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百里夜要的是绝对服从

叶霜发誓，她跟了百里夜这么些年，还是从未有过的见他对一人女人如此上心。虽说此物女人是他的太太，但其实她一贯都以为两个人最多也就做到相敬如宾。乔季卡自然是能够得到百里家族的全方位服务，包括玛瑞兰医院的支持。但是这些，她全然可以自己来要求，而不需要百里夜代替其开口。

不过现在百里夜做了，便也是在向众人宣告，他的妻子并不只是名义上的摆施。他对她就算无爱，也有关心，甚至是很强烈的关心。以至于会亲自到玛端兰去找到她叶霜，亲自请她到家里来一趟，来说说乔季卡生理和心理上的两种病症。

女人跟女人之间总是很容易开口，彼此没有了太多的顾忌，再加上叶霜本来就是医生，那些平常人羞于启口的话，让她讲来，却如家常便饭一般。

便，乔季卡就在亲睁睁望着叶霜屏退了所有下人之的后，亲耳听到她清清楚楚地对着自己说：

「少夫人！你的子宫曾遭受过很严重的侵害和破坏，并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身体机能的不平衡。经了上次的检查，我完全能够断定那种伤害是因曾经的堕胎不慎而造成的。粗陋的刮宫手法和不卫生的手术条件，使得那一次的手术对你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其实严格来说，理应算是医疗事故了！」

叶霜这个人一向面冷，特别是当那一副冷面再配上这样的语言时，乔季卡觉着，这也就是自己，再换个人，怕是就受不住这种打击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蓦然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在叶霜的错愕中开了口，轻声道：

「其实你不太适合做一个医生。」乔季卡笑笑，虽然也是淡淡的，可跟叶霜比起来，那简直就如初春的阳光，照得人暖意融融。「我觉着医生还是和蔼一点比较好，这样才不会给病人造成太大的心理负担。」

她话语轻松，就仿佛方才叶霜所说的那些个对于女人来讲算是致命打击的病症，都仿佛一掌打在棉花上，完全得不到半点回应。

叶霜无可奈何摇头，临来之前百里夜就曾与她说，不要用那种对待正常病人的态度来对我的妻子，那样你会很失望。

她苦笑，看来他们夫妻果真有一定的默契。或者说，百里夜对于面前此物女人，的确十分了解。

「少夫人。」她不放弃，再度开口，但面色依然如常，也并没有只因乔季卡之前的那番「建议」而有任何改变。「是内分泌严重失调导致不能排卵，再加上不正当的刮宫术造成子宫内膜过薄，无力承担一人婴儿。」

她的话语极其坚定，也摆明了那种你若不听劝我就不走了的态度。乔季卡不由得又失声笑了出来，但是再看去叶霜时，却是收回了之前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虽说认真到也算不上，可至少也能够正视两人此刻正讨论的这个话题。

她说：

「这些我都知道呀！我这身子也就是赶上了好时代，还能够在医生的调整下让它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这若是放在古时，怕是郎中早就用一句油尽灯枯来为我提前送丧了。」

叶霜猛地一皱眉，她想不清楚这个看起来尽管总是带着点病容，但又实在是清丽脱俗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此时她眼中的乔季卡，完全不像是一人二十一世纪的年轻女子，到有些像已经七老八十躺在病床上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病人。

她意识到这大抵就是自我放弃，对于这种内伤患者来说，她若自己放弃，医生的医术再高明，怕是留不住她想要撒手人寰的那颗心。

可是看起来，乔季卡又不像是寻死的样子。于是叶霜决定再做一次努力——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至少可以调理得让你能舒服一点！尽管不孕目前来看无法改变，可让你少遭点罪，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到的！况且……」她想了想，再道：「现在不比过去，何事情也都不是绝对的。你若真想要孩子，凭百里家的能耐寻遍天下名医还是可以的，所以……」

「不用了。」乔季卡开口，同时有声低叹在心底漾开，只一瞬，便又化了无形。「感谢你的好意。」她说：「我心领，然而真的不用了。病着好，病着就能痛着，只有痛着，才能时刻提醒我要依稀记得曾经都遭受过何，而不至于让眼前的好日子渐渐地的磨平了心性。」

叶霜放弃了，她觉着跟这样的人没法沟通！

便，那辆车作何来的又怎么回去，乔季卡甚至还冲着叶霜挥了摆手表示再见。

叶霜没回玛瑞兰，而是直接一通电话打给百里夜，在确定他是在市中心的大厦里后，直接就奔了那边去。

两人在百里夜的办公室见面，叶霜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放弃吧！她没救了！」

百里夜沉声不语，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好像这些话业已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一样。

「既然没救，那就不救了吧！」随后无奈摆手，「回去吧！我也不想再听何。」

叶霜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语。她是个聪明之人，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何时候不该说话，也清楚何时候该说何样的话、又该说多少。于是便只微点了点头回身而走，却又在就要出了房门时听到百里夜说了声：

「配些调理的中药送到庄园，就算不能治病，好歹也养一养。」

她点头而应，而后提步走了。有那么点点的酸意自心头而泛，却又被其生生压住。其实这就是命呢！缘份这种事情真的很奇妙，不是你时刻在身旁守着，就真的能企盼到他终有一天能够回头看你一眼。纵是做得再好，纵是好得一如她叶霜，也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多年相守，到头来被一个蓦然冒出来女子打败，而那女子竟然还带着那样的一身病痛……

她知道，若这一切被公之于众，乔季卡是绝对不可能再继续留在百里家的。多年不曾管过百里夜私事的老爷和夫人一定会在那时候再次出面，以大家长的的身份来干涉这场婚姻。

然而这事能公布吗？自然不能！谁也不能够说，不管她心里有多不好受，都不能说。这是一个下属最基本的忠诚，是她叶霜一贯坚守的道德观和职业操守。

……

这一天，百里夜很忙，却不是为自己忙。

叶霜所转述的话让他恍然大悟，乔季卡这是不达目地不罢休。他清楚她其实并不想放弃自己，至少也会努力撑着完成「打败齐桦」这一伟大的计划。

但打败了之后呢？

这便是百里夜这些日子以来一贯也没真正着手去筹建何IT公司的原因！他是不确定当那个女人真的完成了报仇计划，以后还能够怎么活着！此物仇恨像是是她生命的全部支柱，一但此物支柱没了，会不会轰然倒塌，这是他一贯都在怕的。

所以他想拖，也一贯都在拖。可却也知道，一直拖着不是办法，总有一天还是要答应她。那么，既然这种方法不行，那便也只好来试一试那劳什子「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到是要看看，真的没有了活着的目地之后，乔季卡，究竟会怎样。

会幽幽而去吗？会直接双眸一闭跟此物世界说再见吗？

不可能！至少，他百里夜不会允许！

手指一动，内线电话按起。只响两声，另一头便有声音传来——

「少爷！」

终究还是为乔季卡要的那IT公司起了开端，当百里夜对着电话那头说了此事时，对方给出的建议是：

「组建，不如直接收购一家。少爷若要急成，这是最好的办法。百里帝国出面，就是要一家上市机构，十天的时间也没有问题。」

这是职业经理人的建议，道理是对的，百里夜不是不懂。但却不想这样做！也说不清楚什么理由，只是觉着，是给乔季卡的东西，总归想要送个全新的。当然，也得是最好的。

「收得不干净。」他沉声而语，是对那经理人：「自己来做，我给你二十天的时间，规模不用大，但人员一定要精。办公选址……就在百里大厦吧！在我这座。」

「是，少爷。我这就去办。」那经理人答得干脆利落，不多问一句。这是百里帝国人最基的职业素养！从他们进到百里帝国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意见和建议能够提，可一旦少爷做了打定主意，那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绝对的服从！

电话收线，百里夜苦笑摇头。到底还是不放心她，到底还是想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乔季卡啊！他虽然见识过她聪慧过人的一面，可也不知怎的，就总想着还得帮着、护着。

这念头很奇怪，有的时候想想，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从前的自己了。

……

「这些是什么？」帕堤庄园的早上，有刚露头的春芽儿漫了整片几欲回春的土地，看起来确是有些春意盎然的感觉。彼时，乔季卡正指着家里下人端到面前的一碗东西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