤，对着霍庆摇头，表现出惧怕的样子来。

霍庆抽出自己的衣角，退后两步道，「将四小姐拉开，把人给我带走。」

流萤一边哭着，一面小声哀求姜娡，「小姐，救我，小姐，救我……」

姜娡此时根本不能出手，否则，她和流萤两个人都保不住了。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身后方有人厉声道，「住手，放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