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破晓 第八章 再遇白雨薇
从马厩将白云牵出,陆无忧便没有丝毫留恋的走了了陆家。
可惜了!
刚才那番话好像都差点味道啊!
还是姓萧的那哥们会说……
陆无忧漫无目的地走着,回味着与陆远舟等人放的狠话,不禁一阵惋惜。
这时,他也在脑中快速盘算。
三叔虽然已经答应将城南的产业交由自己打理,但此刻自己已然与陆家决裂。
是以如果还想要在陆家获得一定都话语权,就不能将宝全押在这上面!
毕竟又不是一定得事陆家人才能执掌陆家!
现在的话…得创业!
而创业就需要启动资金……
想着想着,陆无忧忽然勒住马绳,侧头看了过去:
「嘿,作何就到这儿了?莫不是命运的安排?」
他所看的方向有一家典当行!
铺面不大,招牌上写着「万宝阁」三个大字。
大门处挂着块蓝布帘子,隐约能瞧见有个老头坐在柜台前打盹。
陆无忧拴好马,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掌柜的,作何称呼?」
老头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面下打量了陆无忧一眼:
「老朽张文,不知公子要当何?」
「噢……张掌柜是吧,你这儿能当马不?」
陆无忧两手作揖,追问道。
张文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慢悠悠直起腰:
「能当!不过价财物嘛得看货色,拉货的驽马,二十两顶天;要是脚程快的好马,能给到七八十两。」
陆无忧听罢,轻点了点头:
「张掌柜是行家,劳烦移步瞧瞧?」
张文「嗯」了一声,揣着袖子往外走。
这老头看着精瘦,步子却稳,到了门口眯眼就上下打量那匹白马。
「这马……」
张文走到马前,伸手在马背上摸了摸,又扒开马嘴瞅了瞅牙口,眉头微挑:
「毛色纯,骨架匀,看牙口只不过满三岁,是匹好料,西域来的?」
陆无忧站在一旁没接话,只笑了笑。
张文直起身,回头看他:
「西域良种,脚程错不了,老朽这儿规矩,活当的话,给你一百两。
若是要赎,老朽可给你留一月,利息按天算,本息一百一十两。」
陆无忧听罢,心下不由一叹。
这白马他晓得是白雨薇她爹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买的。
可也没想到,有那么高价!
毕竟在这天京城里,寻常百姓一年的存银都未必能有十两!
贫富差距啊……
「成。」
半晌后,陆无忧点头应下:
「就按张掌柜说的办。」
张文听罢,回身回铺,取来当票和银子。
陆无忧接过沉甸甸的银子揣进怀里,把当票折好塞进袖袋,又冲张文拱了拱手:
「谢过掌柜。」
说罢,便转身走了。
而张文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暗自嘀咕:
「看这打扮像是富家子弟,怎么会来当马呢?」
……
离开万宝阁后,陆无忧便向东市而去。
有了启动资金,当务之急就是先盘家铺子!
一百两尽管不多,但盘一个铺子来做生意是足够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再不滚,休怪我们动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在他边走边想时,一阵喧哗声忽然响起。
陆无忧循声看去,就见不远处一酒楼旁围着些许人。
有热闹看?
此物念头一出,陆无忧当下没有犹豫,迅速地急步过去,挤进了人群最前方。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挤进去,一道人影像是被人丢出来一般,从酒楼门口摔了出来,正好砸在了他面前。
白雨薇?
陆无忧低头一看,没成想还能遇到熟人!
「咳…醒醒,这儿不让睡觉!」
看清地面那人是白雨薇后,陆无忧用脚微微蹭了蹭她的衣衫,语气颇为关切。
白雨薇半坐起身,目光有些幽怨地瞪了陆无忧一眼。
只不过还未等她说些何,迎春楼内又是一阵骚动,下一刻,就见十来个提着棍棒的汉子冲了出来。
「哟,还有同伙?」
为首的应该是个管事,上前一步,看了陆无忧一眼,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陆无忧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却见白雨薇已经站了起来,抽出腰间长刀,负于胸前,冷哼道:
「我奉命巡街,尔等却百般阻拦,这楼里定是藏着古怪,说不定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简直胡言乱语!」
为首那人一听这话,面上杀意骤现,旋即伸手招呼身后方那些汉子:
「不要打死,让她把嘴闭上即可!」
「赵管事,只打她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哼,她旁边那丑八怪若敢插手,连带着一起收拾!」
陆无忧:「?」
天子脚下,打斗的事儿本就少见。
如今有人当众围殴官差,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人探头观望。
而这个地方的动静很快地便吸引了一队京城巡防营的注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为首的那人应是个统领,隔得老远便朗声大喊:
「何人如此放肆,天子脚下也敢私斗?」
「原来是凌锋统领!」
赵管事看见来人,伸手止住那些大汉,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小女娃无端生事,伙同一人丑八怪在我们酒楼前大放厥词,还望大人好生管教!」
「放你娘的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无忧脸色铁青,方才还以为是没听清,现在直接忍不了一点,伸手指着赵管事,破口大骂:
「双眸没有用直接捐了行吗,小爷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他娘的竟然看不到,眼珠子长屁股上去了?」
白雨薇听到这话,不由轻笑一声,随后面向凌锋:
「大人,这家酒楼绝对有猫腻,不然何至于当街殴打官差!」
凌锋闻言,却是未曾看她一眼,只是轻摆了摆手:
「莫要在此惹是生非,做好分内之事即可,不然休怪本官拿你!」
白雨薇很是诧异,怔了半晌就欲再度开口,却听得一旁的陆无忧此刻又指着凌锋骂了起来:
「不是,哥们儿,你当个球的官啊,他们当街殴打官差你视而不见不说,言语间还如此袒护,咋的,这赵管事是你爹啊?」
凌锋听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瞪了陆无忧一眼,而后大手一挥:
「当街侮辱朝廷命官,其心可诛,将他绑了,待明日,让他家里人来赎!」
这番话落在围观的那些看客耳里,却是格外刺耳。
先前酒楼里那些大汉追着女捕快打,你置若罔闻,而今只是有人骂了你两句,就要将别人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砰!
却在此时,一声闷响传来。
拿出套索准备上前将陆无忧绑起来的一人巡防营士兵,直接被他一脚踹翻,径直倒在了地面。
「当街袭击官差,如同谋逆,速速将此贼子拿下!」
凌锋见状,愣了半晌,才连忙指着陆无忧,很是愤慨地朝身后的巡防营的士兵吩咐道。
那些巡防营的士兵闻言,当下纷纷扬起长刀,将陆无忧与白雨薇围了起来。
「上啊,砍死他!」
凌锋开口催促。
话落,在场的所有巡防营士兵便一拥而上。
「我忍不了!」
见状,陆无忧扭头看了一眼白雨薇,而后直接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长刀。
随即,就见他的身子微微一斜,手中长刀挥出残影无数。
紧接着,血光飞散!
只须臾间,那些士兵便纷纷倒地!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但所有人的目光皆透着震惊。
这小娃什么来头?
武艺竟这般高强?
哪怕是先前围殴的那些大汉,此刻也都是脸色煞白,但旋即又大喜过望。
帮派私斗打死人的事儿很常见,但那大多都是在暗里。
明里敢如此的,都逃只不过秋后问斩!
何况杀的还是官家人!
现在任这小子武艺通天,今日也难逃一死!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
凌锋看着尽数倒地的巡防营士兵,慌乱无比,指着陆无忧的手指头不自觉地弯了下来,说起话来已是哆哆嗦嗦。
白雨薇盯着地面的那些尸体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连忙扯了扯陆无忧的衣衫,语气尽显焦急:
「你…你作何能明目张胆的当街杀官,这等同造反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我应该暗地里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