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桥流水人家
这些年,他也会生病,但不惧严寒酷暑;若一年半载不吃东西,也会感到饥饿,但辟谷不死。
他永远地活着,却活得很痛苦。
孤独,饥饿,疾病,寒暑,生离死别。
人世间的苦难他全都经历过了。
后来,他习惯了这些痛苦,便练就了异于常人的耐性。
雨下了一整夜,边荒之地风雨莫测。
只不过夜孤鸣所在的这个地方看得出是干旱了许久,原野都龟裂了。
难得迎来一场好雨,滋润了原野。
夜孤鸣就在这个地方淋了一夜的雨,倒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为了修炼法雷。
只有在雷雨出现的地方,他才能够通过以法雷之术引动天上的雷电,因此他必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苦修。
其实他无法感受到自己对于使用法雷术的熟悉程度,但他可以通过经书的《五雷经》一页内容中得到些许反馈。
这其中的规律是他琢磨出来的,五雷经这页的内容分为五段,主要讲的就是天雷、地雷、法雷、霸雷与劫雷的修炼办法及当前境界。
比如现在夜孤鸣正在修炼的法雷,在其修炼方式的后面有一段类似于「卍」字的字符。
一开始只有一人卍字,后来随着他使用法雷的次数不断增多,此物字符也就逐渐增多了。
因此夜孤鸣才清楚,此物字符代表的就是相对应的熟练度或境界。
《神行经》也是如此,一开始他是不清楚自己的奔跑迅捷具体有多快的,也是只因经文上的反馈,让他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实力。
在他认知中的法宝不是这样的,这样奇特的宝贝让他对剩余还未触发的经文产生了浓厚的探索欲。只是不知道其余经文该如何触发。
「阿嚏~!」
夜孤鸣打了个喷嚏,淋了一夜的雨不可能不感冒。
好在没有头疼脑热,只是流鼻涕。
此干旱之地难能得到雨水的滋润,却又被夜孤鸣搅和了。
他引下了数道天雷,给土地留下了一道道‘疤痕’,本就龟裂的泥土加上这一顿雷劈电打,又被雨水冲刷,便引开了一道道鸿沟,竟形成了几条交织的河流,这足以证明这场雨之大,雷电之威更大。
道路很泥泞,但这并不影响夜孤鸣的速度。
只半个时辰,他便走了了八千里之远,来到了新的地界。
途中,他注意到一人个村落。
与其说是村落,那些地方倒像是部落,不同的族人形成不同的部落。
更有凶猛的野兽和奇形怪状的飞鸟,令他印象最深的是一只形似鳄鱼却站立行走的巨兽。
那体型堪比一座小山,任何生物都不敢靠近。
夜孤鸣跑的太快了,周遭的景色也都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
因为他不喜欢边荒的风景,所以没有逗留。
现在,他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便见到前方就是一座宁静的小村子。
进入村中,跟前呈现一座小桥,潺潺的流水,一片片竹林,还有依稀袅起炊烟的小院。
这种有人家安居其间的田园小景是那样幽静而甜蜜,安逸而闲致。
河水倒影着竹楼,青翠的竹林在雨后更显清新。泪珠似的水滴正挂在叶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阵萧声随着潺潺流水声从那竹林后传来,在竹林后隐约可见的,便是一座竹桥,而桥上像是还有一袭白衫。
远远望去,那副朦胧幽静之美如诗如画般就呈现在跟前。
「太美了,这才是人间的风景啊。竹林中零零散散十几户人家,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让人心平意静,远离世间喧嚣,这才是向往的生活。」夜孤鸣感慨着,便向着那座小桥走去,遇到桥上的白衣男子,向其询问此地是何地,方得知这里叫做竹林村。
「兄台从东方而来,莫非来自大荒境?」此刻白衣男子与夜孤鸣并肩而行,询追问道。
夜孤鸣摇了摇头。
白衣男子见状便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夜孤鸣不解,便好奇道:「为何兄台得知我并非来自于大荒境而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白衣男子苦笑着说道:「大荒境里都是一群未开化的蛮人,他们不讲道理,性格愚钝,所行之事如同野兽,令世人所唾弃。否则那驱离境中的青莲寺也就没必要建立了。」
听到白衣男子提起青莲寺,夜孤鸣便神情一证。
且不说那驱离境无边无际,就是所谓的大荒境距离此地也有万里之远。而跟前这人却随口说出青莲寺的名字,这说明这座建在驱离境中的孤寺也是甚是有名的。
「在下夜孤鸣,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夜孤鸣向其追问道。
白衣男子笑着出声道:「小弟最喜穿白色的衣衫,所以名字就叫白如衣。」
「嚯,白兄这名字取得倒是够干脆易懂。」夜孤鸣忍不住微笑言。
白如衣道:「我那老爹取得名字更干脆,小时候给我取了个容易记住的名字叫狗蛋,这名字也太贫贱了,是以长大后我就给自己改了个名字。白如衣,多么好听的名字,朗朗上口不说,一听这名字就知我是个翩翩公子,岂是狗蛋那种名字能够相比的。」
笑过一阵后,夜孤鸣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是从大荒境来的,但我的确是路过了大荒境。因为我是从驱离境中出了来的。」
见白如衣说话的样子也是在调侃,夜孤鸣便也不加掩饰的大笑起来,见夜孤鸣笑了,白如衣便也跟着笑。
听闻夜孤鸣所言,白如衣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住了。此时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他看夜孤鸣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夜孤鸣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看着他,笑而不语。
他搓着手,盯着夜孤鸣的眼睛,露出一副强装镇定的模样,最终还是没忍住「嗷」的一声撒腿就跑。
夜孤鸣挠了挠头,只是稍微用了点力,身影一闪便迅速出现在白如衣的面前。
「我滴娘咧,见鬼啦!」白如衣吓得嗷嗷大喊,抱头乱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在这喊,夜孤鸣就笑,不一会儿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