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足

微黄的枝叶被路过的一阵旋风带离大树，或升入半空跳舞，或飘至低洼，成为土壤的一部分。这标志着炎热的酷暑即将过去，凉爽的金秋也随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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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说话不算数！」

从蕴风阁内传来的一声大喊，仿佛要震开附近的落叶，使得蕴风阁附近的地面干净整洁。

门外值守的郎卫仿佛没有听到自家殿下大逆不道的话，继续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巡逻至此的禁卫早已见怪不怪了。自从对五皇子禁足令生效以来，这位「胆大包天」的五皇子每天都要在蕴风阁内发些牢骚，禁卫们一开始还不清楚应不应该上报，后来收到内侍的传话，就放任这位五殿下随便说了。

「啊呀，我的殿下呦！您小点声啊！」蕴风阁内，一道尖细嗓音对姬煜劝道。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身子高而瘦，面目清秀，白净阴柔，身着一丝不苟的太监服的小太监正微弯着身子，一脸惶恐的望着姬煜，生怕他再说何大逆不道的话。

当今皇帝才四十出头。现在的姬启没有了初登基时的青涩，且正值人生壮年，如果知道姬煜这样编排他的话，不知道还会生多大的气呢！

「丁卓，你少劝我，本来就是，本殿下又没有说错什么！明明就是老头子说话不算数。都说好回答出来问题就不追究了，结果还禁我的足。这让我怎么忍得下？」

姬煜一脸不忿，在寝宫里走来走去，一会拍拍桌子，一会又踢踢椅子，发泄着自己对姬启做法的不满。

「柳钧，你别在一边干站着，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父皇都如此挑衅与咱们蕴风阁了，你身为我蕴风阁护卫长，掌管着我蕴风阁所有郎卫。你怎能就这么忍了啊，要想个办法反击啊！」

姬煜又注意到像木桩似的杵在一旁的柳钧，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柳钧说到。

柳钧嘴角一抽，心道：让我想办法去报复当今日子……。脑中刚浮现出此物想法，还未曾想到后果，柳钧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殿下，父子哪有隔夜的仇啊，不如您向陛下认个错，服个软，说几句好话，陛下不就把这禁足令给您解开了吗。外人不清楚，咱宫里的人还能不知道？陛下最疼爱的就是殿下您啊！」

「呵，让我服软！不可能，这是他言而无信。凭何让我去认错。」姬煜一副不必劝我的表情，大声嚷嚷道。

这时，丁卓的眼珠子转了转。「哎~。殿下，小的倒是有个主意。」

「有办法就快点说啊！」姬煜催促道。

「殿下，您作何不想着去试着求求静妃娘娘，让静妃娘娘去给您求求情。」

「哼，凭本殿下对老头子的了解，就算是我娘给我求情，他也不能放我出宫。」姬煜撇了撇嘴，对丁卓出声道。

「那小的也没什么主意了！」丁卓一脸难色。

姬煜细细思量，这是一场持久战，一步就直接允许我出宫不太可能。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儿也要一点一点的办，我得先出去蕴风阁，出了蕴风阁就好办多了。

姬煜转了转眼珠，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吧，有了主意。

看到自家殿下蓦然沉默了下来，嘴角还浮现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凭着对自家殿下的了解，丁卓和柳钧对视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颤。同时不由得想到：完了，殿下这是又不由得想到何鬼主意了！

翌日清晨，姬煜一大早就来到后宫静妃的玉泉宫给母亲请安。

看到儿子来了，曹静妃自是非常高兴。母子二人一同用过早饭。

曹静妃一脸慈爱地望着姬煜，拉着他的手出声道：「煜儿，今日作何想起到为娘这个地方来了啊？你可是有几天没来了啊！」

「嘿嘿，娘。孩儿这不是被父皇禁足了吗！」姬煜讪讪一笑。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出入青楼，那种地方哪有什么良家女子啊！煜儿，你还小，等再过几年，就是你不说，为娘也会亲自去给你去张罗婚事的。」

说到这里，曹静妃松开拉着姬煜的右手，修长白皙的食指微微点了一下姬煜的额头。

「你现在啊，就是要听你父皇的话，认真学习。不要与你父皇顶嘴，别辜负了为娘对你的期望。」

「嗯嗯嗯，娘，您放心吧，我清楚的。」姬煜做出一脸真诚的表情，回应母亲。

「娘，我知道之前我做错了，不理应偷溜出宫，更不应该……不理应……去青楼。」

姬煜一脸坚毅，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努力的释放着自己的真诚。

「现在我是真的打算努力学习了，将来做一人对我大周有用的人。是以，您看能不能让父皇把我的禁足令给撤了啊！」

姬煜摇了摇母亲的手臂，撒娇一般地出声道。

「你真的知道错了？真下定决心要悔改了？」

曹静妃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儿子说追问道。

知子莫若母。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作何样，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于他突然说的这话，曹静妃在第一时间表示了自己的怀疑。从小到大，姬煜不知闯了多少祸，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曹静妃多多少少有些不敢相信。

「娘~，当然是真的了。孩儿都十三岁了，再过几年，我都能够搬出皇宫独自生活了。我业已长大了。您要相信我啊！」

望着母亲 不信自己的话，姬煜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又补充说道，希望能赢取母亲的信任。

「好好好，为娘信你。我儿长大了。煜儿啊，你自小就聪明，只要你用心，不像以前一样贪玩，为娘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曹静妃听了姬煜的保证，欣慰又自豪地出声道。

「那……。娘你何时候去向我父皇说禁足令的事啊！」姬煜听见母亲的话，内心开心。但面上仍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过些日子，为娘就去和你父皇说。」

「嗯嗯，那娘您休息吧，孩儿就先回去读书了。」姬煜站起身来。

「好——。这两天你就在蕴风阁内认真读书，等你父皇把你的禁足令解除了以后，也不许乱跑。」曹静妃注意到儿子要走，叮嘱道。

「嗯，娘，您就放心吧。那孩儿就先走了。」

「唉！何时候才能出去啊！」姬煜伏在案前，望着窗外，一脸的憧憬。

自那日在玉泉宫回来之后，又一连过了好几天。曹静妃也去给姬煜求了情，但皇帝一贯没松口，只说过些天看看再说。姬煜闷在这宫中业已快有一人月了，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变成窗外枝头上的鸟儿飞出去。

…………………………

「殿下殿下！您让工部给您做的那什么连弩业已做好了，属下给您拿赶了回来了！」

还未看见人影，就听见柳钧在宫外由远及近的声音。

「噔噔噔噔———」

柳钧进到屋内，跑到姬煜跟前，献宝似的递上手中的物品。

那是一人**一般模样的木制品，约一尺长。不同于**的是，在此物东西侧方，多了一个约三寸长，一掌宽的箭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周在弓弩制造方面领先于西夏与匈奴。尤其是大周目前已研究出三十锻铁的锻造方法，箭簇坚硬无比，哪怕填装进普通的**里，十五步左右的距离，都能够破开一般的铁甲。远远拉开了与西夏，匈奴的冶铁水平。这也是大周雄踞天下的重要原因。

姬煜接过连弩，细细端详。这连弩的制作方法在脑海中放了十多年，设计图纸改了又改，材料换了又换，工部的成品送来了一次又一次，总算是制出了一人让自己满意的。

「不错，就是这个。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这只是一个玩具啊。」姬煜对此物连弩爱不释手，蓦然不清楚不由得想到了何，又变的一脸遗憾。

「嗯？殿下您不就是打算做一人玩具吗？」柳钧听到姬煜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挠着后脑勺，满脸的疑惑。

「哼，谁告诉你本殿下要做的是玩具了？做成玩具，只是只因没有用合适的材料。」姬煜听到柳钧的话，额角爬上了三条黑线。

「把工部一并给你的那些箭矢拿来，本殿下今天就让有礼了好长长见识。」

柳钧从怀中取出一人口袋，摇一摇还哗哗作响。解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啪——啪——啪——」……

呈现在姬煜面前的是同样是一堆木制品，约一寸长，一指粗细的梭形木条，粗略一数，共有百十来个。

「不行，这些太少了，明日你再去一趟工部，让他们再给做些这样的箭矢。嗯……，就先做五百个吧！」

「是，属下知道了。」

姬煜从中拿出五个，一一填充进连弩，环视了屋子一圈，最后将连弩对准了门口处立柜上的一个瓷瓶。连续按动，只听「啪啪——砰砰砰——啪——」。第一下打在瓷瓶上，使其摇晃，接着第二发就将其打下立柜，摔在地面，后面三发都打在了实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到这连弩竟能连续发射，柳钧一脸震惊的瞧着姬煜手中的连弩。

「殿下，您这连弩竟然真能连发！就是这威力实在是小了些！估计打到人身上，只能像是挠痒痒一样。」

「这里面的零件，都是用的木制机括零件。你说，要是换成军制**材料，这木头‘弩箭’也换成目前最先进地三十锻铁制成的铁箭，会是何样呢？」

柳钧想了一下，若是威力有**一般大的连弩……。不由得想到结果，柳钧一脸兴奋地对姬煜说「那殿下，您作何不做成铁的啊！」

「我也想啊，可是这个地方面的机括零件对精细度要求太高了。我们的铁匠根本无法将铁锻造成那样。」

姬煜遗憾地说道。

听到姬煜地解释，柳钧也是遗憾地摇头叹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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