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姜娡又赶紧一路到了宫门口。可直接就被大门处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让开!」姜娡冷冷的望着拦住她的侍卫。曾几何时,她自由出入宫门,何曾受人阻拦过?
「放肆,没有皇上的召见,这皇宫又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侍卫指着姜娡呵斥道。
「我现在就要去见皇上,你们休要拦我。」姜娡冷着一张脸回道。
「休得放肆,再不速速走了,休怪我们不客气。」
姜娡拉了架势,看起来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何事如此喧闹?」传来一个懒懒的声线,那些侍卫见状赶忙行礼,「卑职见过王爷。」
姜娡扭头一看,是姜怀缓步走了过来。他注意到姜娡,便颔首招呼了一下,「原来是世子妃。」
「怀安王……」姜娡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下。
姜怀便对着侍卫道,「此人是世子妃,你们难道不认得吗?今日竟敢如此无礼。」
那侍卫道,「卑职等人只是职责所在。世子妃没有皇上的召见,想要擅自进宫,卑职等不得不拦下她。」
「谁说她没有皇上的召见?」姜怀反问道。
那侍卫面露迷茫。
姜怀道,「你们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世子妃在宫中静养了数日?」
那侍卫点头,「此事卑职等人自然知晓。」
姜怀道,「那便是了。这世子妃是皇后的亲妹妹,在宫中静养是时,皇上就颇为关心。世子妃出了宫之后,这皇上还去探望了一回。皇上打了招呼,若是世子妃有任何不适,便可以自进宫找御医查看。这难道,还不够?」
那侍卫转念一想,世子妃在宫中养病的事情早就传遍皇宫。这皇上对自己的这位小姨子是极其照顾。早就有传言说这世子妃当日在猎场受伤,是为了救皇上。只是没法验证而已。如若传言属实,就不排除皇上的确说了那种话,准许世子妃进宫找御医。更何况又有怀安王作担保,必然是假不了了。
那侍卫忙道,「既然是皇上曾经说过的,那卑职等人自然不能拦着。世子妃请……」
姜娡便大步走了进去。
姜怀跟了上来,小声对姜娡道,「你这是准备自己去找皇上求情?」
姜娡回道,「卫将军都求不来情,还搭上了自己的官职。如今我也只能去试一试了。」
姜怀道,「连卫将军都办不到,你确定你要去试一试?」
姜娡一看姜怀,发现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恍然恍然大悟姜怀这是在套她的话,赶忙道,「毕竟我是救过皇上一面的人。我来替自己的父王求个情,皇上兴许还会还我此物恩。」
姜怀点头,「说的也是,本王倒是把此物给忘了。那么,希望你成功。」
「借你吉言。」姜娡见姜怀没有和她一起去见姜彻的意思,便准备自己一人去。可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一事,便对姜怀道,「王爷,卫将军拜托我一件事,可我眼下大概是帮不了他了,还请王爷帮一帮。」
「世子妃请讲。」
「卫将军业已辞官,准备回乡下老家。可慕容嫣儿却不愿跟着一起走,是以还请王爷你劝一劝。不过此事王爷走个过场就行。这卫将军走不走,还没有成定局。」
姜怀悠然一笑,「在皇上跟前已经说了的话,还能收回来?世子妃觉着作何样才能是定局?」
姜娡被姜怀问的愣住,随口道,「等我去见了皇上再谈定局不迟。」
说罢便直接朝了姜彻的宫殿而去。
姜怀站在原地,望着姜娡走了的身影,暗自想着,这世子妃当真能让皇上改了主意吗?倘若能,是否也是因为皇上注意到的想到的,与他的感受是一样的?
他们俩实在是像极了。
姜娡刚要进大殿的门,就看到管离盛从里头出来,注意到姜娡,先是一惊,随即赶紧行礼,「见过世子妃。」
「皇上是不是在里头?」
「是。容老奴给世子妃去通……」
管离盛的话没说完,姜娡便直接进了大殿。殿内的宫娥根本拦不住姜娡,就见她直接冲了进去。
「皇上……」姜娡走进去,注意到姜彻便随即唤了一声,连行礼也没有行。
「皇上,老奴没有拦住世子妃,还请皇上恕罪。」
姜彻看了一眼姜娡,随后道,「无妨,你们且先退下。管离盛,你给世子妃沏杯茶,朕看她来的像是很急。」
「是,皇上。」
殿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了姜娡和姜彻。
姜娡也不啰嗦,直接进入了正题,「皇上,你准备将豫王爷发配边疆为奴?」
姜彻点头。
姜娡又问,「卫将军交出了兵符,你直接同意了?」
姜彻继续点头。
姜娡道,「为什么?」
姜彻回道,「为什呢?豫王爷护君不利,让朕差点遭人刺杀,其后又是办事不利,至今未查出。国不可无法,难道朕惩治豫王爷不应当吗?至于卫将军么?朕没有那意思让他辞官。可他竟然主动跟朕提起了,还交出了兵符。他分明就是在威胁朕,仗着自己的功勋,就要让朕放了豫王爷。朕如何能容忍?」
「那些人明显是经过周密的计划的,你也注意到了当时的情形,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豫王爷再笨,至于监守自盗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吗?他们分明就是死士,这么些时日,你让豫王爷如何查得出来?卫将军也是忠心耿耿,一心为了晋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竟然真的就收了他的兵符。你可知他为何要辞官?那是因为对你失望透顶。他一介忠良,不想临了还和豫王爷一样,为他这功勋卓著的一生添了败笔,是以才辞官保全自己的名节。你倒是好,竟然觉得他是在威胁你。我真是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些何?」
「你能够这般想,朕也能够那般想。你怎知道你想的是对的?而朕想的是错的?」
姜彻反问的时候,见管离盛业已进来,给姜娡恭敬的奉上了一杯茶。
姜娡将茶杯接过来直接重重的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转头看着姜彻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执意要如此,没法改变了?」
姜彻也是言辞凿凿,「朕是皇上,又岂能出尔反尔?」」
「姜彻,你这是要做昏君吗?」姜娡气急,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放肆!」姜彻厉声道。
「你放屁。」姜娡怒吼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彻一下子愣住。
「你大胆,胆敢这样和皇上说话,那是死罪。」一旁的管离盛也尖着嗓子道。
姜彻看着姜娡,未曾表态。姜娡也不管那些,直接道,「死罪就死罪,既然忠良都可以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在皇上眼里又算得了何?皇上只要乐意,将我们全杀了便是。该杀的不杀,不该降罪的却进了天牢,我看这晋国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你的手里。」
「你放肆!」这一回,是姜彻大怒的指着姜娡道。
「再放肆的话我也说得出来。这江山尽管是姜家的,是姜彻你一人坐在这皇位上,掌握着生杀大权。可你别忘了,这江山是谁打下来的,是有多少晋国战士的尸体堆积起来的。又是多少的晋国百姓供养起来的。说起来,这江山是姜家的,却也是天下的。连着姜家也是天下的。你如此昏庸无道,天下便有权利夺了你的江山。」
姜彻直接抽出一把剑直抵姜娡的胸口,「谢凝,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胆敢跟朕说这么一番话?」
「我是代表天下人说的。」不得已姜娡搬出了长公主,「卫将军说,这天下只有长公主一人能劝动皇上,我不信邪,非得过来试一试,看能否将你骂醒。」
「长公主?」姜彻呢喃了一句,随即幽幽一笑,道,「你以为你此时搬出姑姑就可以了吗?姑姑若是在世,又岂会这般责骂于朕?她不会舍得,她待朕是最好的。没人比她会更好了。」
「皇上当真这么想的吗?皇上看样子并不了解长公主殿下。我听闻长公主殿下嫉恶如仇,深明大义,绝不会容忍皇上做这样的荒唐事。」
「你住口。」姜彻怒吼了一声,「姑姑素来深明大义,她定然支持朕的决定。楚翦他意图谋反,朕没有将他赐死,没有株连九族,业已是给足了他面子。朕业已念在了他是开国功臣的份上,网开一面了。」姜彻一双眸子犹如鹰眼死死的盯住了姜娡,一字一句,冷冷道,「倒是你。处处模仿姑姑的言行举止,是何目的?」
姜娡微微一慌,随即佯装镇定道,「皇上说笑,我什么时候模仿长公主了?我本就是这么个性子。」
「是吗?」姜彻将剑收回,望着姜娡道,「朕早就查过这个所谓的谢家四小姐。自小就在尼姑庵中长大,性子缓慢,温和,且心地善良。可从不曾听说是你这般。你这性子,分明就是回了相府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皇上觉着我是故意那样的?」
姜彻一步步逼近姜娡,问道,「你敢说,你这样不是为了勾引朕?」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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