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灰大仙

「师父……」我惧怕的捂住了耳朵，抬头去看文墨。

文墨的表情也不太好过。

「怎么办？她仿佛很痛苦的样子，我们能不能帮助她？」

文墨凝重的摇摇头，「我们暂时帮不了，也不能帮，这件事超出我们能负责的范围了……」

听到文墨这么说，我有点急了，诺儿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不少圈之后，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心里开始埋怨起文墨，怎么会要见死不救。

文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内心活动，他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我，「秦弦，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件事并非是为师不想救人。而是牵扯的因果关系太过严重……」

他的这一段话我听的不是很懂，只知道师父不是不救，而是不能救。

但这我更加无法理解了。

在死门里一切都是鬼气森森的，我沉默的坐在文墨给我的禁制里，只觉着头晕眼花，还想吐。

「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文墨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更多时间看的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地方，似乎在等待着何的样子。

「师父……」我勉强压下身体上的不舒服，皱眉开口道：「你说这些花童……」

「嘘，别说话。」文墨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唇边，神色凝重的看向西边方向。

我也跟着看过去，但除了雾蒙蒙的一片之外，何都看不见。

「师父，怎么了吗？」我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我那边像是有何异常。

「胡家天雷？他怎么在这个地方？」文墨喃喃了一声，扭头再看看附近，最后对我道：「你在这个地方好好待着，千万不能踏出禁制一步，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望着文墨往西边奔过去。

我原本想着不给文墨添麻烦的，但这个地方实在是让人难以待下去，尤其是温度，越来越低，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呼出来的气也和冬天的白气差不多。

「师父！」我喊了一声，声线回荡在阴森恐怖的黑暗里，半晌，没有一丁点的回应。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地方等一晚上不成？

我急了，一只脚忍不住踏了出去，我还闭上了眼睛。我以为文墨不让我出来，是只因外面有什么危险……但现在看来，仿佛也没什么。

见周遭没何动静，我拔腿便往文墨去的地方跑。

可越跑周遭越黑，黑的连我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了。

身后方居然没有路了！我依稀记得我是沿着一条小路跑的，可眼下还有什么路？

感觉到情况不妙，我又想往回跑，但扭头的时候我就懵住了。

我站在原地，心慌的「砰砰」直跳。

万一文墨赶了回来了找不到我，万一……我心里设想了无数个万一，心慌意乱的，不自觉随便找了个方位继续往前走。

「救命……救命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人细微的求救声，我头皮一麻，文墨说了，在这个地方，任何人说的话都不要搭腔。

「救命啊……」

那声线带着几分无助和恳求，我走了两步，咬咬牙，始终于心不忍，忙低头四处去找。

这时我周遭的景象亮了一下，就像有人在我旁边打了个手电筒，只能看清附近一两米的东西。

「是，是谁？」我尝试回应了一句，可能那人也没不由得想到有人会在外面，急忙呼唤，「这里，这个地方！」

我顺着声线走过去，发现了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树。

那大树也不清楚生长了多少年了，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

「这个地方吗？」我左右看看，除了此物大概两三个大人合抱才能抱的过来的大树之外，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低头！」

我干脆蹲在地面，那声音竟然是从树里发出来的。

「看见了吗？在这个地方。」

「……我什么都看不见，除了一个树根。」

「你……哎呀……你不会用手扒拉扒拉看看？」那声线有点不耐烦，也有点不客气。

我撇了撇嘴，「哦。」明明是找人帮忙……说话竟然这么冲。

心里尽管不满，但我还是伸手去摸那些粗壮的树根。

其中一根像是有些松动，我扒拉了半天，终于把那半截手臂大小，但极其沉重的树根挪到了旁边。

接着我便注意到了一人小小的洞口，大概有我一个拳头大小，而声线就是从这个洞里发出来的。

「你在这个洞里？」我有点诧异，这么小的洞，大概只有老鼠能钻进去吧。

「的确如此的确如此，麻烦，借一只手进来！」那声线絮絮叨叨的，我有点害怕。

伸进去万一此物人咬我一口作何办？

那人见我半天没动静，有些不耐烦道：「老子还是挑食的，你赶紧的！」

老树的树根还是很复杂的，除了几根特别大的以外，剩下的统统都是些许细小的根须，再往前伸了一下，摸到了一人毛茸茸的东西，吓的我全身汗毛都起来了。

我被这声音抖的一个激灵，迟疑着伸出了一只手，探了进去。

「哎哟，我说，你轻点，戳什么呢？」

我的指尖感受到了那人说话的时候，身体轻微颤动，这……老鼠精？

「轻点，把缠在我周遭的树根小心翼翼的扯断。」

我虽然惧怕，但还是统统照做，一点一点把缠绕在它身上的树根小心翼翼的扒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只有一只手操作，十分钟后，我的手就累的不行。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对对对，就是此物，缠着我的脚了，你扒掉就好，稳住啊稳住。」

它唠唠叨叨的，跟事妈儿似的。

又过了极其钟，我终究把那些树根全部扯断，接着感觉到手臂被何毛茸茸的东西爬了一下，惊叫一声往后退。

一双水灵灵的双眸从洞口冒了出来，尖尖的嘴巴，长长的胡须，灰色的皮毛……的确是只大耗子。

「哎哟喂，困了三天，终于出来了。」

那耗子爬了出来，走到我面前直立身体，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错不错，也不枉费我把周遭都暗化了，来的果真不是那群人。」

「啊？」我懵了一下，「何人？」

「与你无关。」耗子绕着我爬了一圈，点头道：「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心愿。」

心……心愿？这耗子是阿拉丁神灯吗？

我迟疑了半天，脑子里乱哄哄的，别说心愿了，我连我现在到底要做什么都不清楚了。

「秦弦！」

身后方传来文墨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见他后面还跟着一个模样很是帅气的年少人。

「不是告诉你不要瞎跑吗？」文墨板着脸跑过来，见到我面前站着一只耗子，面露讶异，「这是……灰书常？」

「诶，文墨啊，我就说刚刚感觉到你的气息，还以为是我求救心切产生幻觉了呢。」耗子面向文墨，十分礼貌的鞠躬。

文墨也回了一人礼，文墨身后方那年少人凑了过来，用审视的眼神望着我，「这孩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徒弟？」

「嗯。」文墨点点头，「这死门里的东西，对他似乎有些影响……是以方才我暂且把他留在这个地方，没不由得想到还是乱跑。」文墨敲了一下我的头，「幸好你遇到的是灰书常，要是别人，你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说完，他起身又问那只大耗子，「灰书常，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哦，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大耗子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这死门来的有点奇怪，莫不是跟最近仙家被劫有关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文墨和年轻人对视一眼，「灰书常，你可是清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