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汇报的技巧（求月票）

  「头七……」商见曜重复起这个略显怪异的名词，好奇发追问道，「这词语来源于哪里？」

  「据说是旧世界新生或者葬礼仪式的某个环节。

  熊鸣微不可见地撇了下嘴道：

  「这是我主司命执掌的领域。」

  商见曜似乎觉着这很有趣，连忙追追问道：

  「除了‘头七’，还有什么？

  「哪些是空着的？等我成为了圣师，就能够给自己选一个。」

  他仿佛早已思考过此物问题，木雕般的眼珠略微放光：

  「志向不小嘛，不错，这才是我们新人类该有的气魄。」熊鸣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的认同。

  「目前已知的有‘满月’、‘百日’、‘入殓’、‘守灵’、‘出殡’、‘五七’、‘哭丧’……

  「其中，‘入殓’、‘哭丧’、‘百日’、‘出殡’还空着，你可以考虑这四个之一，也能够想办法把其他圣师的称号夺过来。」

  商见曜认真地和熊鸣讨论了下哪个名号更好听，然后才追问道：

  「头七圣师是哪个部门的？」

  熊鸣用那像是无法转动的眼珠看了商见曜几秒，低笑了一声道：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守灵圣师。

  「我不理应也不能越俎代庖。」

  守灵圣师……商见曜没有发出声线地记下了此物名字。

  这理应就是几位圣师里最为神秘的那位。

  他看了眼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状似随意地又问道：

  「那我回去再问。」商见曜没有强求。

  「沈度是作何死的？

  「谁让他得了‘无心病’，或者说，看起来像‘无心病’？」

  「沈度是谁？」熊鸣皱眉反问。

  「啊……那没事了。」商见曜露出了笑容。

  熊鸣想了想：

  「目前我没见过哪个觉醒者的能力是让别人成为‘无心者’，看起来像的也没有。」

  商见曜点了下头，没耽搁时间地说道：

  「我该走了。」

  他这是担心问的越多越露马脚，让「推理小丑」的效果被破坏。

  这么近的距离下，「心脏骤停」可是能直接要人命的。

  身穿黑色呢制上衣的熊鸣笑着抬手，挥了一下：

  况且，他也拿到了最关键的情报，没必要再逗留。

  「再见。」

  「再见。」商见曜笑的阳光而灿烂，手掌挥舞的热情而用力。

  告别熊鸣，他进入相应电梯，刷卡摁亮了「647」此物数字。

  …………

  只因这才第二轮训练胆量，所以蒋白棉依旧自虐式地躲在隔壁的隔壁，一有什么不对，随即就会出现，安抚组员。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8点，距离熄灯还早，蒋白棉颇为放松地靠躺在一张沙发上，翻望着提前拿过来的资料。

  「我这个人啊，就是太爱操心。」看见商见曜进来，蒋白棉大声嘟囔了一句。

  她旋即收起随意摆放的双腿，坐得端端正正：

  「作何样？有收获吗？」

  她知道商见曜今晚会去找熊鸣交朋友。

  这也是她今晚留在647层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这样，万一商见曜拿到了重要、关键且紧急的情报，没法第一时间提交。

  有的时候，时机稍纵即逝。

  「他承认了自己是杀死王亚飞的人。」商见曜先说了重点。

  蒋白棉原本听得一脸严肃，可「头七圣师」这四个字就像有某种魔力，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难以遏制地笑出了声线：

  然后，他坐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将熊鸣的话语尽可能完整地重复了一遍。

  「哈哈，你们教团，哈哈，取名真是天才！

  「我在旧世界些许书上有看过葬礼的描述，谁知道竟然有人拿其中的环节做自己的称号，哈哈，太逗了，哈哈，你不觉着这充满违和感吗？」

  笑了一阵，蒋白棉捂着肚子，「正经」出声道：

  「熊鸣对葬礼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啊，我觉得有一个称号，你肯定会喜欢。

  「唱灵圣师，专门为葬礼唱经文。」

  商见曜专注听完，摇头叹息：

  「组长，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瞬间，蒋白棉仿佛又有了双方拿错剧本的感觉。

  「啊？你说何？」她习惯性摸了下耳朵，「嗯，这件事情牵涉两条人命，我们不能偏离重点。」

  商见曜认真回应道：

  「取称号是很严肃的。」

  「……」蒋白棉猛地吸了口气，上上下下打量了商见曜好几眼，仿佛在寻找该于哪个地方动手。

  隔了几秒，她吐出浊气，正色出声道：

  「既然熊鸣已经承认，我们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况且，他明显不愿意透露背后圣师的真实身份，那我们还是尽快把事情上报吧。

  「再继续调查下去，危险很大，很容易暴露，没此物必要。」

  商见曜没有坚持：

  「好。」

  蒋白棉身体略微后仰，将右手握拳撑在了嘴鼻间，摆出思考的架势：

  「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上报，上报给谁。

  「我可不想变成‘无心者’。」

  沈度就是前车之鉴。

  不等商见曜开口，她又自嘲一笑道：

  「对方就像笼罩在迷雾里，隐藏在黑暗中，我们全然没法清楚，周遭谁是他们的成员谁又不是。」

  「我是。」商见曜非常肯定地回答。

  「……」蒋白棉为之语塞，「我的意思是，现在我甚至不能确定安全部高层或者董事会成员里没有‘生命祭礼’的成员，要是上报到了他们手里，那麻烦就大了。」

  商见曜想了一下，信心十足地出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有办法。」

  「何办法？」蒋白棉做好了得到奇葩答案的准备。

  她没有阻止，是因为觉着这或许能带来灵感，毕竟商见曜思考问题的角度的确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商见曜跃跃欲试地说道：

  「潜入广播站，控制住后夷，在整点新闻中间，插播这条消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些不是‘生命祭礼’的高层随即就会采取行动！」

  「嚯，这办法还像模像样嘛。

  蒋白棉认真听完，细细一琢磨，脱口而出道：

  「这个思路真的不错，不错。

  「既然‘生命祭礼’还没控制机构，还不敢大摇大摆地传教，那就说明他们是少数派，哪怕有高层是他们的人，也绝对不多。只要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开出去，让多数高层知晓，他们捣乱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甚至不得不断尾求生。」

  商见曜随即起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现在就去！」

  「停！」蒋白棉及时喊住了这家伙。

  她没好气地出声道：

  「我只是说思路不错，没说办法可行啊！」

  「我能够很轻松就混进广播站。」商见曜表示计划的可行性很高。

  「我清楚，你有‘推理小丑’嘛，要不是还有别的用法，你真可以把此物能力改名为‘交个朋友’。」蒋白棉无可奈何地吐了口气，「问题在于这么做会有何后果。」

  她扳起手指，挨个给商见曜分析：

  「这的确能解决‘生命祭礼’之事。

  「可这么广播出去，让大家都清楚了，公司对于底层的教团成员们就没法重重拿起，微微置于了，他们不正是你想保护的人吗？

  「而且，你让他们作何去承受周遭员工异样的眼光？

  「这是大的方面，往小了说，你觉得机构事后不会查广播站的事？到时候，他们轻易就能确认你是觉醒者。

  「这不是你一贯想隐瞒的吗？然后，帮你瞒下了觉醒者秘密的我肯定也是要挨处分的，或者，得到一人‘识人不明’的评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商见曜默然几秒，重新坐了下去。

  蒋白棉「嗯」了一声：

  「我现在不是太害怕被公司知道我是觉醒者，只忧心从‘旧调小组’调走。」他陈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想法。

  「放心，暂时不需要你暴露。

  「你的思路让我有了一个更简单也更完善的办法。」

  「何？」商见曜配合问道。

  蒋白棉笑了笑：

  「那就是给每一位董事会成员、每一人安全部高层都发一封邮件，讲述整件事情。」

  「电子邮件？」商见曜在教科书上学过此物名词，并且于大学里有过实践。

  「对。」蒋白棉点了下头，「我会说我的组员商见曜因王亚飞之死幡然醒悟，向我举报了‘生命祭礼’教团，接着，我根据例行性调查报告和医疗统计，推断出了有觉醒者参与，并且就在478层，随后，商见曜通过询问当事人和实地探访，确定了嫌疑者是熊鸣。」

  说到这个地方，蒋白棉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将要发出的邮件。

  「可要是熊鸣被抓住，交代了你，你的觉醒者身份也是会暴露啊，还好，你也不是太介意了。」

  商见曜一脸认真地出声道：

  「我没给熊鸣说我是觉醒者啊。

  「我只说他有特殊能力，我也有特殊能力。

  「他的特殊能力是眼珠不会动，我的特殊能力是精神有问题。」

  「……你以为公司会相信熊鸣这么简单就和你交心吗？」蒋白棉捂了下额头。

  她旋即起身：

  「我现在就回去发邮件。

  「你今晚做好被询问的准备。」

  商见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乘坐电梯回到了495层。

  路灯光芒照耀之下，他散步般抵达了B区196号。

  他正要掏出钥匙，走向大门处，眼角余光蓦然看见了一道人影。

  PS：明天三更，凌晨有更，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