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拦我做何?」被烈风拖进了马车,姜娡瞪着楚煜。
楚煜一脸平静,道,「你知道他不会再多说了。兹事体大,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姜娡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清楚,不过还是想试试。」
「这件事像是对你很重要。」楚煜理了一下外袍,已经坐在了姜娡对面。
「没何,就是事情知道一般心里挠的慌。算了,回去吧。」姜娡说完,有些泄气的闭了眼睛。
她心里很难受,也不清楚自己要找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楚煜见到姜娡这么久,还是从未有过的看她如此安静。心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也没多问。他吩咐了马车外的烈风道,「我们回帝都吧。」
晚上,他们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流萤尽管当时昏迷不知道黑店里发生的事情,但后来驾着马车和烈风坐在一起,烈风像是心情好,竟然和她闲聊起了黑店里的事情,吓得流萤差点从马车上栽下去。
是以到了这家客栈,流萤多了个心眼,也更加紧张起来。她几乎紧跟着姜娡,寸步不离。
姜娡的心情还没好,就像女人来葵水的那几天,极其难受。她谁也没理,直接进了屋,倒头就睡觉去了。
流萤见此,便去找烈风聊天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娡醒了过来,见屋内一灯如豆,外头还是漆黑的。姜娡披了件衣裳起身走到了窗边。她还没来得及感叹什么,有一道寒光闪了一下,一柄长剑就落在了姜娡的肩上。
姜娡眯起眼,逆着剑的方向微微回身,上下打量着午夜闯进她屋子里的人。
黑衣蒙面,标准的配置,只有一双双眸死死的盯着她。
「说,你从江太医彼处知道了何?」阴沉的声线响起,手中的剑离着姜娡的脖子更近了几分。再动一下,姜娡玉白的脖子就会留下一道血痕。
姜娡瞧了瞧黑衣人,慢悠悠的说道,「想知道,作何不自己去问?」
指名道姓江太医,看来是帝都来的人。镇子太小,他没敢跟进去,说起来也极其谨慎,所以导致没有去找江德。后面再去找就来不及了,江德这老滑头肯定举家迁走,逃之夭夭了。
「不要废话,说,否则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剑刃太锋利,姜娡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姜娡平生最讨厌有人用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更讨厌有人毁坏她的皮肤,这会令她很生气。
「想要我人头落地,就看你有没有此物本事。」姜娡头一歪,手腕一转,直接就夺过了黑衣人手中的剑,那人始料不及,再反应过来之时,姜娡已经反客为主,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死死的盯着姜娡,之后似是无可奈何道,「自然是当今圣上。」
姜娡先是一愣,随后冷笑一声,「这么轻易就出卖了自己的主子,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姜彻真要查,作何会是这么个查法?
「哼,爱信不信!」那人直接昂着下巴,不看姜娡了。
姜娡暗自思忖,还是个有脾气的蒙面人。
姜娡收回了剑,反手握着剑柄递到黑衣人跟前,「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想清楚何,自己去查。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黑衣人愣住,然后颤悠悠的接过了自己的剑。
「嘿……」姜娡看他木讷的样子,故意跺脚一吓,黑衣人夺过自己的剑一溜烟跑了。姜娡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小姐,你笑何?」流萤推门进来,见姜娡此刻正笑。
姜娡道,「方才来了个刺客。」
流萤惊道,「来了个刺客,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还笑呢?」
「你看我像有事?流萤,你是不是移情别恋,看上阿福了?」
流萤脸一红,「小姐,你乱说何呢?」
「不早了,歇下吧。」姜娡云淡风轻的好似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事实上,她将人放走有她的理由。不管那人的主子是谁,仿佛也对她的死有兴趣,多个人多份力气,她不介意多股势力参杂进来。
夜深的时候,姜娡睡得不沉。蓦然听到流萤小声的出声道,「小姐,你听到了吗?仿佛有老鼠。小姐,奴婢怕老鼠。」
「那好,我帮你把老鼠逮住你就不怕了。」姜娡话音一落,整个人利落的起身,伸手便朝那力场传来的方向而去。
「饶命饶命啊!」
流萤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便随即起身,将烛火燃起,这一看,发现姜娡提着一人姑娘的衣襟。那姑娘穿的极为朴素,蓬头垢面,看起来像是遇到了困难。
那姑娘瑟瑟缩缩的抬眼望着姜娡,浓眉大眼,长相倒也清秀可人。
流萤追问道,「你跑进来这是要偷东西么?」
姑娘求饶道,「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看到你们,你们打扮不俗,想着定是有钱人,是以……我只是想偷几两银子买口饭吃而已。真的。」
流萤同情心泛滥,追问道,「你遇到了何困难?作何的就没饭吃了?你的家里人呢?」
「家中闹了瘟疫,爹娘都过世了。我一人投靠亲戚也无人收留,只得流浪到了这里。两位好心人,就赏我一口饭吃吧。」姑娘说的业已泪流满面。
流萤听完,心软的差点也要落泪。她看了看姜娡道,「小姐,咱们帮她一下吧。」
姜娡挑眉,「随你。」
流萤忙谢了姜娡,便起身出去找店小二了。难为流萤这般热心,不辞辛劳给这姑娘弄了一些饭菜。
那姑娘真是饿极了,才屋内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些。」流萤说着倒了杯茶给她,顺口追问道,「你叫何?」
「我……」姑娘将饭菜咽进去,这才道,「我叫铃岚。」
「是个好听的名字。你慢些吃,若没有吃饱,我再给你去弄些。」
姜娡靠在床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流萤和铃岚,嘴角一贯扬起。
铃岚打了一人饱嗝,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多谢两位好心人,我吃饱了。」
流萤道,「不必谢我。只是你今日要住在哪里?总不至于这么晚了,还要留宿街头吧?」
铃岚的神色暗了暗,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今日吃饱,便只能作罢。今日能睡着,便是幸事。等到了第二天,便再想着作何吃饱,在哪里睡一晚。谁让我是这般命苦的人呢?」
铃岚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流萤已经红了眼眶。她瞅了瞅铃岚,转头看向姜娡,「小姐,咱们再给她弄一间客房让她睡下吧。」
姜娡依旧靠着,点头,「随你。反正不是我花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流萤想了想,蓦然就跪了下来,道,「小姐,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
姜娡道,「你想把她留下,就像你留下屏儿一样?」
姜娡一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考虑,流萤则是紧张兮兮的看着姜娡。不一会后,姜娡道,「也行,反正我身旁也就你和屏儿,多一个也不碍事,那就留下吧。」
流萤一怔,道,「小姐聪慧,奴婢是此物意思。还请小姐收下了铃岚吧。我们此时帮了她一回,她明日还是要挨饿。若是她出去偷东西,兴许被人抓到了,还要打一顿。我看她年纪与我相仿,带回府里还是能做些事情的。咱们府里,多一个丫鬟也没何。」说到后面,流萤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她知道有些话不该是她说的。
流萤欣喜万分,回身便拉了铃岚与自己一同跪下,道,「还不快谢小姐。」
铃岚赶忙磕头,「奴婢谢小姐,奴婢谢小姐。」
「快起来吧。流萤,你让店家再开一间房,就让她今晚睡下。」
「是!」
「姐姐,我与你一同去吧。」铃岚主动说道。
「好!」流萤笑着点头。
等到流萤安顿好铃岚赶了回来,见姜娡依旧靠在床边。流萤走到她跟前,主动给她捶腿,道,「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哪来什么好报?她上一世不就是死于非命么!
姜娡勾唇一笑,道,「流萤,你闻到一股香味了吗?」
流萤吸着鼻子闻了闻,摇头道,「奴婢没闻到啊!小姐没有用香,奴婢也没有,哪来的香味?」
姜娡腿一抬,直接仰倒在了床上,道,「睡吧,明早还得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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