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这几天来就没睡着过,每天都在想着庆祝宴上的事情,该说何话、做怎样的动作、露何样的表情,她都想在心里预想一遍,可越想就越焦虑,越想越烦躁。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终究还是来了。
今日她早早六点就被喊起来,吃早餐,然后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来到家里为她梳妆打扮,好不容易睡着,竟然起这么早,她强忍着睡意,任由她们摆弄。
齐贺倒是没何感觉,该上班的上班,该准备的准备,不但没有紧张,相反,全身轻松愉悦,内心开心澎湃,和夕月完全相反。
庆祝宴是夜晚六点开始,她却想早一分是一分,还不如快一点,直接解决得好。
一贯临近下午,才全部弄好。
今日夕月穿了一件红色拖地晚礼服,是以流苏水晶亮片为主的设计风格,只要一走动,摇曳生姿,仿佛全身在闪烁着耀眼的星光,她虽比以往圆润了一点,可是这让她更显得丰满,身材匀称,婀娜多姿。
她的长发被盘起来,清冷俏丽的五官没有任何遮挡,显得干净又利落。只是天鹅颈只因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服装师正想着该作何办,齐贺就进来了。
「月月,此物,送给你」。夕月打开来看,是红宝石项链,配上她的礼服刚刚好。「你怎么知道我今日穿红色?」
「衣服也是我选的,都是去米兰定制的,只是项链来得晚一些,喜欢吗?」
「喜欢,感谢老公」。
夜晚六点,顶峰酒店七楼宴会厅。
终于来了,夕月在车上极度紧张,心脏跳得不多时。齐贺紧紧攥住她的手,「月月?」
「我有些惶恐」。
「没事的,怎么会呢?你做明星的时候面对那么多人也不见你胆怯,把他们都当成你的观众就行了」。
「那不一样,这场合和那不一样的」。
「我全程都会在你身旁,不要怕,相信我」。
「好,下车吧」。
其他宾客已经统统到了,偌大的宴会厅全部是人,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夕月还没迈入去,就感受到了这个氛围的热烈。
她顿了顿,有些不想踏进门去。
齐贺很耐心地安抚她,等待着她缓解紧张。「月月!」
夕月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挺胸,拿出气势,沉沉地凝望了齐贺一眼,紧紧攥住他的手,昂首阔步地走进去。
宴会厅热闹非凡,B市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大人物都来了,政界、商界、演艺圈等响当当的人全部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此刻端着酒杯,有高谈论阔的,也有低头交流的,看着她和齐贺迈入来后,纷纷寂静下来,转头看向他们,纷纷向他们打招呼,随后是连绵不绝的鼓掌声,直到她们走到宴会尽头的演讲台上,众人才止了鼓掌声。
夕月大胆望向前方时注意到了顾金诚和郑不凡、曲笙箫等这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有邀请郑不凡,想必是齐贺的所为。
「感谢各位来到我和我妻子的庆祝宴会现场,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以后齐氏的总裁夫人夕月」。齐贺从始至终牵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眼里着满满的是她,深情又极具温柔。
齐贺把话筒的位置让给夕月,此刻她本来就惶恐,也没有准备,还让她发言。用尽所有意志力,鼓起勇气不惶恐,平静地说道:「感谢各位见证我和齐贺的幸福。谢谢他包容我的一切,好的爱情值得等待,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感谢」。短短的几句话,都是她想要说的,说出后才觉着异常地轻松。
只听得台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毕竟几年前那场盛大求婚人人皆知。只不过又想到这路家遭遇了劫难,这重新娶一个妻子也是正常只不过,纷纷拍手祝福。
接下来齐贺又说了很多,最后以再次感谢作为结尾。之后他便带着她一一向那些重要的宾客介绍她。
奇怪的是,在宴会上,她一点都不惶恐了,应付那些人如鱼得水,极其自然,他们都对她夸奖有加,可大部分是对她身后的齐氏说的。才一个小时下来,她已经是腰酸背痛脚抽筋了。
因此,她让齐贺去应付宾客,而她找了个角落落座来。
郑不凡自始至终没有靠近过她,发现她在望着他后,立马转过头去,想必那次经历让他们之间架起了一座高桥。
「恭喜你,如愿以偿和他在一起了,现在这场宴会过后,全B市都清楚你是齐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这些头衔哪有那么重要,你清楚我自始至终要的只是和他在一起」。
顾金诚摇晃着酒杯,看着她,她今天很靓丽迷人,看起来雍容华贵,极具精致秀丽。「开心吗?」
「嗯」。
「那就好,喝一杯,庆祝」。之后夕月与他碰杯后他就走了了。
宴会接近一半,顾言才姗姗来迟,只有他一个人。他想过带着舒悦来,可那样就会造成现场的轰动,是以,要见也不会是今日。舒悦听说有宴会,甚是想要来,顾言安抚了好久才说服她放弃。
现场认识他的人不多,端起一杯酒后就找个角落坐着,正巧旁边同样有个和他有相同想法的人。再细细打量后,发现是他曾经来B市见过一面的。
「有礼了」!
夕月发现有人搭讪,全身有些不自在,不自然地回应道,「有礼了」。
「我见过你」。
「哦?是吗?」
「不知名先生,依稀记得吗?」
夕月大喜,惊呼道「是你?谢谢你救了我!我天啦」。
顾言笑起来像三月和熙的春风,「我也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这是我和我爱人的庆祝宴,感谢你来参加」。
「这样啊」。顾言很久没有打听齐贺的私生活,原来是和跟前的女子结婚了,原来夕月就是他曾经救下的被下迷药的女子。
齐贺在不仅如此一面边和宾客说话,边转头看向夕月,发现她正和一个年少男子谈笑风生,说了一句抱歉后,边径直往她的方向赶来。
「月月,何事聊得这么开心?」齐贺扶上她的肩,打量着对面的男子。
「齐贺,这是我的恩公,以前我差点被欺负,是他救下了我,对了,我忘记问了,你叫何名字啊?我是夕月,这是我的丈夫,齐贺」。
顾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齐贺一眼,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说「我是顾言」。
夕月何都不清楚,很开心,一面是爱人,一面是恩人。可她看向齐贺时,发现他呆住了,面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是顾言?」
「嗯,是你所清楚的那顾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贺蓦然浑身像是被人断了经脉,浑身无力,差点瘫在地面,表情呆滞地望着顾言,眼里满是震惊。
「怎么了?齐贺」,夕月很担心,也很不解他怎么蓦然变成这样,语气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齐贺没有说话,仿佛全世界突然按上了静音键,眼前只有此物叫顾言的人,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而顾言不为所动,风轻云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