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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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性本善」，有人说「人性本恶」。

不管是「善」或者「恶」，都是相对的。所谓「虎毒不食子」，纵然是恶人，在面对亲情或者是感情上，也必定有善良的一面。

因此，针对这种人性中的善良设计某种方法，往往是达到目的最有效的途径。

比如后世的乞讨，又比如后世的骗捐。

葛立夫现在用的计策，是胡听风想出来的。对于一人以「挖人祖坟」为祖传职业的人来说，他的道德是没有底线的。

那名暗哨从藏身地中出了，把步枪子弹退掉，然后背在身上过来帮忙。

「去，去帮比尔。」法国人浑身都是酒气，一说话那股酸爽更是令人作呕。

「该死的，我不想去扛一个尿在裤子上的人。」德国哨兵拖了两把葛立夫。

葛立夫趴在地上嘟囔了两句，听不清楚何意思。

「威廉，过来帮忙，这个该死的家伙烂醉如泥，咱们先把他扔到河里洗一洗。」哨兵转头喊了一声，拖住葛立夫的胳膊往河边走。

「约瑟夫，我都说了，让他们醉死在彼处算了，咱们的任务不是收容流浪汉。就算是把他们扛回去，他们也逃脱不掉军法官的鞭子。」另一名哨兵不满的嚷嚷着，也从藏身处出了来。

「哪怕他们被抽死，也不是咱们的责任，那是他们咎由自取。然而现在，他们需要咱们的帮助。」约瑟夫很有正义感。

军人是一人神圣的职业，在战场上，军人能狰狞如厉鬼，用尽所有办法把敌人杀死，这是人性中恶的那一面。但当他们脱掉军装的时候，他们都是普通人，有爱，有恨，会同情，会施舍，这是人性中善的那一面。

「嘿……你不能拖他的脚吗，让我来拖他的手，我不想搞得一身污秽。」威廉来到葛立夫身旁抱怨。

「快点吧，一会把这个家伙扔河里，你顺便洗一下就行了。」谁都不想一身污秽。

「作何会不是你洗一洗，反正你身上也沾满了泥。」威廉还在讨价还价。

「好吧，好吧，我来。」约瑟夫点头同意，谁让他善心大发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就在葛立夫的手臂刚被放开的时候，葛立夫仿佛挣扎了一下，在地面扭成了一人奇怪的姿势，然后瞬间弹起，在将一把匕首捅进威廉脖子的这时，双脚错开夹住约瑟夫的脖子用力一拧，约瑟夫顿时被摔倒在地。

「嗬嗬……」威廉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跟前的一切，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口中徒劳的喘息，却发不出一人音节。

葛立夫这一刀，切断了威廉的喉管，破坏了威廉的声带，威廉现在只能垂死挣扎。

被摔倒在地的约瑟夫想翻神爬起，还没起身，脖子上就遭到重重一击，然后一坑不吭的倒在地上。

「别杀他。」葛立夫阻止了想要补刀胡听风。

「他会暴露我们的行动。」胡听风想斩草除根。

「他不该死！」葛立夫话不多，声线里却有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坚定。

「要是他醒过来，只需要开一枪，咱们的行动就会暴露，然后咱们这一百多兄弟就会因为你的妇人之仁送命。」胡听风想说服葛立夫。

「……」葛立夫不多话，从一名战士的背包里抽出一根背包带，准备把约瑟夫绑起来。

「交给我吧，这个我擅长。」金泰和主动请缨，作为前六扇门的高手，金泰和能把捆绑变成艺术。

葛立夫看了眼金泰和，点点头把背包带递过去。

这样的暗哨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是以葛立夫和那么法国人继续突前，后面的人尾随前进，迅捷虽然慢，胜在安全。

整整三个小时，葛立夫他们只走出一公里，路上清除了一处明哨和一支德国人的巡逻队。等到换班的德国人发现有人潜入，葛立夫他们业已渡过索姆河，潜伏在埃尔贝库尔阵地背后。

……

卡皮。

炮击仍在继续，强度小了很多，断断续续的不成规模。

这成了郑大力锻炼炮兵的靶子，在郑大力的坚持下，第六团揽下了这个任务，第六团炮兵轮番上阵，看谁能把篝火一炮打掉。结果令人满意，四十个炮组还没有轮一遍，篝火已经全部被打掉。

德国人仿佛预感到何，在阵地前燃起了好几堆篝火，用来防备偷袭。

德国人然后又使用了探照灯，开开关关的用来扫描阵地前方。

这些探照灯没过多久，就被陈康健组织精确射手打掉。

陈康健本人就是一名出色的精确射手。

德国人的火炮在昼间和法军对射的时候损失殆尽，否则他们也不用这么折腾，只需要一发照明弹，阵地前所有人就会无所遁形。

此时秦致远方才返回办公间，他准备微微休息一下。昼间溜了一天狗，战士们士气都很不错，这让秦致远放心不少。参与袭击的部队正在休息，他们会在早晨三点发起袭击，这个时间点，正是人们精神最疲惫的时候，要是是睡觉，也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张添寿的预备队此时此刻正警戒，他的部队中情绪有些不稳定，这是因为没有得到出战机会的原因。

总有一些人，会因为没有机会大展身手而发牢骚。殊不知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如果没有机会，那首先是自己的原因，随后才是客观条件。

张添寿的部队成立最晚，在第六团中战斗力最低，以他们作为预备队，是秦致远对他们的保护，否则应该是战斗力最强的一营担任预备队。

米夏还没有睡，听到秦致远和高鸿仕赶了回来，为他们端来了准备好的夜宵。

夜宵是鸡蛋醪糟，这是北洋政府驻法使馆今日刚送来的，所有的战士都分到了一碗，真是难为那些外交官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来的。

「感谢米夏，你真贴心。」秦致远随口道谢，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感谢对于一名怀春少女的威力。

「这是我应该做的。」米夏现在是秦致远的贴身护士、文字秘书、生活助理、等等等等，除了暖床之外，照顾秦致远的一切。

「嗯，你没弄一碗尝尝？」秦致远端起碗一饮而尽，看米夏有点好奇，下意识的追问道。

「没有，这个地方面含有酒精，我不喜欢此物。」对于一名护士来说，酒精只能用来消毒。

「尝尝吧，味道很不错，至少可以帮助你的胃消毒。」秦致远极力推荐。

东西方文化，终究是有差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