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敲门声响起。
床上的人被吵醒,翻身蠕动两下,之后又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重新睡去。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透进。
罗靳延下了床,拉开房门。
「江姐,今天的戏要提早开拍,化妆师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旋即就来,你等下……」
门刚拉开,文沁便直接开口准备往里走。
跟前得男人一脸平静,他似乎也是被吵醒,眉头微蹙着,那双眼没了镜框的遮挡,显得尤为深邃。
门内的人没有想放她进门的意思,文沁一抬头,话说到一半瞬间戛然而止。
文沁的脚步猛然顿住,她那双眼逐渐瞪大,张着嘴半天合不上,喉咙里就快发出尖叫声。
「啊……」
还没等她喊出声,罗靳延便皱着眉及时制止她。
他食指抵住唇,嘘了一声。
「她还在睡。」
文沁一把捂住嘴,将尖叫声吞咽回去。
她茫然无措地点着头,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了飞速运转。
「我清楚了我知道了,我不打扰了……」
文沁被惊到咽口水。
江黎不是昨晚不是去赴投资商的宴吗?怎么还带了男人赶了回来!
她不敢多想多问,回身就要溜走,脚步刚抬了一半,又想起自己来是做何的。
文沁硬着头皮转头望着罗靳延,为难开口:「江姐不能再睡了,剧组那边还要等着开工。」
罗靳延点头:「我清楚了,我会叫她的。」
房门被关上,文沁站在走廊上跺着脚无声尖叫。
什么!何!
他们昨晚偷溜了回来,孤男寡女还睡了一整晚,好死不死还被她撞见。
文沁平复着心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淡定,淡定。
她是跟在江黎身边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不算何。
可他们被发现怎么办啊!
文沁脚步都在发软,心里的小人不断狂奔尖叫。
罗靳延走到床边上,大手探入被中将人捞了出来。
女人的头发松散,胡乱贴在脸颊和肩上。
他一一替她拨开,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下:「你的助理来叫你,你该起床了。」
江黎闷哼了一声,推开罗靳延的身子,有些不情愿。
昨晚她那一句话似乎戳进了男人的心窝里,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吻着她,不肯放过她。
这一次她的感受比上一次还要强烈,罗靳延是实实在在顶着她了。
隔着衣衫的布料,她还能感受到他灼人的体温。
话是她说出口的,他不肯放过她,将她吻了个遍,直到她浑身酥软着求饶,罗靳延依旧没停。
江黎摸上罗靳延覆在她脸颊上的手,她勾着他的手指缠绕,又回想起昨晚是如何与它们纠缠。
她睁着那双困倦迷离的眼,恍惚间好像又看了指尖上头的莹润。
江黎轻哼一声,清醒了几分,这才感受到身上的疲惫酸软。
她抱住罗靳延,缩进他怀中。
「你等下就要走了?」
罗靳延摸着她的头:「要是你还不舍得,我们能够再来一次。」
江黎一怔,想要撤出他怀抱,却又不舍得抱紧。
「这算是你留给我的礼物吗?」
一次全新的体验,是她从未体会到过的。
罗靳延果真天赋异禀。
他吻着她发顶:「这也算是礼物?」
江黎轻声应着。
「你给的,都算。」
好像罗靳延带给她的感受,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罗靳延的心被她熨帖,他听得满足,托着江黎抱起。
「等我回来,好不好?」
江黎望着罗靳延,心里那种不舍又攀上来,随着力场蔓延开来。
她贴着他抱紧,对于这次分别,莫名有些鼻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好像愈发不舍得罗靳延。
她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像她。
「我不喜欢等。」江黎说。
罗靳延拍着她的背:「我清楚。」
江黎咬着他的肩头,这一次,她轻的要命。
「但你不一样,」她的唇走了,轻声念着,「罗靳延,等多久我都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