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谛听轻松的推开小门,哮天气的说不出话,指着门,问姜莱,让姜莱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姜莱也不清楚原因,只能支支吾吾的解释:「这,这门,真的是常年锁着的呀!个别老师才会有钥匙!」
周格在一旁点头作证:「的确,我们一直不走这个门,这个门跟停尸房太近,基本上都是运送大体老师才会开此物门运输。」
哮天看平时稳重的周格也作证,也就不愿深究,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问谛听:「那你查查,头天是何东西把鬼门堵住了?」
谛听收起调皮的神情,认真出声道:「这旁边有一兜的实验器材,现在看起来没有问题,可是我仔细闻了闻,发现里面有符咒的气息。」
「符咒?是神的还是妖的?」哮天着急的追问道。
「是人的,但是偷着妖气。」谛听的回答让哮天极其困惑,连忙追问:「什么?那到底是人是妖?」
谛听摇摇头,「大概能感受到出自一人人类小女孩,水平很高,理应出自捉鬼世家,然而法术中又透着邪气,可惜符咒被拿走了,看不出更多的。」
谛听的回答让周格心中一紧,想起来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妈妈和妹妹。
不安的周格伸手,在衣兜里拿出一道符咒,交给谛听,「小师父,您看看,是这种的吗?」
谛听拿在手里,闻了闻,又听了听,摇头回答:「有点像,但你的法术远没有那个符咒的主人厉害,那个符咒的力量很强大。」
哮天凑近实验器材附近,闻了闻,自信的说道,我一会追查看看。
说着,谛听又引众人来到十步开外的地方,对着地面指了指,说道:「哮天,你来闻闻这个地方」。地面上干干净净,昨晚的一片狼藉早已被打扫干净。姜莱和周格丝毫看不出异常。
哮天走近,不用蹲下就业已能闻到气味,可是,哮天眉头却越来越紧,最后跟谛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猪妖」
姜莱的肯定反而让哮天和谛听有些意外,谛听好奇的问:「你们作何知道是猪?」
姜莱和周格一起点头,姜莱回答:「对,就是猪妖,野猪的模样,可丑了!」
「我还能不认识野猪吗?」姜莱反问。
「可是这猪的法力少说也有千年,肯定是修成人形了,你们作何会注意到原形呢?」谛听困惑的说。
姜莱和周格对视一下,确定头天那只野猪并没有变成人形。
哮天无需思考就给出了答案:「那猪妖受伤了,来吸食鬼魂来了。」
姜莱惊呼:「何,吸食?鬼还能吃?」
谛听表情凝重无比,点点头回答:「鬼魂身上带着生前的功德和智慧,要是一个受伤的妖精吸食了一人善人的鬼魂,就能够快速恢复法力。但对我们来说,便成了投鼠忌器。因为我们如果斩杀了此物妖孽,那么被吸食的鬼魂也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
「那如果吸食恶人的灵魂呢?」周格追问道。
「那样尽管不会投鼠忌器,然而吸食的妖孽会增加不少的戾气,修行邪法会更加迅速。所以鬼差不会留鬼魂在阳间多呆,只要过了头七,鬼差就会快速将鬼魂带走了。」
「既然鬼差会及时带走,为何地下一层有那么多鬼魂?」姜莱听了刚刚的解释,越听越迷糊,追问着:「难道他们都有未了心愿吗?」
谛听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回答:「那个禅杖,毕竟是佛家宝物,凭余威就可以让整栋楼产生一人新的结界。刚死的鬼魂会跟肉身有着很深的联系,就跟随着尸体一起进来,等过了头七,尸体与灵魂彻底斩断联系,就算把尸体搬出去,灵魂也没办法出去了。」
听到这个地方,周格恍然大悟,难怪张教授拼死也要拔出禅杖。
众人商讨了半天,发现线索就这么断了。都各自沮丧。
谛听怂了怂肩,「既然我们找不到线索,那就去问问张教授吧,我听你们说这件事他参与的很深,甚至可能是被人蛊惑。我去直接问问他。」
哮天深以为然,点头回答:「我去拜访各大捉妖门派,看看有没有符咒的线索。你去地府找张教授。」
周格知道定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在神仙面前,说谎是不明智的,便和盘托出。
周格听了,心中悸动不安,纠结不一会,旋即表态要陪哮天一起去。哮天对周格的请求有些困惑,狐疑的望着周格。
原来,周格的妈妈就是出身捉妖师家,这一支也传承了很多符咒。可是周格的爸爸却是一人普通人。最开始,周爸爸对于自己妻子是个捉妖师的事实不但接受,甚至有些感兴趣。
可是,随着周格和周格妹妹的出生,周格爸爸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不再赞成周格妈妈四处捉妖打鬼,只希望她安寂静静的在家里养育两个孩子。
两人的感情就这样一点点出现了危机,直到有一天,一个妖精为了同伴报仇,找到了周格家,用一阵狂风把周格的妹妹卷走,周格爸爸彻底崩溃。两人大吵一架便离了婚。
此后,周格只在学校大门处看见了周格妈妈一次,妈妈送给了自己一本简单的咒语书,便再也不见踪迹。周格只依稀记得,几天不见的妈妈憔悴了很多,妈妈哭着说对不起自己,抱歉妹妹,便踏上了寻找妹妹的路。
自此以后,周格每看见一个身怀法术的小女孩,便细细考察。只因周格妈妈一族血脉强大,就算妹妹不去学习,也能微微显露出与普通人的区别。照理说理应很好找,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妈妈和妹妹的半点音信。
这次听说哮天要去寻找符咒的主人,也许能获得妹妹的一丝线索,周格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哮天听了周格的解释,默不作声,只是淡淡的回答:「带着你,不方便,我会腾云驾雾,可你是凡人,肉体凡胎重如山,我带着你哪也去不了。」说着,便停下不再做解释。
谛听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推着周格后背,快声出声道:「你平时挺聪明,这时候作何这么木讷?你拜师啊,学会腾云驾雾不就能跟着了吗?」
周格的眼神暗淡下去,还没有想好作何回答,谛听用力的拉住周格的胳膊,向前一拽,周格站不稳,直接跪倒在地。
哮天大吃一惊,连忙劝阻:「谛听你在这起何哄,我哪能随意收徒?」
周格反应过来,连忙跪地磕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哮天急的直摆手:「不行不行,我主人还没收徒呢,我作何能收徒!」
「我主人也没收徒啊!」谛听满不在乎的回答。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哮天气急。
「可是你宝剑也送了,剑谱也给了!刚刚你说话说一半不说了不就是在想作何让他拜你为师吗?」谛听一幅了然于胸的样子,得意的说着,不等哮天开口,继续滔滔不绝道:「你早就觉得周格这小子是可塑之才了,收了吧,下次打架也有个帮手。」
哮天放弃挣扎,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格,伸手扶起,冷冷的说了句:「走吧!先陪我去找线索」说着,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谛听傻笑着望着哮天和周格的背影,不觉感叹:「这师徒可挺像,缘分啊!」
姜莱趁机拉了拉谛听的衣袖,两眼放光道:「师父!我也想飞!」
谛听回头看看姜莱,继续憨笑着,回了一句:「再说吧。」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姜莱如泄了气的皮球,不满的站在远处,本想骂一句「小气鬼」,可是想到谛听的耳里异于常人,甚至在心里想的都能听见。连忙清清嗓子,违心的说了一句:「师父对我最好了。」说完,便跑回了楼上。
尽管带着不少谜团,但是好在目前一切太平,姜莱收拾好行李,终于踏上了回家的旅途。自己的家离学校不算远,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就到了。
傍晚七点,来到自己家的楼下。姜莱抬头看了看三楼的一人小窗口,彼处灯火通明,一个忙碌的身影在彼处做着饭菜,姜莱感受到一丝温暖席卷心头。
姜莱拖着行李来到楼上,还在翻着钥匙,门就业已打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叔叔,你在啊!」姜莱礼貌的打着招呼。
刘叔叔热情的接过姜莱的行李,喊着姜莱的妈妈。姜莱妈妈此刻正炒菜,一面翻炒着锅里的菜,一面着急的扭头想看看姜莱。
刘叔叔识趣的接过炒勺,挤进狭小的厨房里继续炒菜。姜莱妈妈随手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来到姜莱的身旁,嘴里不停抱怨着:「你啊,一点没想我,就为了挣点零花财物,非要跑去看图书馆。你看别人早就赶了回来了!」
姜莱幸福的抱着妈妈撒娇,她知道,无需多做解释,撒娇就行了。
妈妈神神秘秘的告诉姜莱:「你刘叔叔给你准备了你一人大大的惊喜!」说着,带姜莱回到了姜莱的小卧室。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姜莱自己布置的,尽管屋子不大,然而温馨异常。姜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了大大的箱子,看得出,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电子设备上还放着全新的移动电话。
妈妈有些害羞的攥紧衣角,对姜莱小心的说:「你刘叔说你拿电子设备查资料方便......」
姜莱心领神会,开心的笑着,托起妈妈的两手,认真的对妈妈讲:「妈,你为了照顾我,这么多年都不考虑结婚,难得刘叔就一贯等着,这份真心真的很难得。妈妈,我是真的祝福你。」
姜莱妈妈听见这些,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姜莱却忽然感觉到衣兜里的布袋开始躁动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