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飞溅,惨叫连连……
一切恩恩怨怨,都只是为了那块「白虎之印」……
慕容易无情的杀戮着阻挡着他的人,所到之处必然是尸横遍野。同时双眼仔细探察着「白虎之印」的动向。
「小畜生,你想干何?」
此刻正与丘广道斗在一处的玉言真人注意到这一情景,顿时对着慕容易怒喝道。
玉言真人双眼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仿佛只有把慕容易千刀万剐,方能解他心头之恨。慕容易对这位昆仑师叔全然视若无睹,依旧在不断的杀戮中。
尽管死在慕容易手中的魔道门人不在少数,但同样正道门人也被他击杀了大半,而且其中不免有许多「昆仑」弟子。
玉言真人不由得吃惊连连,暗自思忖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慕容易却丝毫没有停住脚步的打算。
丘广道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来为慕容易争取夺印的机会。只因刚才屠煞对慕容易说的那番话,被丘广道听的仔细。是以帮助慕容易就是间接向屠煞示好,丘广道为人极其精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丘广道不屑的望了玉言真人一眼,冷笑言:「臭道士,你休要理会他人。别忘了你的对手可是我。」说着,丘广道又一次对玉言真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玉言真人没有办法,只能与丘广道继续周旋,丝毫没有时间去斩杀慕容易。
玉医子眉头微皱,却未开口。他与崔衡的对战也在继续。只见这二人的袭击手段招招毙命,毫不留情。一时也很难分身。
如今被熔岩渲染的天空之中,能与慕容易相匹敌的好手还能有谁?很显然,无人能与他匹敌,没有人是慕容易的对手。
差不多杀光了所有妨碍他的对象,浮于高空之中的慕容易脚下真气加速,直奔「白虎之印」。眼看就要到「白虎之印」旁边。
「好美的印……」
白虎之印散发出晶莹的白光,闪烁不穷。一丝丝轻盈的「沙沙」声,听起来尤为悦耳。这块美如玉的白虎之印,瞬间就把慕容易给吸引住。望着望着,不由得赞叹起来。
但就当他即将出手夺印的刹那间……
赫然,跟前闪出两个人影。慕容易抬头望去,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原本就要夺印的手仿佛生了根一样,呆呆的置于空中。
这二人,居然是「柳若竹」和「了晨」。
望着柳若竹身旁的男子,慕容易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刺痛。二人郎才女貌,简直就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先前在山脚下隐隐也有这种感觉,可当抛开一切束缚,三人全然相对时……
慕容易心中的那份痛,竟那么真实……
仿佛自己的心被无情撕碎……
心中那时而浮现的身影……
业已开始变得模糊……
犹如一把无情的刀……
深深的留下了一个烙印……
挥之不去……
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刻,慕容易终于恍然大悟过来为何他会时常想起柳若竹的身影,为何他会时常念起身在归云峰时的快乐时光。虽然这个地方面有玉医子和陆儿的因素,但归根结底,还有一份说不出的快乐,这么多年一贯隐藏在他的心中。
也许,这份快乐是短暂的。也许,这份快乐有些酸楚。但每次回想起来,嘴角总是能浮现出一丝微笑。
其实,慕容易的心中早已有了他的师姐……
而此刻,慕容易只能强忍心中的痛,有些哽咽道:「师……姐?你作何……也跟到这个地方来了?」
陆儿更是大怒,竟气愤的再一次强行催动真气而走火入魔,晕死过去。不过还好已经被昆仑山的残余弟子及时护住,才算勉强安定下来。
原来柳若竹,了晨等人一贯在关注着慕容易的动向。当他们注意到昔日里此物小师弟的无情杀戮时,不免都是心中一凉。
之后,柳若竹和了晨二人便立即追赶上就要夺印的慕容易。
柳若竹的美目中彻底变得冰冷,眼神之中仿佛再看一人陌生人。
慕容易不敢与柳若竹对视。他默默低下了头,却是连话都说不出口。此时的心更如刀割一样难受。
柳若竹轻蔑一笑,道:「作何了?小师弟?望着我,作何会不敢看着我?莫非你心虚了?」
了晨一怔,轻推了下柳若竹的细肩。可柳若竹不理,轻哼一声,扬起芊芊玉指,继续大怒道:「真没想到,原来你也对这‘白虎之印’垂涎三尺。难道得到它就那么重要?竟不惜与我们反目成仇,不惜背叛师门,解救魔头。」
慕容易心中一凉,听到柳若竹的这些话仿佛比死了都难受。连忙摇手,试图解释道:「师姐,你误会师弟了……其实师弟是想……」
还没等慕容易说完,就只听「唰」的一声。
刀光剑影……
柳若竹拔出腰中佩剑,冷冷道:「别再说了,我原本以为能够理解你的苦衷,可以原谅你犯下的过错。但我做梦都没不由得想到,你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况且变本加厉。竟然开始屠杀起昆仑弟子和正道同门。今日,我誓要杀你。」
其实慕容易也是无可奈何,他固然不想杀害这些无辜之人。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他一人都不想。但不杀死他们,他们便会阻止自己夺取「白虎之印」。慕容易很清楚,在这无情的战场上,仁慈之心会要了他的命。
况且,慕容易如今的身份也让众人搞不清楚。除了血刹宗以外,无论正道门人与魔道门人,都业已把慕容易当做了敌人,况且是「头号强敌」。
慕容易望了望身处于「八门灭仙阵」中的屠煞,又望了望空中还在激烈拼斗的众人。自知时间不多,迫在眉睫。
之后,慕容易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恢复了理智。
他好想对柳若竹解释清楚,好想对柳若竹说明原由,他能够欺瞒任何人的心。
但惟独,她……
不能够……
但是,恐怕此时慕容易说什么柳若竹都不会再相信了。说的越多,疑惑也就越多。好效果没有起到,只会火上浇油越来越糟。
「算了,还是等一切都结束。取得了‘八仙草’和‘暴兽血’,为安孜晴师父和陆儿师兄疗伤之后,再解释也不迟。现在只能先得罪他们了!」慕容易苦笑一声,心中暗自下了打定主意。
「师姐,请不要阻拦易儿好吗?」慕容易又一次苦苦哀求道。
柳若竹轻蔑一笑,回道:「做梦!」
慕容易无奈,终究将「青芒」再次紧握。而心中已是波澜不止,隐隐作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了晨眉头微皱,也是快速御起了自己的佩剑。惊愕道:「竟然是浩华轩的‘青芒’仙剑!」
「废话少说,看剑!」
慕容易故做无情,一刀挥去。御起「青芒」刺向了晨。
了晨轻叹一声,顿时就和慕容易斗在一处。柳若竹也不手软,随即与了晨联手对付起慕容易。
顷刻间,空中三人竟是斗的难解难分。
虽说三人斗在一处,但老实讲慕容易实在不忍下手伤了他们。一面招招留情,一面还要拼命抵御着二人的进攻。要是慕容易能够心微微一狠,不出数十回合,二人一定大败。毕竟之前对峙魔道长老的时候,二人可是受了重伤……
……
而此时,身处于「八门灭仙阵」中的屠煞,依旧行动困难,难以攻破大阵。
云一鹤望着屠煞,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悲壮。
蓦然,从云一鹤的身后方盘旋着一条青色巨龙。青龙双目怒对,气势非凡。
「八门灭仙阵最终奥义,幽龙!」
看来,云一鹤业已做好准备,发动起最后攻击。
随着云一鹤周身冒出的大量真气,身体更是剧烈开始颤抖,表情甚是痛苦。看的不由得使人寒毛竖起,触目惊心。
「灭……!」
云一鹤大喝一声。接着他的身体便由于承受不住压力,顿时被炸开,撕得粉碎。
毫无疑问,一代圣城掌门殒命。
「轰……」
高空之中,立刻卷起数道巨浪。而身处于「八门灭仙阵」的七人,顿时被这股气浪炸开。口中鲜血狂吐,想必受伤不轻。
「幽龙」眼神一变,狂啸一声。似把凌厉的箭矢,对着屠煞咆哮而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围卷起的气浪硬是把地面中的岩浆,卷起数百米之高。
伴随着阵阵气浪,可见要是屠煞被击中的话,必然会被这股力气撕碎。而这时,屠煞仍行动困难。眼望着「幽龙」杀将而来,屠煞放弃了进攻,只是一味的试图逃脱。他丝毫没有把握能够战胜这条「幽龙」。
散仙又怎样,在「八门灭仙阵」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仙法,灵遁!」
高空之中,隐隐可以听到屠煞焦急的呼喊。但下一刻,这条「幽龙」完完全全轰在了屠煞的处身之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声巨响,毁天灭地……
巨大的破坏力顷刻间将山顶冒出的熔岩尽数熄灭,周围气温急速下降。高空之中随即卷起火山后残留的灰屑。
这些火山灰屑旋于半空之中,形成一股又一股黑色旋风。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乌鸦。
待一切风平浪静后,屠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此物人凭空蒸发掉一样,感受不到半点力场。
「想必魔头……业已毙命了吧!」
「只是……可惜了云城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弥陀佛,云城主能够舍身成仁,除去魔头。老衲佩服!」
高空之中的七人,心想屠煞已经毙命。一贯悬起的心也终究放了下来。众人纷纷感慨,都在为「云一鹤」的死而感到惋惜。
惟独玉沁子的双眼,死死盯住前方不远处的「慕容易」等人不放。这一望也顿时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诸位快看,前方正是白虎之印。」玉沁子率先察觉,惊呼道。
玉轩真人道:「那几人此刻正拼斗,显然是为了争夺。」
「没错,前方那名弟子正是我派了晨,他与那慕容叛贼正在死斗!诸位快上,休要让叛贼夺印,否则可就不妙了!」莫子臻看到白虎之印,顿时按捺不住,冲了上去。
其余众人也不废话,立刻冲上前去,一起加入到夺印之中。尽管他们都已身受重伤,但这并不影响对于白虎之印的执着。
显然,慕容易不妙了。
其实,刚才的剧烈爆炸也波及到了「慕容易」「柳若竹」「了晨」三人。但还好,三人距离爆炸位置尚远,只是真元有些损伤,日后只要稍加调理便可无恙。
慕容易遥望着远方即将到来的众人,眉头一皱。不得已只能采取速战速决。
果断的决策之后,慕容易剑法瞬息一变,终于认真起来。他改变了只防不攻的手段,下一刀已同时御起两派真气,其力道可见一斑。
无奈了晨先前已经受伤,再加上刚才爆炸时带来的冲击,所以此时已无力抵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砰!」
了晨的宝剑与慕容易的「青芒」刚一接触,顿时就被震断。了晨一脱力,身型随即出现凌乱,站立不稳。
慕容易看准时机,清楚机会不容错过。当下不再迟疑,对准了晨的腹部便一剑刺去。慕容易小心翼翼的拿捏住力道,生怕重伤了他。
「得罪了。」慕容易轻叹一声,自责道。
慕容易的苦衷柳若竹哪里会清楚?她的眼中早已把这位小师弟沦为「魔道」一党,这一剑下去定会要了「了晨」的命。
柳若竹深知自己如今的修为已非慕容易对手,竟快速闪身到了晨面前,试图挡下这「来势汹汹」的一刀。
为了心爱之人,死又有何惧!
「若竹……!」
注意到这一幕,了晨顿时眉头紧皱,担忧不已。
慕容易的心却又是一凉。
他的心……遍体鳞伤。
心灰意冷……
真气一乱,先前梵若寺中所受的伤再次发作,一口鲜血立即喷出。
无奈慕容易的伤势过重,尽管在屠煞的医治下好了个大概,但并未痊愈。虽说他异于常人。但毕竟也只是凡体。
望着跟前的「伊人」痴痴一笑。慕容易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瞬间从空中栽倒下去。
……
伊人笑,醉生梦死,几度寒暑心伤。
秋风过,飞雪飘茫,怎知冷暖无常。
光阴似箭,黯淡忧伤,投足间花满芬芳。
又怎知,痴情人孤望影,乱了霓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