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事
二月初一,皇上至泰山。翌日,登顶祭拜。
苏陈是女眷,不能去主峰,便和周月清去爬另一座山。
周月清气喘吁吁的:「你慢点儿!」
「你这体质不行啊。」苏陈停住脚步等她,看她侧旁有人扶着,还走两步歇三步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能骑马打仗?」周月清追上她就坐在路边了,说何也要歇一歇。
苏陈拉过她的腿给她揉:「不一定体质好就要骑马打仗,体质好你自己健康了,从内而外的开心,你看……」
「嘶……」
她一下手劲儿大了,捏到麻筋了,周月清倒抽了一口气,腿酥麻入股,半天缓不赶了回来。
「哎呀,对不住,捏疼你了。」苏陈随即松了手,却感觉刚才那一下好像她用了功力,忍不住又拉住她的腿试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翘嘴角:「谢谢你。」
周月清疼的嘴角直抽抽,听她道谢,只觉莫名:「谢我何?」
「功力又恢复了一成。」苏陈灿烂展颜,却被楚练直接拉住手:「小姐,你对我试试。」
苏陈也没客气:「那你防着点儿。」
一掌拍出,楚练架起双臂阻挡,还是后退了好几步,她卸了力,一脸喜色的说:「小姐,你……」
「嘘!」苏陈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反正这边业已是清过了场的,没有外人在——不让楚练说出来,示意她扶周月清。
周月清越歇越累,此时起身,更是不想再走:「咱们回去吧。」
「说好了要上去摘些残雪的,这眼看登顶你要退?」苏陈已经出了几步了,闻言回头拉住她:「我亲自带你上去,带不上去算我的!」
她说的豪气,周月清都被震了一下,之后往她脚上看:「明明长了一双裹足,却能翻山踏水,你还真不似凡间女。」
「你嘟囔何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苏陈握紧了她的手,没追问。她刚才那几句,除了开头声线微清,后头都含糊成片了。
正走着,侧面传来声响,听着很是热闹,像是是不少人都在。
苏陈往一旁看了一眼,楚练立刻往那边去查看,不一会后回来:「是皇后带着诸女眷。」
这山上的路不止一条,况且苏陈上来的时候也是不想遇到何,特意走的野路,没想到真就这么巧,皇后上的也是这峰。
「既然业已听到了,我们还是去见礼为好。」周月清低声提议。
苏陈叹息:「本以为在外能够避开的,走吧。」
纵然再不想,但现在距离就在眼前,她过不过去,不是她一人的事,她也不能只为自己让别人受罚。
皇后正在和宫妃们说着话:「二月二,龙抬头,今日这天气,真是应景。」
有人奉承:「可不是嘛,一大早金光灿灿的,正是祥云乍开,迎龙上升之意啊。」
日出都能说成这样,苏陈松了周月清的手,忍不住嗤鼻。
周月清越过灌木,对皇后行礼:「姑母,这么巧,您也上山呢?」
皇后看到她,面上笑容一缓:「你是和陈氏一起的吧?」
她得了消息,是陈氏提出这次祭天出行带着周月清的,可见这侄女的用处,也不剩什么了。
「问皇后娘娘安,问诸妃安。」苏陈在周月清身后方,只差两步,福身行礼。
皇后脸色彻底冷了:「胡闹!你们两个连人都不带就上山,成何体统!」
对着周月清她说的还没这么厉色,对苏陈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不待见真是从头到尾。有妃劝着:「这不成体统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皇后娘娘您不必动怒,再罚一顿也就是了,反正她皮糙肉厚的,耐罚。」
这是借口要发作她了,苏陈和楚练对视一眼,楚练一步上前——却被人按住,是雁纹羽林卫服制,后宫卫!
苏陈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人抱住了腰:「请将军成全属下对您的仰慕之情吧!」
「小姐!」楚练撕心裂肺的喊她,忽然迸出大力挣开钳制伸手扑向她,眼看近在咫尺,她却忽然失重,电光火石间,云山天色在她眼里凌乱如半绘之时。
楚练什么都没抓住,那两个人的重量远比一个人落下的更快,眨眼两人就只剩黑点儿,连回响都没有一个。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后,方才那地方与这山崖边地隔了两丈,这若非是提前准备的,作何也不可能一撮而就,真是明目张胆的害人!她本想直接跳下去追,但她得给小姐正名……
一阵白气从崖下腾起,隐有龙形,之后隐散,楚练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对了,还有信号!
周月清惊呆而滞,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楚练顺着边角往山上跑,她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急忙去给楚练争取时间——苏陈不能死!
苏陈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只是她实没料到皇后下手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额,也是,那都是她的人,就连周月清,都是她侄女,只有自己,心大胆肥的只带了楚练一人,轻易的就被人给按了,而且还有人舍出了命陪她一起死。
尽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她玩的惊险魔术也不少,更何况已经在之前布置准备过了,只是突然提前了时间,整体还是不耽误的,便下落之后,她便想挣开,那人却死扣两手,豁出来命不让她挣开。
被藤网接住的时候,苏陈隐约听见了藤蔓断裂的脆响,再作何计算过重量,也挡不住这些意外,她趁着阻力抽出袖剑,毫不留情的扎在那人手腕上——生死关口,你死我亡,何道德伦理,qtmd!
苏陈是拼了命的想要被阻挡在此,不要再掉下去——这山崖她提前就让人实地勘察过,而昨天她还亲自来过,只是昼间和黑夜有差别,她此时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自己清楚的范围内,而这人却拼了命想要拖着她,被割了手腕都不撒手,至胳膊上被扎了三四下,才堪堪松手,但另一只手却依旧不放。
苏陈抓着一根藤勉强吊着,对抓这她脚的那人开始策反:「你也是怕死的,刚才那胆子哪儿去了?有本事你松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