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挤满了灭之不尽的冤魂,全部面无表情的向他们聚拢,血腥味掺杂着松脂味道刺鼻。
沈香引来不及思考更多,召出灵犀线穿入心照针。
沈香引手腕带动双指挥动,心照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号。
灵犀线随之编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月光洒在暗夜的大地上。
巨大的网笼罩前方黑压压的冤魂,阻止它们继续向前,那些冤魂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挣扎,试图逃离这张网的束缚。
可,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包围。
这张网如同一座坚固的城墙,将这些冤魂牢牢困在里面。
密不透风的百鬼游山袭击终究出现空隙,鹤冲天背着沈香引,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穿过重围。
他的身体被汗水浸湿,沈香引还被绑在他背上,一时间没机会下来。
身后方,李道光紧追而来。
他两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的鬼潮如影随形,阴森的力场让周遭的温度骤降。
「天巫不会算错!鹤冲天你要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的身后,鬼潮如影随形,地下不断有冤鬼冲破泥土爬到地面。
鹤冲天脚下生风,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夜晚树林中的一团飞火。
终究,二人冲出松树林,回到停车的位置。
鹤冲天立刻放开沈香引,二人上车,竟不见柴薇的踪迹。
眼下也顾不上她的去向,沈香引衣服的前襟,被血浸染透了,粘稠滑腻,鹤冲天的后背和衣服上也都是她的血。
鹤冲天随即启动车,一脚油门踩下去。
「李道光的态度好奇怪,突然这么大敌意,鹤冲天,你昏迷的时候注意到何了?」
鹤冲天没说话,从后视镜转头看向车后方的情况。
团雾以极快的速度翻滚追来,鹤冲天将油门踩到底,「扶稳了!」
在惯性作用下,沈香引后背紧贴座椅,「不极远处有公路,李道光这是疯了吗?!」
「沈香引。」鹤冲天忽然喊她的名字,「刚才昏迷的时候,有一人声线试图让我相信,我是承载天巫现世的容器,而我去三魂七魄只只不过是天巫一丝残念。」
沈香引缄默不语,和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不是这样的。」鹤冲天急打方向盘,油门到底,沿着山路飞驰,「天巫的势力奸诈狡猾,他越想让我相信何,我越不相信什么。」
「沈香引,你刚才说,你的银针叫心照针,是我告诉你的。你梦到了我。」
「是。」沈香引回应,「我刚才没有死,像做了一个柔和美妙的梦。」
「我想我们早就见过。」
沈香引的心脏狂跳,有所预感。
她和鹤冲天在冥冥之中的联系实在难以言喻,她自己也猜测,脑海中非常重要却作何都想不起的记忆,和鹤冲天有关。
鹤冲天:「我说不上来,至少…一九九五年,我们见过。」
沈香引瞬间愧然,她逃出永寿宫杀掉他双亲时,见过他……
这是她没办法过去的坎,即便鹤冲天说不在意,她仍旧在意,一想起来,心就往下沉。
可,鹤冲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态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不认为你真的杀了我的父母。」鹤冲天说。
沈香引立刻抱有一丝侥幸的追问:「怎么会这么说?」
「我在刚才昏迷中的时候,好像回到了那天,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事。」
「你看到了何?」
「我解开了你的铁链,跟你说了很多话,但是我自己听不清说了何,只依稀记得很急。」
沈香引心像拉满的弓弦:「庞文魁说,五个邪神像现世那天,我蓦然清醒,说「他会来救我」。」
「是我,那些人,是我杀的,刚才在松树林,那些地下爬出来的冤鬼,每一张脸,我都依稀记得他们死前的表情。」
沈香引大脑一片空白,整件事仿佛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香引,我那时候很小,但只是身体小,虽然我不记得跟你说了何,但清楚记得,我是跋山涉水去找到你的。」
有何要呼之欲出了,思绪却蓦然被硬生生打断。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后方传来。
一尊巨大而诡异的金身佛像出现在他们背后,伸出巨手试图拦截车辆。
鹤冲天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躲过那庞大的手掌
这样的躲避并不能持久,他们必须找到一人绝对安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