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一只单身的知了在榆树上拼命的叫唤着,喊了一天却也没有一只母知了青睐着实是「人」生可悲。经过两个月的「示威」,黑虎山把所有的危险都消除殆尽,像小瓦寨、大刀山、黄牛岭这三个大山头,在十三娘的冲击下,不是被打散就就是退出了黑虎山,些许曾试图重组的人也被十三娘毫不客气的杀了,在那段时间,只要超过十人的队伍都会被十三娘盯上,逐渐的也没有人敢挑衅十三娘的底线。
黑虎山山寨又恢复了久违的寂静,由于这段时间十三娘忙的不可开交,陈陌也没有找十三娘单挑,况且陈陌也得到了自己过完年后可以随时走了,她不会阻碍。
小言羽躺在阴凉的屋檐下的木质地板上,呈一人大字躺着,一人毛茸茸的小海棠兔就趴在她的腹部,像是睡着了,而小言羽也用一本打开的树盖着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也睡着了。一人小言羽做的风铃挂在屋檐的横梁上,很久没有听见它响过了。
这两个月是她过得最惬意的时刻,陈陌有了更多的时间陪自己,还补上了上次欠她的约定,十三娘也没有空来敲她的脑袋,寨子里的人各个都惧怕她,她也清楚,这是因为陈陌的原因,她也不以为意,反正她有了新伙伴,也不会孤单。
寨子的屋子很多,之前十三娘带领下的人都只是占据了前面的部分,还有另一边的居住区,彼处也不少住房,根据地势,山顶上山的路只有寨子前的路比较好走,而后面基本没有路,都是陡峭密匝的丛林,想要从后面偷袭寨子,会有许多麻烦,当然偷袭嘛,自然要选不为人知的路线,向上次那些人偷袭寨子,就像利用这个心理在寨子后面虚张声势,先把寨子前的人都引走,让后来一次光明正大的偷袭,可以被识破了,是以下场也很惨。
而那些被绑成粽子的人是最识趣的,清楚中了埋伏,立马投降,尽管被丢在寨子校场淋得很惨,至少好过那些反抗者连命都没有了,而这些投降者和这段十三娘收纳赶了回来的一些人都安排在了寨子的后面,而他们直接接受陆一和程艳的带领。
陆一很程艳很清楚,说是带领,其实是监督,更有深一层的含义就是十三娘望着两人作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不能和这些人太熟,也不能刻意疏远,还要驯服他们,若是两人完全把这些人变成自己的不下,恐怕他们在这个寨子就待不久了。
陆一和程艳也居住在寨子后面,一人一人房子,两人的关系没到要住在一起的地步,而且他们之间暧昧关系只有十三娘和卢玉知晓,寨子里的别人都不清楚,这也引来了一些大胆的雄性是不是在程艳面前卖弄自己的肌肉,程艳对此一笑而之,但这一笑,更让那些男人更加冲动了,这就让她苦恼起来。
「你看看,你把这些男人迷得。」陆一过来找程艳说活。
「要不你把他们都打跑?」程艳淡淡的说道,虽然那些男人都在向他疯狂示好,但也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一是两者的实力摆在彼处,二者或是只因这个地方的老大十三娘也是一人女人,他们可不敢在这个地方得罪女人。
此物寨子里的女人都不好惹,结个原本在寨子里的妇人,有十三娘撑腰,他们的男人都不敢放肆,就连那个被十三娘抓回来的小女孩也有一个实力可怕的陈陌在身旁,现在的这个女人也不能小觑,听闻老瓦被抓赶了回来后,在他手里活活被她折磨死,自然这些人都觉着这是老瓦的活该,不是凭本事获得的女人,留不住心的女人被强留是甚是可怕的。
「还是算了,我还想在这个寨子立足呢,况且他们也就秀秀肌肉而已。」陆一笑了笑。
「立足?按照你那天在黄牛岭说的的话,你像是还有下一步计划。」程艳小声出声道。在黄牛岭的时候,她所清楚的计划是两方面联手,然后黑虎山由他们和十三娘瓜分,然后再把十三娘赶走或者杀掉,那时候陆一说有把握对坑十三娘。
可是在清明那天,他却蓦然让她来此物寨子找十三娘,说合作的只有她和陆一,到时候请十三娘趁机出手杀了老瓦和倔牛,那时候时间紧迫,她没有问及缘由,但听到要除掉老瓦,她毫不迟疑的答应了,这是她一贯想要的机会。
最后就发展成了现在此物趋势,她的仇终得实现,而陆一呢,他所求的是什么?脑袋就是换一人更加安全的寨子继续当一人二把手土匪,况且在这个寨子,不说十三娘,还有一个陈陌和军师卢玉,两人都极其得十三娘的看中,他作何可能成为二把手,或许真的如同那天所猜想,他有三境的实力,只是隐藏得极深,但他又作何会这样做?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嘘。」陆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他不想说,程艳也不想问而是扯开话题。
「当时陈陌要是能和我们同行,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程艳不由得想到那时候若是陈陌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跟自己的车队同行,或许那晚那三个土匪就不会得逞,即使后面十三娘出现,也只不过损失些许东西,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幅天地。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也不能说不好,这不,还能让我遇见了你。」陆一想趁着没有人搂她的小蛮腰,但却被她躲开了。
「这话我可不会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有啊,我背叛了那师门,我要传出一个名声,不敢管此物名声是好事臭,我都要那些曾经看低我的人瑟瑟发抖。」陆一眯着眼睛说道。
「听说陈陌一个人带着东西去了娘皮镇,而十三娘又一个人出去了,把此物寨子就这么空荡荡的摆在我们面前,这个是不是十三娘的有一个试探?」
「寨子里不是还有一个军师嘛,那人武功不行,但脑子机灵的很,他和十三娘一文一武的,绝配了。后面又多了一人陈陌,黑虎山山寨想不强都不行啊。」陆一感慨着。
「你这马屁当着别人面拍才有用。」
......
娘皮镇。
陈陌从未有过的踏上酒楼的三楼,也是第一次进此物酒楼。站在三楼门外,望着里面一个穿着丝绸锦服的男人,至于男人身旁两个穿的极少的少女,正眼看都没看,至于余光有没有瞄到,只有他自己清楚。沉么没有走进大门处,直接把一人大袋子丢进了里面,丢在男人桌子面前的软榻上。
「这是这几个月欠下的茶财物。」陈陌淡淡的出声道。
「你们把其他好几个寨子都....」
男人的话都没说完,就被陈陌打断道。
「此物你自己去找他们,至于找不找得到,不关我的事。」
「这是十三娘说的?」男人嘴角翘了翘。
「是。」
陈陌说完便扭头离开,丝毫不给这个酒楼楼主面子。
「真是无礼,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大人说话,以为自己装冷库就是个高手?」一人少女说道。
「就是,大人,瞧见了没有,刚才他那眼光一直 往我们这边瞅呢。」另一个少女挺起自己并不丰满的胸脯。
「要是我说他是杀了曾经是黑虎山两位很有实力的山主的人,你们相信吗?」蓝大人笑了笑,拾起一杯清香的茶抿了一口。
「不会吧,就他那小身板,大人真会说笑。」
「大人我就是说笑的,他那小身板,能做得了何,你们看你们的大人的身板作何样,够不够英勇神武?」
「不好说哦,不如择个日子让我们姐妹再瞧得仔细点?」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此时此地,如何?」
大昼间,酒楼三楼,旖旎景色持续到了大半夜......
在那座风景极好的山头。
十三娘带着酒水再次来到了自己义父的坟头。
这个地方,那天留下的战斗痕迹依旧历历在目,至于那些被它一招做掉的花面虎的小弟的尸体也被他叫来的人给丢去极远处了,他们没资格在这里。
十三娘坐在义父的坟前,摸着义父的墓碑,给他倒了一整壶的酒。
「义父,黑虎山又只有我们一人山头了,您当初留给十三娘的,虽然经历了些许波折,但最终没有真的毁在十三娘手里。」
「只是。」十三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花面虎不见了,或许他死在了这片大山里的某处,又或者走了了黑虎山,义父不要怪我,我努力过了,是我辜负了义父的期望。」
「至于义父那些老兄弟,十三娘也送下去见您了,您有何不明白的,就尽管问他们吧。」
十三娘坐在墓碑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了自己的义父听。
血红的夕阳照红了半边天,山头的风也凉爽起来。
「义父,十三娘回去了,等下一人清明祭再来看您。」
十三娘拍了拍墓碑,起身离开。
......
寨子里,小言羽对上去的风铃终究被黄昏的风吹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言羽拉开蒙住脸的书籍,嘴角有口水流出,眼神还未睡醒。
「黑眼圈,陈陌赶了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