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人到客栈来找梅柘人,有的是登门请教,有的是专门来结交他。是以梅柘人非常忙碌。
时间来到了第二日的夜晚,梅柘人吃过了晚饭,正要休息。忽听到有人敲窗户。梅柘人开窗一看,窗外的人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孙小晟。
「公主,你怎么来了?」
孙小晟跳进屋里,对梅柘人说:
「不欢迎我吗?」
「不是不欢迎,只只不过,这几天我们不该见面,再说,你放着正门不走,作何走窗口?」
「我喜欢走窗口,不行吗?」
「行,自然行,公主是武艺超群的女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别说走窗户了,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从地下冒出来,都很正常。」
孙小晟轻拍梅柘人的肩头说:「知音啊!」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笑过之后,梅柘人对孙小晟说:
「公主,按照傲来国的规矩,我们现在不该见面的。」
「不用管白学和伊场那两个人说的话,他们俩就是白学一场。还有,不要再叫我公主,叫我名字。我这个孙姓是借的,小晟这个名字可是自己的。」
「好,小晟,你今晚来找我有何事吗?」
「找你夜游飘渺城。」
「夜游飘渺城?」
「没错,夜游飘渺城。我一个人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一想,你住在这里啊,一个人没意思,不如叫上你一起逛。」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说着,梅柘人就往门口走。孙小晟拽住他的胳膊说:
「梅大哥,你跳过窗口没有?」
「没有。」
「那太好了,我今日就带你跳一回窗户。」
「小晟,我可一点武功都不会。你不会是后悔和我成亲,现在要趁机摔死我吧?」
「哈哈,摔不死的,保证不会让你受一点伤。伤到你一根寒毛,我就不姓孙。」
「小晟,你这个姓是借的斗战胜佛孙悟空的,本来就不姓孙。」
「跳下去再说。」
孙小晟拽着梅柘人的胳膊,纵身一跃就跳到了窗外,之后平安落地。
「没伤着你吧?」
「多谢女侠手下留情。」
「好好说话。」
「没伤着,我知道你武艺高强,肯定伤不了我。走吧,咱们夜游飘渺城。」
「出发。」
梅柘人和孙小晟在街上闲逛。飘渺城尽管不是很大,但终归也是一国的都城,晚上也有些热闹的去处。
二人正在走路,忽听前面有人喊「救命」。梅柘人和孙小晟赶快走上前去,原来是好几个坏人绑了一人姑娘。梅柘人对孙小晟说:
「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好,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孙小晟从袖内拿出两个黑色面纱,对梅柘人说:
「戴上此物,就行了。」
「你还真是一人老江湖。」
「那当然。」
梅柘人和孙小晟都用面纱遮住了脸,走到距离那好几个人五六步的距离。梅柘人那好几个人说:
「作何会要绑此物姑娘?」
「你是谁啊,敢管我们胡家的事?」对面为首的一人人说。
「管你什么壶家,还是盆家、碗家,只要是坏人做坏事,我都要管。」孙小晟说。
「何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水壶的壶吗?」对面为首的人又说。
「不是水壶的壶,那就是夜壶的壶喽?」孙小晟说。
「你们俩是诚心耍我们啊。告诉你们,我们是胡丞相家的。方才和你们说话的就是胡丞相的公子胡莱。」对面另一个人说。
「我爸爸是丞相胡农拟,我叔叔是吏部尚书胡安排,你们俩趁早滚蛋。」胡莱说。
「我不管你爸爸、你叔叔是谁,就算你爸爸是何刚,那也不管用。我就问你,为什么绑此物姑娘?」孙小晟说。
「她是我们家的奴婢,夜晚私自逃走,我要把她抓回去。」胡莱说。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他们家的奴婢,我白天到街上买东西,被他们看上抢回去的。晚上,我趁他们不注意,偷跑出来,又被抓住了。」那姑娘说。
「原来是这样啊,姑娘,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平安回家。」孙小晟对姑娘说。
「你们俩是谁啊?敢管我们家的事!」胡莱说。
梅柘人怕孙小晟会说出真实姓名,就说:
「我们俩都姓老。我叫老干爹,她叫老干妈。」
「对,我们俩就是你们的老干爹和老干妈。」孙小晟也说。
「老干爹、老干妈?」胡莱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儿子,既然认了干爹、干妈,就快把那姑娘放了吧。」孙小晟说。
「敢耍我们,小的们,把这两个人给我打残废。」胡莱对身旁人说。
梅柘人见孙小晟没带长棒,就有些担心,于是对她说:
「你没带棒子,没问题吧?」
「你就放心吧,我就是不用兵器,也能把他们打趴下,何况我还带着此物呢。你往后退,看我收拾他们。」孙小晟说。
孙小晟一掀外衣,从里面拿出一条长鞭,和业已走到近前的好几个恶奴打了起来。
孙小晟一条长鞭上下翻飞,好似一条金龙,那好几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会儿工夫,就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再无还手之力。
这时,孙小晟又纵身一跳,就到了胡莱的身旁。孙小晟还没动手,胡莱就跪地求饶了:
「老干妈,我清楚您有多厉害了。此物姑娘,我们放她回去。」
孙小晟给那个姑娘松了绑,然后对胡莱说。
「以后还敢不敢强抢民女了?」
「不敢了。」胡莱说。
「不行,我得留下你一点东西,让你长点记性。」孙小晟说。
「老干妈尽管说,留什么都行。」胡莱说。
「留一人耳朵吧,留下鼻子也行。」孙小晟说。
胡莱对孙小晟说:「老干妈饶命。」又对梅柘人说,「老干爹救命。」
梅柘人来到孙小晟和胡莱跟前,对孙小晟说:
「他干妈,他都叫我们干爹、干妈了,还是不要伤人了。」
「不留耳朵、鼻子也行,只不过,得让他长点记性。」孙小晟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孙小晟说完,就用双眸看了看周围。地面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树叶,她就一猫腰捡了两片枯树叶,然后对胡莱说:
「把这两片树叶吃下去,让你长记性。」
「干吃啊?」胡莱说。
「不干吃,还怎么着?让我给你炒盘菜,再上一壶酒吗?」孙小晟说。
「这也太难吃了吧?」胡莱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想吃?」孙小晟说。
「能不能再换个别的?」胡莱说。
「行啊,蜈蚣、屎壳郎、癞蛤蟆,你选一个吃吧。」孙小晟说。
「没别的了吗?」胡莱说。
「有啊。」孙小晟说。
「何?」胡莱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凉拌猪耳朵、猪鼻子、猪舌头。」孙小晟说。
「这个好,我最喜欢吃猪头肉了。切根黄瓜,拌上蒜末、生抽,再滴上点香油,味道好极了。不过,也不用吃那么多,吃一盘猪耳朵就行。」胡莱说。
「你还挺会吃啊。你要吃猪耳朵,我这就给你做。」孙小晟说着,捡起了地面的一把刀,拽着胡莱的耳朵就要割。
「大姐,你这是干何?」胡莱说。
「叫谁大姐呢?」孙小晟说。
「不,是老干妈,你这是干什么?」胡莱说。
「你不是要吃猪耳朵吗,我不把你耳朵割下来,怎么做猪耳朵?」孙小晟说。
「老干妈,你说的猪耳朵是我的耳朵啊?」胡莱说。
「自然是你的耳朵,你以为呢?真是猪耳朵,你问问净坛使者猪八戒同意吗?」孙小晟说。
「老干妈,我不吃猪耳朵了。」胡莱说。
「那你是要吃猪舌头、猪鼻子还是猪蹄子?」孙小晟说。
「这些我都不吃。」胡莱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就是要吃蜈蚣、屎壳郎、癞蛤蟆?」孙小晟说。
「不是,还是吃您手里的树叶吧。」胡莱说。
「这才乖嘛,张大嘴,跟我说‘啊’。」孙小晟说。
胡莱自知躲只不过,很不情愿地张开了嘴。孙小晟把树叶塞到胡莱的嘴里,望着他咽了下去,才说:
「好儿子,回去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作恶,就让你吃凉拌猪耳朵。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再也不敢了。」胡莱说。
「滚回你那夜壶家里去吧。」孙小晟说。
胡莱捂着耳朵,带着随从走了。
梅柘人和孙小晟把那个被绑的姑娘送回了家。之后,两个人各自回住处。
回到又一个状元客栈,老板两眄见到梅柘人,吃惊地问:
「梅驸马,你是何时候出去的,我作何没看见?」
「一人时辰以前,我大摇大摆地从这个地方出去,还和你打了招呼。你还说,让我早点赶了回来。这么快,就都忘了?」梅柘人说。
「是吗?」
「那自然,要不我作何出去的,还能飞出去不成吗?」
「看来,我真是老啦,记性不行了。」
「多注意休息,别光想着赚钱。」
「谢谢梅驸马的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