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不疑有他意,只当李蓁蓁是真的喜爱这胭脂,心中感到得意,便道,「回禀公主,这胭脂尽管不是很贵重,但这会池城中恐怕也不会有。」
「哦?」李蓁蓁追问道,「你何出此言?这胭脂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云裳徐徐道,「这胭脂乃是珩公子送给我家公主的礼物,据说寻访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这样明艳的品种。」
闻言,李蓁蓁笑言,「的确,珩公子一直跟清扬公主兄妹情深,看来我想要自己去买的想法只能打消了。只不过清扬公主向来大方,相信她以后还会愿意跟我分享。」
云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错觉,反正总那分享两个字被李蓁蓁故意加重了语气。可她脸上巧笑嫣然,似乎又没有深意。
云裳走了以后,李蓁蓁直接把那盒胭脂直接扔到了种着睡莲的缸里。不过须臾不一会,就沉入了水底,涟漪逐渐消散,归于平静。
阿离见状,立刻开口安慰她道,「公主,此物云裳没有眼力劲儿,你不要生气。」
李蓁蓁摇了摇头,「阿离,我没有生气。」
李蓁蓁今日又是教训紫苏,又是扔掉胭脂,阿离哪里肯相信她没有生气?
见阿离不信的样子,李蓁蓁浅笑,「我真没有生气。阿离,有礼了好地想一想,就方才那种状况,更堵心的人难道不该是云裳和赵清扬么?」
「可是……」
「阿离,我扔掉那盒胭脂是因为里面有害人的东西。」
闻言,阿离心中一惊,「公主,究竟是何东西?莫非赵清扬想害你?」
相处这么多日,阿离自然清楚李蓁蓁擅长使毒解毒。所以对于她的话,深信不疑。
李蓁蓁淡淡地道,「其实也不是何特别的东西,无非是加了少许麝香。赵清扬素来知道我会辨别药材,作何可能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害我?恐怕,她是被别人暗害了。」
麝香,容易导致女子流产,甚至无法生育。难怪,公主会扔掉那东西。
阿离蓦然转过弯来,「公主,可是那东西是赵珩送给清扬公主的,莫非?」
李蓁蓁点了点头,「阿离,你想得没错。」
「可是,可是传闻里那赵珩和清扬公主感情很好啊。毕竟,他们一母同胞。」
「传闻,有时候只不过是传闻而已。」李蓁蓁徐徐道,「在利益面前,血缘亲情本来就薄弱。更何况,在皇室里?」
李蓁蓁顿了顿,接着道,「阿离,楚,赵终究有一战,赵珩怎么可能让赵清扬有子嗣?」
李蓁蓁说得直白,阿离自然恍然大悟。这世间有很多人羡慕血缘亲情,可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家却很难获得。
不过此物世界上有所失便有所得,皇家虽然得不到亲密无间的血缘亲情,但终究获得了平常人难以得到的权利和地位。是以究竟是好还是坏,终究还是当事人才恍然大悟。
傍晚时分,瑶娘来到了顾薇之的别院请安。彼时苏君诺正抱着瑶极,用拨浪鼓逗弄她。瑶极尽管年纪小,但笑得很甜,两个小小的酒窝更是让他喜爱得不得了。
瑶娘一一回答后,顾薇之立刻命令子衿拿来了两匹上好的绸缎,说是要给她做衣裳。
见瑶娘来,顾薇之倒是热情。一把拉住她的手,问东问西,问她在府上住得习惯不习惯,喜欢吃些何,还缺什么东西不。
见她如此上心,苏君诺倒是觉着有些奇怪。这顾薇之素来不缠人,对府上的姬妾们都是一视同仁,未曾欺辱过,但也未曾亲密过。是以今日见她待瑶娘这个样子,总觉着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他只是放在心上,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话锋一转,「瑶娘,你还未曾正是给正妃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