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情六欲

「玩够了没？」

殷见寒沉着脸，路怀雪一脸心虚。

老实说，他没玩够。

对上殷见寒黑沉沉的眸子，路怀雪扬唇笑得一脸单纯无辜。

「师尊。我没想对您不敬。我就想啊，我师尊可是天道之主，修为无人能及，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被一人破镯子给……」

殷见寒面无表情，「让你灰心了。」

「不、不是。」路怀雪连连摇头。

「师尊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天人般的存在。不对，师尊就是天人。世间无人能及！」

说完，路怀雪还微微颔首给予了肯定。

「师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轰隆！

天空降下一道惊雷，紫色的闪电划过云端，直直降下。

路怀雪：「。」

眼看天雷朝着路怀雪劈去，幸而殷见寒手快捞了路怀雪一把，业已吓愣的路怀雪呆呆地撞进殷见寒的怀里。

回过头。

那天雷已将他身后的一棵树劈倒，从土里拔出的树根都烧焦了。

路怀雪心有余悸轻拍自己的前胸。

随后紧紧贴着殷见寒，生怕这次没被劈倒，惹怒天道，又降下一道天雷。

「不是故意的？」

路怀雪垂下脑袋。

他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就随口说了一句，不至于要劈死他吧？

路怀雪也不完全故意。

他以为殷见寒作为bug，能将主角重如烨镇压在魔窟，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镯子给束缚。

大着胆子试了试。

「师尊。」

「尽管此物镯子有点……邪门。但是师尊也没有全然被主镯束缚，我说了三个命令，师尊也只是做了……」

殷见寒目光冷厉，路怀雪声线越来越小，越说越心虚。

「这说明假以时日，师尊定能解开镯子的束缚。只要多训练几次……」

对上殷见寒冰冷的目光，路怀雪怂怂的闭上嘴。

「我错了。」

「抱歉。」

殷见寒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路怀雪已经做好抱头蹲下的准备，殷见寒却径直走到魔奴跟前。

路怀雪松了一口，也走过去。

「说，作何解开。」

「我何都不会说的。」魔奴做出一副任人打杀的模样。

「失踪案是不是魔族所为？」

魔奴闭口不答。

殷见寒捏了个诀，一道金光落下，仿佛洒下的金色麦穗粒，落在魔奴的身上。

接着。

路怀雪便看见空中变幻出一人景象。

是凛西城的热闹繁华的夜色，画面停留在一人花花绿绿的匾额上。

——春风不渡。

没等他往下看，画面消失了。

路怀雪惊奇地道，「师尊，这个是……」

「追踪术。」

殷见寒侵入魔奴的神识，从对方的记忆中追踪到他曾去过的地方。

「他只去过此物地方？」

「不是。」

路怀雪这才发现，那魔奴双目圆瞪，面上业已没了生气。

知晓对方意图了，魔奴当即选择自裁。只有这样能切断殷见寒的探究，也是为了守住魔尊重如烨的计划。

「走吧。」

魔奴的身体逐渐透明，慢慢消失，就好像没有出现过。

***

路怀雪跟着殷见寒又回到热闹的街道，找到了魔奴记忆所在的地方，路怀雪抬眸一看。

「师尊，这仿佛是花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见寒：「……」他看见了。

「还查吗？」路怀雪眼中暗藏兴奋。

路怀雪又问。

「可是没有人大白天的逛花楼。」

殷见寒：「……」

想到方才的「大逆不道」，路怀雪非常积极地「将功赎罪」。

「师尊，我们晚上再来。现在进去，就算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同寻常，人家也会提防我们。最好是扮成客人，暗访。」

路怀雪小心翼翼地观察殷见寒的神色，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许了。

「站在这太显眼了，我们去街上逛逛？」

没人会大昼间蹲在花楼大门处等。

两人闲逛了一会，找了个茶楼吃茶点，吃的是路怀雪，殷见寒只喝了几壶茶，还是自己带的茶叶。

「诶，那不是容祖师吗？」

「还真是。」

「上去打个招呼。」

路怀雪倚在阁楼，垂眸看着街上路过的几位宗门长老带着他们的得意弟子从楼下路过。

最后。

一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登时变得尴尬不已。

不好意思的不包括路怀雪，他继续悠哉地吃着小糕点，殷见寒从容地喝着茶。

「容祖师，您有查到何线索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盛宗主迟疑地开口。

「我们查到了些许踪迹，打算彻查凛西城。」

路怀雪看了殷见寒一眼，见他没开口的打算，便道。

「真巧。我也查到了些许踪迹。」

若在场的单单只有路怀雪，其他人是不信的。可殷见寒坐在这，大大增加了路怀雪话中的信服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也查到了？」

路怀雪淡淡一笑。

「是。我和师尊今晚就会去夜探。」

几位宗主一听，立刻道。

「既如此，不如一起商讨，我门人多正好能帮忙。」

「是啊，路小友和容仙尊今晚要去哪处夜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怀雪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这些人是想邀功。

路怀雪不需要邀功，殷见寒更不需要。有些事有人代劳最好不过。

「今晚和我们？」

「自当如此。」

路怀雪没有直接说明要夜访的地方。

等到夜幕降临，凛西城主街道两边的小商贩一出来，整条街巷越发热闹。

走在人海中，路怀雪一身青衣打眼，惹得不少青年男女回头打量。

大胆些的，还有直接上来交好的。

路怀雪笑着拒绝了一位青年的同行邀请，「抱歉！我的确要事在身，若有缘再约。」

再约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是客气话。

尽管如此，身后方的几位宗主也是面色怪异，想法出奇一致：路怀雪这般招蜂引蝶，容祖师都能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了。」

路怀雪停在了「春风不渡」的花楼匾额下。

几人瞪圆了眼。

「这里？」

「没错，就是这。」

路怀雪下午已经同他们解释过，是从魔奴的神识里追踪到的。

别说几位宗主面色过于精彩，就连跟在他们身后方的弟子们都一脸惊骇。

「这……我们这么进去吗？」

来此之前，路怀雪特意让他们换上轻便的衣服，看起来倒像是世家公子哥，倒是几位宗主，愣是不肯换下衣袍。

几人杵在大门处，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啧，连修士都摆脱不了七情六欲啊。」

「少见多怪。修士又如何。表面一本正经，玩起来，花样比我们还要多。」

「不用戒七情六欲吗？」

「戒七情六欲的那是和尚，这年头哪有真和尚，都是酒肉穿肠过。」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进去，独留几位宗主面色铁青。

跟在身后方的弟子也都扛不住周遭人的目光，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面。

「路怀雪。」

「在。」路怀雪眨了眨眼，「我可是提醒过各位换身寻常的装扮，但宗主们架子太大，我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