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板床上的男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呼吸都那么的平稳。
黑妞走近了几步,上前瞅了瞅,人还是没醒。
一张俊脸如今都瘦的塌了下去,高挺的鼻梁越发的突出,性感的薄唇没了红润,呈现出淡淡的紫色,眼窝深陷,一脸的病态。
但是黑妞还是觉得此物男人很绝美,以前是霸气的美,现在却有了几份病西施的阴柔,还是美。
就在黑妞对着男发呆的时候,堂屋里老娘业已喊人吃饭了。
黑妞伸手忍不住摸了摸男人的脸,都折腾成这样了,这皮肤这么还这样好,软软滑滑的,就像水豆腐。
黑妞吞了吞口水,她突然还想吃豆腐啊!
「黑妞,赶紧吃饭。」
又听见了老娘的呼唤声,黑妞终于依依不舍的披上蓑衣,冒着雨回了堂屋。
「叫你几声,你在柴房干什么呢?」
「有两只小鸡有点拉稀,我看看怎么治。」
黑妞见老娘怀疑的眼神有点心虚,回身在自己晒干的草药中抓出一把。
「一会把此物磨碎,分三天给小鸡们拌菜籽里吃,肯定就没事。」
木婆子不多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却疑惑的又问。
「此物你作何清楚?」
最近黑妞总是摆弄采药,这些就是村里的那跛脚大夫都不会吧!她家黑妞是怎么清楚的?难道这也是老天爷赏的?
木婆子没等黑妞解释,就自己帮着黑妞圆了谎。
「行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黑妞还没想好如何解释呢,老娘竟然不问?真好!
然而……
「下雨天没什么事,一会我去给那男人换药,喂药之类的活娘也能做。」
「啊?哦!」
黑妞一听,郁闷的低下头。
「娘,你会换药吗?」
黑妞还想争取一下。
「看了几回,娘还有什么不会的?」
每次还药的时候,只要是木婆子没事,肯定会在旁边守着,就怕自己闺女的名声有损。
望着老娘端着粥碗药碗离开的背影,黑妞只能放弃挣扎,开始刷碗去。
可是碗还没刷碗,她就听见了老娘的尖叫声。
连外面的大雨都顾不上了,黑妞直接窜进了雨里,跑进了柴房。
「娘?」
所见的是那个男人已经醒了,面上还是那副薄凉的表情,瞪着刚冲进来的黑妞,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木婆子的端着药碗的手腕。
而木婆子此时也是一脸的惊慌,求救的看着黑妞。
「你醒了?感觉作何样?我娘是来给你喂药的。」
黑妞一面解释一边上前,见男人渐渐地的松开了手,黑妞才满意的点点头。
「娘,您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木婆子可能是被蓦然清醒的男人吓坏了,望着男人仿佛没有为难自己闺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走了。
黑妞送走了老娘,关上了柴房的门,回身走到男人的身旁,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摸了脉。
「你清醒过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黑妞尽量露出自己温柔的笑容。
「你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此时满脸迷茫的望着黑妞,脸上少了以前的戾气,却多了几分憨气。
黑妞心里一惊,眨巴一下大双眸,心思一转,追问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摇摇头,倒是很诚实。
「那你还依稀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谁?」
黑妞对上男人的双眸,以前幽深幽深的,深不见底,谁也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何。而现在,这双双眸干净的通亮。
「我偷偷的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告诉我娘,好吗?」
黑妞放轻了声音,大双眸里满是皎洁的光。
男人想了想,点点头。他感觉自己对跟前的此物女人有印象,虽然一点都想不起来,然而理应是他很熟悉的人吧?
「我们本来是要私奔的!后来咱们半路上遇到了劫匪,你为了保护我受了伤,咱们就只能回来了。」
黑妞也不清楚男人听了自己的话信没信,继续编。
「我娘还不清楚咱们私奔,是以现在咱们的事还不能告诉她,你清楚吗?」
男人又想了想,认真的对着黑妞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的疑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确定咱俩是两情相悦吗?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么黑的姑娘。」
黑妞听了当时就想骂娘,原本就黑了的脸,又黑了几分。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你白啊?你也黑着呢!」
男人伸出自己的手,看了又看。
洁白无瑕如白玉般的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此物破旧的屋子里显得更像一件发光的艺术品。
黑妞也望着这双手,心里又暗骂了一句。
「光手长的好看,有何用?等你干几天活,你的手就粗糙了。」
黑妞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胡编,反正她家里也没有镜子。等雨停了她上山逛一圈,回来就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黑。这就算是夫妻同体,有难同当。
「你还没说我是谁?」
「你真的不记得了?你是我表哥啊?」
凡间不都流行表哥表妹是一对的吗?黑妞觉着这个身份挺好的。
「哦!」
男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回想以前的事,他就觉着头痛欲裂。
黑妞赶紧扶着躺回去,又给他盖好了被子,端起刚刚老娘留下来的药碗。
「吃了药,你再睡一会,说不定就想起以前的事了。」
黑妞舀了一勺药送到男人的嘴边,男人睁开双眸认真的望着她又问道:「你确定我睡一觉,就能想起以前的事吗?」
黑妞笑了笑。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
至于什么时候想起来,就看她的心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试探了黑妞的口气没有半点心虚,才相信了她的话,乖乖的开始喝药。
喂了药,黑妞又帮他清洗了身上的伤口。以前人一动不动的躺着的时候,黑妞倒是没觉着何,就当是一人普通的病人。但是现在人业已醒了,黑妞多少有点别扭,尤其是男人的双眸还一贯的盯着自己看。
这次换药用的时间有点长,主要是黑妞有点心神不定。
「我们真的两情相悦?」
当黑妞换完了药,男人又问了一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妞淡定的坐在他的床边,直视男人的双眸。
「你不喜欢我,为何跟我私奔?」
男人被反问的一愣?他什么都不记得,他作何清楚自己怎么会跟这么黑的一人姑娘私奔?难道自己真的喜欢此物姑娘?那以前的他审美真的有点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