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仪进门就让术虎灼把马屁营长砍了的事儿传得飞快,郭仪还没走完整个大营,这个消息先于他传遍了整个大营。军中多数人早就对那熊德珉有所怨言,然而却因为他是阿苏勒身边的红人,没法做什么。现在郭仪来了,让大家心中暗爽了一把,以至于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看见兀颜腾和身旁的郭仪,都是尊敬地行礼。
郭仪面对这样的事儿啼笑皆非,尽管他斩杀熊德珉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立威,但是他也没不由得想到效果这么好。兀颜腾见了郭仪进门时那身上绽放开来的威势,对于此物总兵自是越发恭敬,跟在身旁,有问必答。
「这军中为何营房这般稀疏?」郭仪约莫走完了半个营地,追问道。
「是这样,黑狼军全是骑兵,骑兵进出占用道路宽广,只能把营房修得稀疏一点,把道路留出来。」
郭仪点点头,望着道路尽头的帅帐,道:「剩下的地方我就不去了,我去帅帐里坐坐,你替我把军中的军官们全部叫来。全部。」
兀颜腾听了,道:「末将这就去办,就让阿灼带您过去。」说完,兀颜腾回身,拍了拍术虎灼的肩头,自己则是前往中四营的营地,自己一人人,绝对没有一群人来得快。
术虎灼加快脚步,走到郭仪身前,道:「老师,我带你过去。」
「不就在那儿嘛,」郭仪说着,伸手一指,道:「我自然看得见。藏锋好用吗?」
「不好用,」说着,术虎灼将藏锋还给郭仪,道:「藏锋太轻,我用不习惯。」
「我看出来了,要不然你第一招就能把那阿速雷击败了。」郭仪说着,把藏锋挂回腰上。
「您不是背朝我们吗?」术虎灼有些就震惊郭仪竟然清楚他同阿速雷战斗时候的细节。
郭仪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我没看,但是能听见。」说着,他迈开步子往那帅帐去了,道:「跟上跟上,去看看那帅帐如何。」
二人径直来到帅帐中,有士兵守在门边的,替郭仪掀开门帘,郭仪走进帅帐中,只见这帅帐比起四方军那一顶要小上一半,不过其中摆放的物件儿却是不少,议事桌,行军沙盘一件儿不少。想来,或许是只因军官数量少,所以才把这帅帐布置得这般狭小吧。
郭仪在议事桌尽头的座位上坐了,此物位置应当是由主帅来坐,过去一段时间这个位置始终空闲,是以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郭仪不在乎,径直坐了下去。
而术虎灼侍立在郭仪的一侧,望着那位置上的郭仪,心中的情绪很奇怪,从他记事起,此物位置就是由他的父亲来坐,他觉得别扭。
郭仪不清楚在想什么,始终歪着脑袋。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看术虎灼,第一眼就看见了术虎灼那柳叶甲上斑驳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呈现出暗红色。郭仪开口道:「一会儿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一定要稳住。」
术虎灼自然清楚郭仪所说的大显身手是何意思,他没有出声,而是坚定地点点头。
不久,陆陆续续有人进了这帅帐,他们中好好几个刚刚在大门外就业已见过郭仪了,此刻见到郭仪坐在主帅的位置上,没有一人人出声抗议。
兀颜腾是最后一人到的,他试着去找了找阿速雷,然而听说他骑着马,往北边儿去了,也不知是去干什么。
兀颜腾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毕竟大家一同为军十余年,于是派出几人跟着去找找,自己则是径直来了这帅帐。
此刻帅帐中很明显地分成了两群人。在郭仪的右手边是以兀颜腾为首的中四营,而左手边则是下四营。相比起中四营每一人军官那炯炯的眼神,下四营的军官的眼神则显得有些逃避。
郭仪开口道:「都到齐了?」
「都在这儿了,郭总兵。」兀颜腾回道。
郭仪点头,转头看向在场的诸位军官,道:「我是术虎将军指名道姓的黑狼军统领,我坐在这张位置上可有人不服?」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没有一人敢出声回话。郭仪转头看向那群下四营的军官,他们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让郭仪有些好笑,道:「你们不必惧怕,我今日斩杀那熊德珉也非是私仇,其人人品如何在座诸位应当是有目共睹的,我只只不过是杀了一个臭虫立威罢了。」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光景,左眼之下还有一道显眼的疤痕,他说话时,这道疤痕也随着起伏,替他年少的面庞多些沧桑。
郭仪说出这话,中四营的军官们依旧噤若寒蝉,而下四营的军官队伍最后一排却是默默地站出一人,直视郭仪的双眼,开口道:「郭总兵,属下有一事不明。」
终于有人出来接郭仪的话,郭仪反倒是觉着解脱,当即问道:「不知将军姓名?」
只见那人丝毫不惧郭仪的威势,挺起胸膛开口道:「黑狼军下四营第四营营长阿速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