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升职

【24小时直通】

「这17天，你做的不错。」

「我都有点舍不得走了，还想多聊聊你们国家的历史呢。」

「那议长先生再住两周？」林恩两手接过名片，先开了个玩笑。

「这只是医生的本职工作。让病人心情更好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道森又被逗笑了。

「你知道我在你此物年纪在干什么吗？」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在布朗克斯的一间律所里做免费的法律援助，一人月挣八百刀。我老婆在超市做收银。」

他轻拍西装前襟，把褶皱抹平。

「是以别跟我说何本职工作。我清楚何是本职工作，也清楚何不是。」

「想一起吃饭酗酒，可以找格兰特约我时间。」

「有急事能够打名片上的电话。但是，要珍惜机会，毕竟……」

「我只欠你一次。」

格兰特在大门处咳了一声。

车队到了。

道森出了病房的时候，走廊两侧站了十几个护士和住院医，包括院长也来了。

议长冲他们微微颔首，步伐稳健。

雪佛兰的车门关上，车队驶入风雪里。

大都会公立医院恢复了日常的嘈杂。

【世界线已完成】

【获得奖励：通用技能点 x 1】

(注：能够用于强化大师级以下的技能，5个能合成一个传说级技能点)

林恩看了看手头几个不是大师级的技能，感觉还是先把技能点留着，看看能不能攒够5个，或者在关键时刻，根据需要再进行强化。

比如……

陷入枪战的时候就把之前的手枪精通点到大师级。

道森出院后的第二天，林恩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还有一人林恩没见过的人，五十多岁，灰色头发，戴金丝眼镜，胸牌上写着「人力资源总监」。

威尔逊坐在办公桌后面，外科主任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像是要宣布一件他们自己也觉得荒谬的事。

「林医生。」

威尔逊开口：

「医院经过综合评估，打定主意提前结束你的实习期。你的执业资格已经通过加急审批。」

他顿了一下。

「同时，鉴于你在议长救治中的突出贡献，以及近期在临床工作中展现的……」

「超常能力。」

他措辞很小心。

「医院决定任命你为代理总住院医。」

在美国的外科培训体系里，总住院医是住院医序列的最高阶。

之后是专培医，再升才是主治医。

要成为总住院医，通常需要完成至少五年的住院医培训，从PGY-1到PGY-5，每一年都是一道坎。

PGY-1是实习医。

做的是最基础的工作：

写病历、跑检查、给上级递器械。

每天工作十四到十六个小时，一周六天，偶尔七天。

年薪六万美金出头，折合时薪还不如快餐店的经理。

PGY-2开始上手术台，但只能做缝皮、拉钩这类辅助工作。

PGY-3和PGY-4逐步承担更复杂的手术操作，开始管理下级住院医。

而实际上，普通人要花七到八年才能走完这条路。

PGY-5中最优秀的那才可能成为总住院医。

只因中间还要插入两到三年的科研时间，否则拿不到好的专科培训名额。

这就是美国外科培训体系的残酷之处。

或许当上医生是阶级跨越，但前提是你能熬过去。

它用时间、手术量和责任级别层层筛选，把一人医学院毕业生磨成一把能够独当一面的手术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恩来大都会公立医院不到一年。

连PGY-1都没做满。

「代理」两个字是一块遮羞布。

但权力是真的。

前任总住院医叫菲利普·沃顿，PGY-5，兢兢业业熬了7年半。

议长中枪那天晚上他值班。

他没做错任何事，但他也没做任何事。

院方需要一个人来承担管理疏忽的责任，沃顿是最合适的人选。

资历够深，能够承担责任，并且职级够低，不会引起太大震动。

他被调往社区医疗项目进行「轮转锻炼」。

听起来体面。

实际上是发配。

林恩知道这件事不公平。

但他也知道，公平一直不是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我接受。」他说。

威尔逊松了一口气。

人力资源总监递过来一叠文件。

等林恩签完字，主任终于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望着林恩，语气客气但生硬。

「医院新成立了一人VIP医疗专项组。你被调入这个组，主要负责高价值病人的诊疗协调工作。」

「不仅如此，你还可以在所有外科中自选所属科室，」

主任补了一句，「行政上挂在哪个科，日常就在哪个科出诊和手术，VIP任务另行安排。」

「骨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恩没有任何犹豫。

外科主任皱了一下眉。

「可以说说理由吗？」

「骨科覆盖面广，创伤、运动医学、脊柱、关节，跟VIP群体的需求匹配度最高。」

「运动员、政客、企业高管，受伤概率最大的系统就是骨骼肌肉系统。」

这番话滴水不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林恩没说的理由还有四条。

第一，他前世在三甲医院的骨科工作过，这是他最熟的领域。

第二，骨科是全美收入最高的医学专科。主治医起步年薪五十七万美金，资深的能过百万。在二十九个主要学科里常年排名第一。

第三，运动医学是骨科的子专科，之后马库斯或许还能介绍来些许优质VIP客户。

第四，维多利亚也在骨科。

多个自己人照应，比何都强。

「批准。」

外科主任没有多问，他对政治斗争不感兴趣，但是林恩的医术他很认可。

出了院长办公间的时候，林恩在走廊里遇到了三个住院医。

他们看见林恩，停下了正在聊的话题。

有人低下头看移动电话。

有人侧身让路，表情复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消息业已传开了。

一人来了不到一年的实习医，跳过了四个年级，空降成为全院住院医的头。

换了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但没有人说。

也没有人敢说。

只因每个人都知道此物实习医做了何。

他的事已经传成了都市传说。

转入骨科的第二天，林恩就遇到了他的第一台手术。

急诊呼叫器响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十七分。

「骨科会诊，急诊创伤区，一级。」

林恩置于手里的术后病历，从骨科办公间走向急诊。

布朗克斯方向的天际线上，几架塔吊的轮廓模糊地戳在低云里。

纽约永远在施工。

也永远有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他推开急诊科的门。

看到了一人意料之外的人。

朱利安·卡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