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娡回了豫王府没多久,楚翦就被放出了天牢。豫王府没人知晓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姜彻想通了,就将楚翦放了出来。顿时王府上下都是恩赦之后的欢喜。
可眼下除了一根七彩羽毛,她什么也不清楚,该如何查起?
姜娡却无论如何都欢喜不起来,她在屋内,一门心思还想着如何解决此事。过了一个月,若还是何都查不出来。不仅搭上整个豫王府,连着自己也要被充进后宫,那当真是乱了。
楚煜进来,见姜娡拿着那根羽毛在那怔怔发呆,便在她身边落座,道,「你进宫可是许了皇上何?」
姜娡将七彩羽毛搁在了桌子上,径自倒了一杯茶,道,「我不懂你在说何。」
楚煜道,「你以为我会和其他人一样单纯的以为是皇上突然想通了将父王放了?我知道你去了将军府,先是找了卫信,无果,后来又直接去了一趟皇宫。你赶了回来之后,父王不久就被放了出来,这难道只是巧合?你必然与皇上达成了什么交易。」
姜娡就清楚楚煜这小狐狸聪明的很,此事必然瞒不住他。想着便搁下茶杯,道,「既然你度都猜到了。那多个人多份力气,咱们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查出皇上遇刺一事吧?」
楚煜也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茶,道,「这是你自己揽下的事情,与我何干?」
姜娡盯着楚煜,凑近道,「小狐狸,怎么你亲生父亲的事情,你还不如我上心?你是不是亲生的啊?」
楚煜挑眉望着姜娡,道,「我倒是也想知道,只不过是个和你毫无血缘的公公而已,你怎么如此上心?」
姜娡面上坦然道,「出嫁从夫,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我替我的家人出面有何问题?小狐狸,来,咱们讨论讨论这事该怎么开始吧。若真的查不出个是以然来,我可是要进……」
「进何?」
「没何没什么。」姜娡嘿嘿笑了两声,混了过去。随即拿起手边的七彩羽毛,道,「我们眼下手里就两根羽毛,该如何查起呢?」
「既然那是要专门供养的鸟,在这帝都必然会留下何蛛丝马迹。」楚煜幽幽说完,便起身,走到书桌前,拿了一本书卷,头也不抬的去翻开看了。
「是啊!我作何一时没想到?这七彩琉璃鸟精贵的很,吃的可都不是普通的东西。小狐狸,说不帮,你还是帮了我的忙了嘛!我这就去查访。」
一时间有了头绪,姜娡显得有些兴奋,当下就出了豫王府。可还没走出去几步,就注意到策马而来的慕容嫣儿。
马背上的慕容嫣儿神色冷冽,似是有些着急之事。
「慕容嫣儿……」姜娡叫住了慕容嫣儿。
慕容嫣儿在马上听到姜娡叫她,朝她看过来。
「谢凝……」声线似是有些无助。
姜娡觉着这小丫头大约是出了何事,赶忙走过去道,「你这是作何了?急着要去哪里?」
慕容嫣儿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回道,「我去找姜怀。」
是了。慕容嫣儿素来是个洒脱的性子,唯独在情字上洒脱不起来。这普天之下,能让她这般的人也只有姜怀了。
这种感觉姜娡恍然大悟。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一物。当初她马革裹尸都不曾怕一下,却偏偏栽在了一人情字上。
不待姜娡说何,慕容嫣儿道,「谢凝,你陪我去一趟怀安王府吧。我,我有些怕。」
怕?
姜娡蹙眉追问道,「你怕什么?」
慕容嫣儿道,「你可知此番我去做什么?」
「做何?」
「退婚!」
退婚?!
姜娡听得一头雾水。
「你陪我去一趟,我路上再与你渐渐地细说。」慕容嫣儿朝姜娡伸了手。
姜娡也不再犹豫,便由慕容嫣儿拉着上了马。
二人一同去怀安王府的路上,听慕容嫣儿道,「今日早晨,我不在将军府。赶了回来时,看到院子里摆满了聘礼。问了义父才清楚,这是姜怀送来的。他正式向义父下聘,希望我可以嫁给他。义父清楚我素来爱慕姜怀,此时能遂了我的愿,便同意了。可他不知道我,我却不愿意。」
姜娡在她身后方坐着,道,「你为何不愿意?你不是一心都想嫁进怀安王府,成为姜怀的王妃吗?」
慕容嫣儿道,「谢凝,怎么你也不懂我吗?我以为你我是相似的人,你应当是懂我的。」
慕容嫣儿的话让姜娡陷入了沉思,以至于一路都没有说话。
到了怀安王府大门处,慕容嫣儿翻身下马,直接就冲进了怀安王府。王府的守卫对慕容嫣儿早就见怪不怪,从不敢拦着。
慕容嫣儿便一路直接到了姜怀的书房,见姜怀又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姜怀……」慕容嫣儿直接走到姜怀跟前,冲着他大声嚷道。
姜怀微微抬眸,看着慕容嫣儿,无奈摇头,「一直都是这般大呼小叫,这谁娶了你,还真是倒霉啊!」
「既然倒霉,你为何要娶我?」慕容嫣儿鼓着腮帮子,望着姜怀。一双大双眸,已经快要滴出泪来。
「你不是一贯想要嫁给本王?如今本王遂了你的愿,你不开心?」姜怀淡淡问道。
慕容嫣儿却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倘若你不爱我,便不该娶我。」
姜怀微微一怔,连着跟过来的姜娡在屋外也愣住。原来这小丫头是这样的心思。她一心追在姜怀身后方,本不是追求一个王妃的名分。她要的是一份真真切切的爱,她要的是一世一双人的纯粹。
她清楚,姜怀不爱她。是以,她宁愿他不娶她。
这倔强的性子,难道不知道感情能够在婚后慢慢培养?
姜娡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住了。以前的她,和慕容嫣儿的做法不会有差。可她刚刚竟然会觉着感情这东西能够婚后再培养。是何,业已让她悄悄在改变了?
姜怀顿了一下道,「你这女人好生奇怪。平日里追着本王,让本王娶你。如今本王要娶你了,你却自己不乐意了。你这是在耍本王,还是拿自己的感情消遣?」
慕容嫣儿吼道,「姜怀,我这么一颗滚烫的心时时刻刻的摆在你的跟前,你看不到也就罢了,竟觉着这是消遣吗?我的感情岂是你这般任意糟蹋的?」
姜怀将手中的棋子落下,眼神望着棋盘,声音幽幽传来,「你即将这感情给了本王,便给了本王糟蹋的权利。更何况,这婚事卫将军业已同意,你怕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啧啧,这话着实伤人了。姜娡暗自咬了牙,姜怀,你是情商本就这么低吗?
啪的一声,慕容嫣儿从腰间抽出长鞭,直接挥出,准确的落在了姜怀跟前的棋盘上。那棋盘一分为二,黑子白子纷纷落在了地面。
「姜怀,从此以后,你我就如同这棋盘,一刀两断,永不相见。」慕容嫣儿说着,便收回长鞭,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娡想要喊住她,却终是没有开口。她知道,此时慕容嫣儿只能依靠自己。
慕容嫣儿前脚一走,姜娡后脚便踏进了姜怀的书房。此物臭小子,这么伤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此物当姐姐的一定要好好训斥他一番。
「姜怀,你这居心叵测的很啊!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也不觉得害臊?」
姜怀早就看到姜娡就站在门外,只是她没说话,他也就没去管。此时姜娡就这么冲进来,毫无规矩的就将他数落了一番。
姜怀霍然起身身,看着姜娡道,「我是何居心?敢问世子妃,我取慕容嫣儿有错?」
「你娶她,难道不是为了拉拢卫将军,而有何其他企图?那小丫头难道猜不到?你玩些何阴谋,不要搭上人家纯真的感情。」
「企图?阴谋?世子妃的这些用词倒是别致。」
「难道不是吗?」姜娡一贯都觉着姜怀对姜彻坐在皇位之上并不满。这些年来,他理应是从未断过当皇上的念想。而此时卫信在姜彻彼处伤了心,是姜怀拉拢他的最好时机。而拉拢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了卫信唯一的义女。更何况慕容嫣儿一贯对他思慕不已,娶她是顺理成章,且水到渠成的事情。
姜怀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原来你是这般想的,那便随你吧。」姜怀拂了衣袖重新坐了下来,弯腰捡了地面的几枚棋子,随即又抬头望着姜娡,道,「谢凝,你说倘若是皇姐在,她也会认为我是为了拉拢卫将军?」
「你问这话是何意?」姜娡顿时心里头有些慌,难道是自己露出的破绽太多,姜怀业已有所怀疑了?
不该啊!他再怀疑,想必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重生一说吧?
「没什么。」姜怀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道,「只是觉得你与皇姐尤其的相似,便不自觉地问了此物问题。」
姜怀苦涩一笑,「你以为经慕容嫣儿来这一闹,本王还能拦得住她?」
姜娡道,「我不清楚长公主会作何想,但我是这么想的。话业已说开,你就赶紧与卫将军退了这婚吧。」
姜娡不解的看向姜怀,一时间没有恍然大悟他到底是何意。姜怀虽然表面看上去与世无争,先前与她此物皇姐感情很深。但她也知道其实她此物弟弟,也是深沉的很。
从姜怀那处出来,却正好遇到了衣袂翩然的玉九。只见他身形摇晃,像是又喝多了酒。姜娡想着,这些时日只因王府事情多,她倒是把自己的事情耽搁了。如今正好在怀安王府遇到了玉九,便趁机去问一问,看过了些许时日,能否从玉九嘴里问出些何。
不由得想到此,姜娡便跟上了玉九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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