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愣着了,到了。」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赶了回来。
下了车,后面的陈程飞也跟了上来。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之后又瞅了瞅我,眼神有点奇怪。我懂他的意思,大概以为我在哪个风流场所犯下的孽缘。
进了医院,我们向着从护士那打听到的爷爷的病房的方向快步走着,推开房门,我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爷爷,插着氧气管,微张着嘴,胸脯微弱的起起伏伏,历经岁月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被换下来的老旧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我心里仿佛被拳头捏紧一样,不自觉红了双眸,
李叔坐在病床旁边,看见我们进来,向我们做了个寂静的手势,示意我们出去等着。病房大门处,我向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口追问道
「叔,我爷他···」
没等我问完,李叔叹了口气,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医生说先等着。我在医院有朋友,会尽快安排的,小铭你先别慌。」
之后将目光移到我旁边女孩我陈程飞身上,说道
「这两位是你朋友?」
我嗯了一声,有些抱歉的说道
「叔,住院费是多少,等下我给你转过去。」
李叔摆了摆手说
「不着急,先给老爷子看病吧,其他的都好说。」
我面带苦涩的笑了笑说
「行,感谢叔」
之后我转头看向病房里的爷爷,心思盘算起来,此物月工资还没发,卡里满打满算还有三四万,可这些财物在医院此物无底洞面前是多么不值一提,渐渐地我慌了,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身旁的陈程飞轻拍我的肩头出声道
「别那么悲观嘛,没准就是低血糖晕倒了呢。放心吧,有我呢。「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这家伙不只是说说,我有困难他是真帮。
我也希望像他说的一样,爷爷只是低血糖,可是爷爷的身体情况我最清楚。
我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她的目光停留也停留在爷爷身上,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宛如桃花的双眸也红红的。
···
医生办公间内。
医生带着眼镜,看着放在灯箱上的片子,面色沉重地向我追问道
「病人的身体情况你清楚吗。」
我低垂着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清楚,医生您就直说了吧。」
他渐渐地摘下眼镜,食指敲着桌子,表情严肃地开口出声道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就直说了,不过你还是先做个心理准备。」顿了顿,他又说道「病人情况很不好,目前肺癌细胞业已扩散到淋巴细胞了,简单来说,就是,肺癌晚期。」
虽然我业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医生说了出来,我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
医生又说道
「目前这个情况,我业已不建议去化疗了,吃点药物维持一下吧。只不过要是你想去大城市的医院的话也能够,你提前联系好医院,我们这边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我茫然地出了办公室,肺癌晚期,转不转院,治还是不治,有没有财物治,这些想法在我脑袋里徘徊,犹如原子核里面无数的电子无规律肆意地飞舞着,将我的脑袋撞击地麻木,将我的泪水撞出我的脑海,不知不绝视线已经模糊。
在一片模糊中我注意到一人俏丽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是那名女子,她向我问道
「医生作何说?」
我抬起头看向她,双眸里的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掉在地面。我至今不清楚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历,但是我业已没有精力去问了。
「肺癌晚期。」
她满脸不相信,睁着大双眸,用手捂着小嘴出声道
「不能吧,爸爸妈妈说爷爷身体很好的,作何会···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爸爸妈妈?一铭,这是你妹妹吗?我作何没听老爷子说过。」现场只剩下李叔还保持着理智,陈程飞不清楚跑到哪里去了。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女子又开口出声道
「李叔,事情很复杂,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吧,我们先去看爷爷。」然后她又转过头看向我出声道
「我清楚对你来说很唐突,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刚刚我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了,他们听到爷爷住院的消息感到很震惊,他们已经预定了今日夜晚的飞机,次日大概日中就到了,你也别怪他们抛弃了你这么多年,总之,他们明天就赶了回来了。」
我愣了愣,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震惊了,我怔怔地站在那,不知道作何去接受这两个事实。
爷爷肺癌晚期。
父母明天会回来?
他们回来干什么?
此物女孩又是何身份?
我麻木的思维蓦然活跃了起来
我大概已经清楚了女子的身份,多半是那两个抛弃我和爷爷的父母在外面又生的孩子,应该还是在抛弃我不久生的,我俩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大。
「呵呵,都此物时候他们还回来干何?赶了回来给爷爷披麻戴孝吗,好像用不着他们,他们不配。」
「韩一铭你不能这么说爸妈,他们也是有苦衷的。」她用双眸瞪着我说,表现的很生气。
「苦衷?」我冷笑了一声,「苦衷个屁,爷爷身体好的时候不赶了回来?爷爷身体不行了,立马赶回来,咋了,怕我抢他爹的家产吗?不好意思,爷爷的家产和我的加起来一共就是我卡里的三万块钱,想要的话我都给他,求他们别回来恶心我了!行嘛,我不想看见他们,我会疯。」我越说越澎湃渐渐地地几乎咆哮着说出来。然后蹲在地面,两手抱着头痛苦的啜泣着。
「他们赶了回来有什么用啊,我只想,只想让爷爷好起来,我很久没吃到爷爷做的饭了,我还没吃到爷爷今年种的桃子,我还没让他住上楼房,我还没有开着小汽车带他去兜风,他还··还没注意到我结婚生子,他怎么就,作何就···呜呜呜。他们赶了回来干何,你说啊!」
我澎湃地神情仿佛吓到她了,站在彼处很久说不出话,李叔试图安慰我,然而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只是轻拍我的肩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一会陈程飞赶了回来了,手上提着饭,望着蹲在地面的我神情颓废,走到他身边跟他说着何,随后他同情的看着我,来到我身旁将我搂着我跟我出声道
「回头让我爸在京城安排个床位,咱去京城看,这小地方机器老化,可能会误诊,我就不信咱爷能得这病。至于你爸妈回不回来,那是他们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咱爷的身体,你说呢兄弟。」
我抬起头,看着他微微颔首,我清楚现在悲伤没有用,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