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解惑

「作何会帮我？」黑衣人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维托追问道，在应急灯白森森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苍白，目光冷峻。

「怕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同伙。」现在在自己的家中，维托心中的恐惧业已没有那么强烈了，他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很直白的告诉了对方。

和杨钦长得极为相似的那张脸咧着嘴笑了笑：「也对，算是自救，我倒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层，你很机敏。」

他扬起头环视了一下属于维托的房间道：「这是你的家？」

维托微微颔首，没有吱声。

「你怎么敢把我领进你的家？」

「我帮了你，你应该不会去揭发我。」这是维托内心真实的想法。

黑衣人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此物，你不清楚你们的房间都有监控设备吗？单元楼文化管理员时刻都在盯着你们。」

维托听到这话，顿时被惊呆了，他的眼瞪得老大，脸上阴晴不定，心中乱成了一锅粥： 有监控，那岂不是自己这两天所做的一切都被文化管理员看到了吗？可作何会他没来找自己呢？

注意到维托慌乱不堪的表情，黑衣人像是猜到了何，他面无表情地追问道：「你干了何违禁的事了吧？」

维托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你叫何名字？」黑衣人蓦然换了一个问题。

「维托1000。」他下意识地答道。

黑衣人微微颔首接着说道：「说说吧，或许我能替你解开些许疑问，我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们修复系统还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行。」

听到他的话，维托猜到，他一定是自然人，和杨钦一样的自然人，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某种联系。

维托现在有着强烈探究的冲动，只因他的心中埋藏了太多的困惑。

「我在室内里看了些许违禁的东西。」

「何东西？」

维托示意他跟着自己，带着他迈入了自己的卧室，随后从卫生间里取出了那张传单，递给了他。

「这个。」

黑衣人接到手里一看，嘴角露出恶作剧式地笑容：「你捡到的？」

维托点头。

「为什么不交给文化管理员？」

「我下午才捡到的，还没来得及交。」维托这次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维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脑中忽然闪现一个问题，张嘴问道：「这东西是你写的？」

黑衣人将传单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瞅了瞅，笑着问道：「你看过后有何想法？」

黑衣人摇头叹息：「不，是我哥写的。」

「你叫杨铮，你哥哥叫杨钦？」维托冲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黑衣人吃惊地抬起头盯着维托：「你作何知道？」语气中带着警惕。

「我是东沪城邦警察总部档案管理 程序员，今日看过你哥哥所有的资料，你们长得很像。」

「哦。」杨铮松了一口气，置于了戒备。

「刚才你说我们都受到了监控，监控在哪里？」维托甚是担心此物问题。

「大门处的那部无线电话就是监控设备，它能够通过声波成像，管理员能够通过它看到你房间里的一切情况，但如果你平时没有过分的违规行为，文化管理员就不会开启全程监控，毕竟他们人数有限，不可能这时监控那么多人。」

「也就是说我以前所做的事，还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能够这么理解，你很聪明。」杨铮瞥了他一眼，将白纸折好，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此物我带走，你留着没好处。」

维托微微颔首，内容他都记下了，确实没有留着的必要，是以没有拦阻，他一贯在犹豫的是，自己该不该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毕竟这些疑问现在困扰着他无法安宁。

「你说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是何意思？」

杨铮笑着冲房顶上的灯努了努嘴：「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不停电了吗，是我干的，我用纤维虫导体入侵了第七区的所有进线电源，他们最少要用两个小时来修复，是以你的室内目前也是安全的。」

「也就是说，你还准备在我这个地方呆上一会。」

「是的，但如果有何不方便的话，我能够离开。」杨铮神色自若地道。

「不，我不是此物意思，而是我有好几个问题想问你，要是时间允许而你又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请你为我解开这些疑惑。」

「知无不言。」杨铮没有丝毫的迟疑。维托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思路，因为时间有限，他要捡着重点来问。

「第一人问题，我和你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自然人和合成人有何不同。」维托唯恐他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是以问的很清楚。

杨铮听到他突然问出此物问题，再一次令他感到吃惊非小，他全然没有不由得想到面前的这个合成人竟然一张嘴就追问道了问题的重点，他上下上下打量了维托两眼，反问道：「你发觉你的身体有何异常吗？」

维托摇头叹息：「没有，只是对守则上些许关于限制我们这种人的条文感到困惑不解，例如—婚配权。」

「婚配权，你知道婚配权是何意思吗？」 杨铮郑重其事地追问道。

「知道一点，就是异性相爱，组建家庭，身体结合，生育子女，共同生活。」维托说的言简意赅。

杨铮已经从内心里对此物合成人维托1000开始刮目相看了，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懂得这些，但他能够肯定此物维托1000和其他的合成人截然不同，可他有着他的顾虑，他不知道自己一旦告诉了对方真相，他能不能接受得了，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状态。

「维托，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要提醒你，现实甚是的残酷，清楚了反而不一定是好事，这需要勇气，是以你确定想了解这些吗？」杨铮对自己如此顾及对方的想法也是大为惊诧，这和他一贯以来奔走呼号的目的相违背。

难道我对他怀有怜悯之心吗！他在心中问自己。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作为一人人，不管我是合成人还是自然人，大到对此物世界，小到对我个人，我都有知情权，我该了解这一切的真相，请您帮助我。」求解的*在他的心中跳跃，混沌与迷茫已经困扰他太久了，他要跟着自己心灵的引领去探知这个被蒙蔽的世界。

维托恳切的态度打动了杨铮，他黯然地点头道：「就让我来为你解释这一切吧。」

他低着头沉吟了一会，仿佛在思索着该怎样开口，当他抬起头，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看着维托说道：「智慧如阿尔弗雷德，他汇聚参考了几百年来先贤们的所有研究成果，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经过上万次的失败，他成功破解了人类基因之谜，并且在自己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用生化提炼物质合成了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人合成生化活体人，他是一名男性，拥有完整的生命和属于他自己的名字，阿尔弗雷德给他取名叫奥斯汀，在他存活于此物世界五年的时间里，阿尔弗雷德每天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开始的时候是为了获取他的研究数据，可到了后来，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最后阿尔弗雷德怀着悲痛的心情埋葬了奥斯汀以后，他向全世界公布了他的研究成果，一个足以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研究成果，它也足够份量引爆全世界人的关注，这是人类生物工程学上最伟大的发明，阿尔弗雷德也成为合成生化人的祖先。」

「然而就在他发布了他的研究成果以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共和国全球统一战争暴涌了，当时各超级大国、各大洲交相厮杀，战争残酷惨烈，无法形容，战争历时十年之久，造成直接死亡人口过十五亿，疾病、饥饿、气候等其它原因死亡的人数更是无法统计，直至战争结束，共和国统一后，经统计，全球人口总数只有不到二十亿，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导致当时劳动力奇缺，在加上生存环境的急剧恶化，人类生命的繁衍延续面临致命威胁，于是有人想起了阿尔弗雷德的研究成果，想利用他的研究成果解决这个最大的危机，但是这些精明的统治阶级们考虑到大规模制造生化人可能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后果，他们想出了一个绝户计，他们让科研人员研究出控制脑垂体分泌促性腺激素，控制前列腺、精囊、尿道球腺、附属性腺分泌*功能的办法，然后进行一系列的实验，最后成功合成了一具没有性功能，无法生育的生化活体人，之后他们又对雌性生化人进行了研究，同样的原理，科研人员研究出控制女性卵巢分泌性激素和卵子的方法。」

「于是在这些尖端技术支撑和保障下，元老院开始一边执行大规模生化造人计划，在每个城邦构建母巢体，制造生化人，一边制定严格甚至能够说是苛刻的法律法规，约束管理生产出来的合成生化人，经过近七十年大规模生产，生化人已经超过了自然人，全球接近三十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杨铮注意到维托的双眸由通红转为赤红的时候，他不敢再往下说了，他不知道再说下去，面前的此物人会不会发疯。

维托背靠着墙，全身剧烈地颤栗，大怒的火焰在胸口熊熊燃烧，他感到自己透不过气来，双腿已无法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终究他渐渐地地顺着墙体滑到地面，瘫做一团，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嘶鸣，却形成不了一句完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