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枳,你醒了?」尚沉还是头一次称呼明淮枳自己的名字,语气有些僵硬:「我们俩刚才讲故事呢,你没听见吧?」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微微凌乱,显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全听见了。」
其实从尚沉一进来,明淮枳就被吵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才一贯没起来。
尚沉大惊,愧疚地看了眼桑昱兴师问罪的眸子,慌忙圆慌:「桑昱那天喝了点酒,说了好多醉酒话,不能当真。」
明淮枳尾音拉长:「哦~」
「混蛋吧你。」
桑昱见明淮枳没作何生气,凶了尚沉一句,起身走到明淮枳身旁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听他放屁,我的行动说明一切。」
明淮枳没睡够,抱着小毯子懒懒靠在桑昱腰上,把脸埋起来:「你那天生气了,我清楚。」
桑昱神色不自然地争辩:「没啊,我没生气。」
明淮枳蹭了蹭他,抬起下巴,仰头望着他:「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刚睡醒的明淮枳皮肤红润些许。
但身上的气质是软绵绵的。
桑昱低头捧着他的脸,有种想抱着啃一口的冲动。
「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等等我。」
这声线格外温和,是尚沉从未有体会过的温柔。
尚沉对这种酸溜溜的爱情嗤之以鼻,忽然被桑昱瞪了一下。
「你还在这里愣何」
尚沉赶紧走到大门处,替桑昱把门打开:「这位爷,您里面请。」
桑昱依然没给他好脸色,与他来到会议室后轻声道:「你最近保护好自己,你这张嘴容易被暗杀。」
尚沉闭上嘴巴,接下来的会议甚是安静。
办公间里只剩下明淮枳一人,他有些无聊。正巧这时桑昱的秘书端着果汁进来,他甜甜地道了句辛苦了。
秘书见他脾气这么好,笑着问了句:「您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是弟弟。」明淮枳捧着果汁道。
秘书兴奋地点点头,悄声走了。
夜晚九点,桑昱才把明淮枳送回家。路途中,明淮枳提前知会桑昱:「我爸妈说想在游艇上帮我哥跟我庆祝生日。」
桑昱不由得想到自己那枚未送出的戒指,问了句:「是以那天,我们不能见面了?」
「我能够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明淮枳乖乖攥着安全带看他:「就是那天也是我哥哥的生日,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不和明焱棠计较这件事,桑昱倒是能做到。但这件事比较复杂的是,他要面对明家父母。
他现在的身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你们的生日party,有其他朋友吗?」
「没有,只有家人。外公外婆他们也来。」
桑昱说出自己的迟疑:「这算是你们家里人聚会,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我不是你的男朋友。」
最后好几个字,桑昱特意加重。
明淮枳想了想:「确实,那我们提前过也是一样。」
桑昱声音微妙:「真惨呐,我想跟你过生日都没有资格。」
桑昱唏嘘:「不用,我懂事一些,就不去了。」
明淮枳果真着了苦肉计的道,略带愧疚地看着桑昱:「如果你想去也能够,多一人人热闹一些。」
—
第二天早晨,桑昱很准时来接明淮枳上班。那深蓝色跑车外形实在张扬,明淮枳坐在上面收获一路的目光。
快到文化馆时,跑车的迅捷明显变慢,明淮枳总觉得桑昱在等谁一样。
忽然,明淮枳发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桑昱的车迅速加大马力,与这辆黑色迈巴赫并排停靠在路边。
宋远泊推开车门,看见明淮枳从桑昱的车上下来后眼神中带着些许诧异。但他依旧端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与两人打声招呼。
「宋哥,早晨好。」明淮枳挥了摆手臂,打算离开时被桑昱喊住。
桑昱提着早餐:「笨蛋,早餐忘记拿了。」
明淮枳跑过去:「好,路上小心。」
「尝尝味道作何样。家里的阿姨知道是做给你的,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这么好,帮我谢谢阿姨。」
听着两人亲昵地交谈,宋远泊放慢脚步打算等明淮枳一起进去。
明淮枳想了想,没有隐瞒实情:「我们俩对彼此都有好感,在试着接触。」
经过花园时,宋远泊问明淮枳:「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宋远泊好奇一笑:「前些天,你还说你们是好朋友。」
明淮枳翘起唇:「怪我没看清本心。」
宋远泊点点头,送明淮枳进办公间后,来到馆长办公间等着父亲上班。
宋父一进门注意到宋远泊,惊讶地问:「这么早?有事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远泊端着咖啡,把自己这两天看到的事情和宋父说了说。
「爸,我还有希望吗?陈老师当初说安排我和小枳相亲,这件事还作数吗?」
宋远泊所说的陈老师便是明淮枳的外公陈君山。
宋父微微蹙眉:「你跟小枳不是见面了吗?你们聊得不愉快?」
宋远泊:「还算愉快。但那个姓桑的,一直在追他。前些天小枳态度还比较冷淡,但今早两人仿佛快在一起了。」
宋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君子要有成人之美,要是他们彼此有意思,你插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爸。」宋远泊语气严肃:「他们俩还没在一起。我特别喜欢小枳,想试一试。」
宋父还是从未有过的见自己儿子这样。思考不一会,笑了笑:「行,我给陈老师打通电话,问一问情况。」
宋远泊:「谢谢爸。」
宋父行动不多时,大约九点的时候,给陈君山拨去一通电话。宋远泊在旁边很惶恐,但听不清对方在说何。
「好的,那就这样。前几天远泊买回些许云南金瓜贡茶,知道您喜欢,特意给您留着。那天我拿给您。」
撂下电话,宋父朝宋远泊说:「过几天是小枳生日,你提前买好礼物,我们去给他庆生。」
宋远泊好像看到希望一般:「行。」
离明淮枳的生日还有三天。
这几天,桑昱几乎都能准时来接明淮枳上下班,只有一天他比较忙,是以派司机来接明淮枳。
这天日落时分,明淮枳方才出门,意外地发现门口是明焱棠的车。
明焱棠戴着墨镜坐在副驾驶,懒洋洋勾手指:「先上车,我们去找桑昱。」
明淮枳微微不解,发现主驾驶是叶医生。与叶医生问好后,他捧起明焱棠为他准备的小点心,小口嚼着。
「哥,我们去找桑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焱棠扬了扬眉:「嗯,桑昱说他和安初在一起,邀请我们当场对峙。」
明淮枳慢吞吞点头,没再说话。
明焱棠将椅子微微放倒,翘着腿闭上眼睛:「叶医生车技不错,开得比别人稳多了。」
叶堇禾声线平淡:「看来你经验很丰富。」
明焱棠摘下墨镜,搭在鼻梁上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对方:「好好开车,有奖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堇禾没再说话,左臂悠闲地搭在车门上。
明焱棠扬起嫣红的唇,回头看了眼明淮枳:「宝宝,少吃点,不然晚饭吃不下去了。」
明淮枳盯着最后一块小蛋糕,不太情愿地放到一边,没有再吃。
半小时后,几人到达桑昱在市中心的公寓。一进门,他们便看见安初瘫坐在桑昱身旁,满是泪痕的脸苍白无力。
而桑昱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渐渐地品尝。
明焱棠见状,立刻走到安初面前:「你作何坐在地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安初抽噎着,眼睛通红:「焱棠,我跟桑总其实都没有见过面。唯一见过面的那次,是桑霖的生日会。」
「桑霖是谁?」明焱棠紧紧皱着眉心,迫切焦急地追问:「到底是作何回事?」
安初坐在地面半天,早已冻得面无血色:「桑霖是桑昱的表弟,就是他帮我伪造我和桑昱的聊天记录,让我骗你我和桑昱在一起过。」
桑昱盯着面前的明淮枳,拍了拍沙发:「累不累?过来坐。」
明淮枳微微摇头和大家一起站着。
明焱棠眼神骤然变冷:「怎么会要骗我?」
「因为…只因他不想让你和桑昱结婚,担心你抢走桑家老太太的宠爱,帮桑昱一起对付他。」安初惧怕地低着头,不敢再与明焱棠对视:「我当初也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在家里不受宠,要是桑霖折腾我,我根本没有能力反击。他威胁我,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家里的公司搞破产。」
「除了这件事呢?」桑昱慵懒地看着他:「其他诽谤我名誉的流言是你传出去的吗?」
安初低声回:「是我。」
真相彻底大白,明焱棠看向安初的目光充满失望。他声线很冷:「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没怀疑过你告诉我那些事的真实性。」
安初哭着挪到明焱棠身边,半跪在他面前:「是我太怂,被利益诱惑。但是焱棠,我们认识二十年,你看在过去那些情分上,能不能求求桑总放过我?我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我先生,我好惧怕他的安全。」
明焱棠面无表情抽开安初的手,深深看桑昱一眼:「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初哭得泣不成声:「桑总,我先生的机构好不容易才起来,你能不能放过他,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桑昱挑了挑眉,朝保镖使个眼色,保镖立刻走到安初面前:「安先生,你的先生我们没有怎么样他。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带你去机构找他,具体谈谈这件事的赔偿该作何处理。」
安初清楚,这件事并不会简简单单地过去,他们家的机构一定会受到打击。
桑昱反问:「那我已经被损害的名誉怎么办?」
安初六神无主,再次抱着明焱棠的腿苦苦哀求:「焱棠,求求你帮帮我。」
明焱棠眼神凌厉,不吃安初这套。
「桑昱。」明淮枳此时站出来,走到桑昱身旁:「走简单的法律程序好不好?不要再费心神跟他们周旋了,而且罪魁祸首是桑霖。」
桑昱意外地转头看向明淮枳,起身牵起明淮枳的手:「既然你都这么说,我肯定听你的。」再次看向安初,他淡声道:「还不走?」
安初随即感激地朝他鞠了个躬,强撑起身踉踉跄跄离开。
叶堇禾在这个地方面一直充当局外人的角色。冷淡的眼眸打量桑昱,他察觉到明焱棠愈来愈低落的情绪:「焱棠,我们走吗?」
明焱棠现在心情很差,今日他不但遭到好友背叛,更在桑昱面前丢了脸。
「嗯,走吧。」
临走前他看了眼明淮枳和桑昱互相牵着的手,问了一句:「小枳,跟我们回家吗?业已很晚了。」
明淮枳刚打算把手抽出,却发现桑昱攥得很紧。
「哥,你们先走吧,桑昱会送我回家。」
明焱棠没阻拦,与叶堇禾走了。
保镖撤出去后,屋里只剩下桑昱和明淮枳。明淮枳抬起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眼眸清澈灵动:「能够松开了吗?」
桑昱表情不满:「我平白无故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连手都不让拉。」
明淮枳:「只因我想去卫生间。」
桑昱笑了,吊儿郎当地拉着他:「走,我陪你一起去,我给你扶着。」
明淮枳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向后退:「不可以。」
桑昱假装不恍然大悟:「都是男人,我们并排上厕所作何了?」
明淮枳依然磕磕绊绊地摇头:「反正,就是不行。」
桑昱吹了声口哨,慢慢拢住明淮枳的身板:「那我在外面等着,手能不能不松开?」
「不可以。」明淮枳坚定地拒绝:「我会害羞。」
今天的流氓,桑昱是耍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痞笑言:「可是我就想拉着你不松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淮枳被桑昱的三言两语臊红脸,支支吾吾地说:「那我就不让你追我了。」
这招对桑昱果然奏效,他随即听话地松开,举起两手:「我逗你玩呢。」
明淮枳锁上卫生间的门,暗暗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次是明淮枳头一次来桑昱的这所平层公寓。洗完手后,他认认真真打量着:「桑昱,你平时住在这里勤吗?」
桑昱:「还好,跟你结婚前经常在这个地方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淮枳小声反驳:「我们没结婚。」
「怎么,不认账了?」桑昱捏起明淮枳的脸颊,故作凶狠:「尽管合同完成了,但你总得帮我把戏演足吧?总不能对外宣布我跟明焱棠离婚,过半年又爱上了他的双胞胎弟弟。」
明淮枳觉着桑昱说得有道理,小声问:「你想让我作何帮你?」
桑昱:「过几天,我仔细跟你说。」
明淮枳:「行。」
—
时间过得不多时,转眼间到了明家兄弟生日派对这天。
桑昱本来想提前和明淮枳过生日,但这两天临时接到紧急会议,去北方出了趟差。等他赶了回来后,业已到了明淮枳生日当天。
明淮枳怕他着急,特意说晚过一天也不要紧,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哪天过生日都一样。
桑昱接受了这个提议,打算等明家的游艇第二天上岸后,再把明淮枳接走。
下午四点,明家六口人业已上船。这次明淮枳的外婆外公从国外回来,决定不再离开一贯在国内定居。
游艇里业已布置好,专业的生日策划机构服务的确周到,今天大家在游艇内的饮食和娱乐,都由专人负责。
明淮枳跪在窗前欣赏极远处的大海时,明父和外公他们此刻正后面聊天。
「宋照他们父子一会儿也来,咱们等等他们。」
「宋照就是小枳单位的馆长吧?他儿子我仿佛见过一面。」
陈君山悄悄看了眼明淮枳,小声说:「远泊那孩子踏实上进,性格也特别好,他们能多接触接触也挺好的。」
明父立刻明白岳父的意思:「您是说,想安排小枳和宋远泊相亲?」
陈君山看向明母:「我跟溪婷说过。」
陈君山震惊道:「你们作何没跟我说?那对象人品好吗?性格好吗?叫何?他们在一起了?」
明母点点头:「爸,但小枳现在有相亲对象正在接触。」
「没在一起。」明母替明淮枳解释:「但小枳挺喜欢那孩子的。」
「这有些难办,回头我跟宋照解释一下。」陈君山说。
说曹操,曹操到。大家讨论得正热时,宋照带着宋远泊登上游艇。
简单寒暄后,宋远泊走到正在窗前看风景的明淮枳身旁,悄悄侧头:「小枳。」
明淮枳看得正入神,慌忙回头:「宋哥?」
宋远泊将口袋里的礼物掏出来:「这是我跟我爸去年在锦州拍卖行买下的玉坠,戴着对身体好。生日快乐。」
明淮枳连忙站好,歪头看见宋照,挥摆手打招呼:「宋伯伯好。」
宋照一脸慈祥,也跟明淮枳挥挥手:「你们家的两个儿子太优秀了。」
「您客气了,远泊也很优秀。」明父明母邀请客人入座,并通知驾驶舱游艇可以驶离岸边。
宋远泊准备了两件礼物,有明淮枳的,也有明焱棠的。
晚餐开席前,明淮枳想去最上层的天台观赏大海风光,明焱棠不放心要跟着去,但宋远泊主动提出陪着明淮枳,明焱棠也就没再跟着。
坐在船顶,明淮枳一边拍摄海浪,一面同桑昱分享。
宋远泊上来后,与他并排坐在一起。
这时,桑昱发来微信。
[桑昱:游艇开走了?]
[明淮枳:嗯。]
[桑昱:生日热闹吗?除了外公外婆,家里的亲戚是不是都去了?]
注意到这条微信,明淮枳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对方宋远泊也在的事情。
「小枳,快看那边。」宋远泊笑容温和:「你会钓鱼吗?现在此物时间可以海钓,你想玩我能够陪你。」
明淮枳温柔一笑:「我不太会,就不麻烦你了。」
宋远泊专注地望着他,目光痴迷:「不要紧,你想玩我可以教你。」
明淮枳摇摇头,最终给桑昱发过去。
[宋伯伯和宋远泊也在。]
这条发过去后,意料之外的石沉大海。
明淮枳起初以为桑昱会不开心,或者要求他不要搭理宋远泊,但桑昱却什么都没说。这让他有些不安。
但宋远泊又在他身旁,他不方便给桑昱打电话,顿时陷入两难纠结的境地。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明淮枳和宋远泊来到二楼露天餐厅,大家开始切蛋糕送祝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蛋糕一共有两个,兄弟俩一人一个。
明焱棠是哥哥,所以先许愿。轮到明淮枳时,他两手合十,碎碎念不停。
在场的人都笑了,明母打趣:「小枳,你的愿望是不是太贪心了?」
宋远泊说道:「不会的,小枳的愿望肯定方方面面都照顾到,老天也会一一答应。」
明淮枳弯起双眸,准备吹蜡烛。
就在这时,他们的游艇微微晃动,迎面吹来一股海风,蜡烛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明淮枳敛着眸子,不知所措。
这时船长慌慌张张来报:「明总,有一艘巨轮撞到了我们的游艇后方,我们是不是得跟对面的负责人商讨一下怎么赔偿?」
明父首先问:「有人受伤吗?」
船长摇头:「只是微微剐蹭,大家都很安全。」
明父松口气:「行,那让对面的负责人过来一趟,我们谈谈。」
明焱棠走到甲板尽头,微微打量:「海上地方这么大,这游轮作何会撞到我们?」
船长吐槽:「可能眼瞎。」
明焱棠神色不佳:「我弟弟正吹蜡烛呢,真是扫兴。」
回到餐厅,明焱棠重新帮明淮枳摆好蜡烛:「刚才的愿望重新许一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明淮枳:「好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话音刚落,游艇二层走上来一位负责人。
「是明先生吧?这位是我们轮船的老板,特意来跟您道歉。」
明父起身,餐厅内所有的人望过去。
桑昱提着礼物出现在二楼:「各位真是抱歉,我那个船长经验不足,让大家受惊了。」
漆黑的视线悠悠移动,停在宋远泊身上。
他低笑:「原来有人在过生日啊,那么打扰你们的雅兴更是不理应。为了向大家赔罪,我邀请大家去我的轮船上继续庆祝,让这艘游艇先去做受损鉴定如何?」
外公陈君山望着桑昱,朝明淮枳低声出声道:「这孩子礼数不错。」
明淮枳忍着笑意,轻轻垂眸:「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