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饿死,也别想我屈服!
药,没有自由。
这好几个字,让苏锦溪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无力地滑下去,跌坐在地毯上。
完了。
顾沉渊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嘴角那点弧度没变,仿佛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接着就回身走了。
沈默对着顾沉渊的背影躬了躬身,随后转向瘫坐在地面的苏锦溪,面无表情地说:「苏小姐,请交出你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
沈默出手,掌心向上。
苏锦溪木然地抬起头。她口袋里的旧手机屏幕碎了,但里面存着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还有和父母的合照,那是她和过去唯一的牵绊。
看她没反应,沈默对身后的两个女保镖递了个眼色。
两人马上上前,一左一右的就要搜她的身。
「别碰我!」
苏锦溪尖叫着想打开她们的手。
但这点反抗根本没用。
女保镖动作很专业,一下就扣住了苏锦溪的手腕,让她动不了。她们从苏锦溪口袋里拿走旧移动电话,还有财物包里所有的卡和现金。
另一人女保镖进了卧室,把她换下的衣服和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能联系外面的东西都收走了。
沈默接过东西,看都没看就装进一人密封袋。
然后,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人新的黑色移动电话,放在苏锦溪面前。
「苏小姐,这是先生给你准备的新移动电话,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做完这些,沈默就带人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苏锦溪一人人。她望着面前那部黑色的手机,在原地坐了很久,阳光照在面上,有些刺眼。
苏锦溪终究动了。
她没碰那个手机,扶着墙,一步步走上楼,回到主卧。
苏锦溪没哭也没闹,走到落地窗前,在角落的沙发上缩成一团,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窗外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种着名贵的树,天上飘着白云。
景色很美,可苏锦溪只觉得压抑。
她打定主意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苏锦溪不说话,也不动。
日中,女仆敲门送来午餐,三菜一汤,看起来很不错。
「苏小姐,请用餐。」
苏锦溪像是没听见,姿势都没变。
女仆有些为难,但没敢多说,把午餐放在茶几上就退了出去。
时间慢慢过去,托盘里的菜从热变凉,苏锦溪一口都没碰。
日落时分,女仆又进来了,看到没动过的午餐,有些震惊。她还是把冷掉的饭菜收走,换上新的晚餐。
「苏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苏锦溪还是没理她。
她不能吃。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反抗。
自由没了,过去也没了,如果连这里的饭也吃了,那她就真成了他养的一人物件,不是人了。
她要用饿肚子的感觉提醒自己,她还是苏锦溪。
女仆没办法,只能退下。
那天夜晚,顾沉渊没回卧室。沈默派人过来说,先生在书房休息。
苏锦溪知道这是在罚她,但她不在乎。
她缩在冰冷的沙发上,肚子饿得一阵阵疼,眼睛却很亮。
第二天,苏锦溪还是不吃不喝。
沉园地下人们都看出了不对劲。
李妈站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听着女仆的汇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绝食?这种想引起先生注意的手段,她见多了。
一人靠着身上那点味道爬上来的女人,也敢在先生面前拿乔?
「先生怎么说?」李妈问。
「先生什么都没说,就让照常送饭。」女仆小声回答。
李妈心里有数了。
先生根本不在乎。等此物女人饿得顶不住了,自然会过来求饶。
既然先生不管,那她也不用客气了。
中午,女仆再送午饭来的时候,饭菜就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三菜一汤,只有一碗冷掉的粥和一碟发黄的咸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园子里下人都不吃的东西。
女仆放下托盘,连「苏小姐」都懒得喊了,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吃吧。」
苏锦溪的视线,终究从窗外转到了那碗冷粥上。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着双眸发酸。
原来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顾沉渊不管她,连个下人都能踩她一脚。
苏锦溪没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两天两夜就这么过去了。
苏锦溪一口东西没吃,只在渴得不行的时候,去洗手间喝几口自来水。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惨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望着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但她的背,一贯挺的笔直。
眼神,也还是那么倔。
第三天夜晚,沉园书房。
这个地方是庄园的禁区,连李妈这种老人儿都不能随便进。
顾沉渊坐在书桌后面,捻着佛珠闭着眼。他两天没回主卧,闻不到苏锦溪身上的味道,那股烦躁的感觉又开始冒头。
但他不能回去。
他要让那女人彻底听话,让她知道反抗一点用都没有。
沈默站在旁边汇报工作。
「……北美的收购案进入尾声了,下周就能交割。」
「欧洲分部的人事也都安排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公事,沈默停了停,声线低了一些。
「先生,苏小姐已经六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书房里很寂静。
顾沉渊捻佛珠的手停住了。
「医生看过了吗?」他问,声线很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过了。医生说苏小姐身体底子本来就弱,再这样下去,随时会只因低血糖和电解质紊乱休克,甚至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顾沉渊手里的佛珠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此物女人,竟然敢用死来跟他犟!
顾沉渊猛地霍然起身来。
「准备吃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好几个字。
「是。」沈默旋即应声,清楚先生的耐心用完了。
半夜。
主卧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锦溪被吓醒了,她没什么力气地抬起头,看见顾沉渊大步迈入来,脸黑的像要下雨。
他身后跟着两个女仆,端着一人大托盘,上面全是刚做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顾沉渊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吃。」
他只说了一个字。
苏锦溪望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顾沉渊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忽然笑了。
「好,很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突然弯腰,一把将缩在沙发上的苏锦溪打横抱了起来。
「啊!」
苏锦溪叫了一声,人突然被抱起来,一阵头晕。她下意识地挣扎,可顾沉渊的胳膊像铁钳一样,她根本动不了。
顾沉渊抱着她大步走到餐桌前,重重地把她按在椅子上。
他自己在对面落座。
「你觉着你不吃,我就没办法了?」
顾沉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准确地对准了她。
「苏锦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停了一下,声线更冷了。
「是自己张嘴吃,还是我叫人撬开你的嘴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