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主子的人，你也敢碰？

顾沉渊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卧室里，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跪在地面的李妈，面上的血色一下全褪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吃掉？

让她去吃那些已经馊了的冷粥？

「先生，先生，我错了，我真的清楚错了。」

李妈猛的反应过来，一边用力磕头，一面哭喊着，「我是一时糊涂，是嫉妒苏小姐，才鬼迷了心窍。求先生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在沉园伺候了您快十年了啊。」

她抬出自己的资历，想唤起顾沉渊的一点旧情。

可顾沉渊已经彻底被激怒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哭嚎，只是微微侧过头，空洞的眼睛转向了床上那虚弱的女孩。

他看不见她苍白的脸，也看不见她紧闭的双眼。

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力场变得很微弱。

他的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救赎，差一点就只因这些奴才的作践，彻底失效了。

怒火与后怕交织，烧毁了他的耐心。

「十年？」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嬉笑声阴冷诡异，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原来你还依稀记得，你吃了沉园十年的饭。」

「既然吃了十年，就该知道，」他的声音陡然转厉，锋利可怖，「我顾沉渊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是残的，是废的，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来碰。」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他停在李妈面前，低头用轻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

「沈默。」

「让她吃。」

「是，先生。」

沈默微微躬身，随即对着身后方两名保镖做了一人手势。

那两人立刻上前，直接将瘫软在地、业已吓得失禁的李妈拖了起来。

「不，先生，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李妈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那两个高大的保镖面前，她的反抗显得很可笑。

她被一路拖拽，从主卧穿过长廊，最后被按在厨房冰冷的地砖上。

那锅馊了的冷粥就摆在她面前。

「李妈，请吧。」沈默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没有同情。

「不……呕……」

李妈只是闻到那股味道，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让她吃这种东西，比杀了她还难受。

见她不动，一个保镖直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拾起勺子，舀起一勺冷粥就往她嘴里塞。

「唔！唔唔！」

李妈拼命摇头，紧闭着嘴。

保镖眼神一冷，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咔哒」一声，是下颌骨脱臼的声线。

在李妈痛苦的惨嚎中，那勺冷粥被粗暴地塞了进去。

接着是第二勺，第三勺……

厨房里，只剩下咀嚼声、吞咽声，以及李妈被压抑的呜咽。

主卧里，苏锦溪躺在床上，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身体因为高烧而滚烫，但心里却很冷静。

她没想过，自己无声的反抗会以这样血腥的方式收场。

这个男人，只是在用极端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他是在警告沉园的所有人，也是在警告她——他的人，他的东西，只有他能折磨。别人，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比身体的病痛更让她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里的声音停了。

沈默悄无声息地回到主卧，对着顾沉渊微微躬身。

「先生，处理完了。」

「嗯。」顾沉渊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没有再问李妈的下场。对他来说，那只是被处理掉的垃圾。

他顿了顿，又用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新的指令。

「把今日所有当值的，注意到苏小姐被怠慢却没有出声的，还有参与了这件事的所有人，」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全部清理干净。」

沈默的身体微微一震，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是。」

这四个字，意味着一场大清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意味着今晚，沉园将有至少一半的仆人被永远从这个地方抹去。

而这一切，只是只因他们怠慢了先生买回来的一个人。

沈默退下后，卧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顾沉渊在室内中央站了很久。

然后，他迈开步子，徐徐地走向那张大床。

苏锦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能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能闻到他身上檀香混合着暴戾的力场。

她惶恐地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踏步声在床边停住脚步。

她感觉到床垫的边缘陷下去一块。

他落座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寂静地坐在那。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苏锦溪快要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漫长。

就在苏锦溪快要被这种沉默逼疯时，一只冰冷又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地覆上了她的额头。

苏锦溪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但那只手只是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就收了回去。

滚烫。

烧得很厉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沉渊紧锁的眉头，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蹙得更深了。

他站起身，对着大门处的方向冷冷地开口：「把备好的粥端进来。」

门外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很快，一人穿着新制服，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女仆，战战兢兢地端着一人托盘走了进来。

她的手抖得厉害，托盘里的碗和勺子发出一连串碰撞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走到床边，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很小：「先生……粥……粥来了……」

托盘里是一碗熬好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顾沉渊没有说话，只是出手。

小女仆赶紧将碗递到他手上。

顾沉渊端着碗，重新在床边坐下。

他一手端碗，一手拾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烫，也不凉。

然后，他将勺子递到了苏锦溪的嘴边。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粗暴，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吃。」

他只说了一人字。

声线依旧冰冷，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

苏锦溪徐徐地睁开眼。

她看着悬在自己唇边的勺子，望着跟前此物刚用血腥手段清洗了整个庄园的男人。

她知道，她的反抗结束了。

她输了。

她徐徐的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