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的,没敢随便碰它。
蛇身扭动着,身体原本应该是血红色的。
只是只因干瘪而变得有些发黑,像老树皮似的。
我吃惊的发现,在它腹部,同样有三个红点。
望着这一幕,我有些明白了。
原来阿曼是通过这种手法,控制阴尸和蛇煞的。
我把注意到的告诉了大伯。
大伯微微点头,淡淡的出声道,「原来是银针渡魂!据我所知,懂得这种控尸法的,只有暗五门中的行尸门。」
「行尸门人行踪诡秘,常在湘南一代活动。行尸门有三位当家的,他们都姓陈,是亲兄弟,最擅长养尸控尸。不过由于长年与阴尸打交道,行尸门的人尸毒入体,就算想尽办法,也没有能活过五十五岁的。」
「老伙计,你打村子的主意,就是想拿到那件东西,改变你们的命运吧?」
听到大伯的话,阿曼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停住脚步。
看来果真被大伯猜中了。
此物人一定是行尸门的门人。
我听大伯说过,行尸门门人足有数百,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真面目。
阿曼出声道,「老齐,虽然你十五年没离开过村子,可对于外面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我能够告诉你,都被你猜对了!」
「我的确是行尸门属下。行尸门门人遍布各地,就算你清楚这些,又能如何?」
大伯淡淡一笑。
「只要你敢承认就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鬼鬼祟祟,不敢露面的鼠辈!」
大伯的话说得掷地有声,阿曼身体微微颤动一下。
恶狠狠的说道,「老齐,你别瞧不起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以为躲在村子里,当何守村人,以前做过的错事,就可以一笔勾销吗?那些被你害过的人,会放过你吗?」
「你躲在这没人清楚,可你家人,时刻都有可能落到他们手中,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说这句话时,他目光阴狠的盯着大圣。
我一贯以为,大圣孤身一人,甘心做个守村人,一辈子住在潜龙村,自生自灭。
却没想到,他还有家人。
并且在进村之前,像是还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他到村子里来,用自己的命,守护着村子。
就像那两个跪在铁丘坟前的铁人一样,是来赎罪的。
我很好奇,大伯之前做过什么,又是何事,让他幡然悔悟。
我的目光落在大伯身上。
大伯淡淡的出声道,「生死有命!这是我的选择,和家人无关!」
「我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执迷不悟!」
「好!」阿曼嘿嘿冷笑着,「我倒要看看,我们两个中,是谁执迷不悟!」
「有些人就是喜欢嘴上说一套,做的是另一套!老齐,我给你一人表现的机会!」
「你理应恍然大悟,我所说的机会是什么吧?」
阿曼阴狠的目光,落在那条缓缓爬动的蛇煞身上。
大伯出声道,「既然能确定你是行尸门的人,那么对于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也能猜到八九分。」
「在行尸门,有个甚是歹毒的术法,就是把人的生气跟别的东西缚在一起。」
「那东西发生的事情,就会在那人身上体现出来。这种术法名叫缚尸术,对吧?」
大伯声音异常平淡,就像这件事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虽然我尽量做到处变不惊,可想到情况异常凶险。
一人不小心,我和大伯的命就会丢在这里,仍旧有些心惊肉跳的。
阿曼毫不掩饰的出声道,「老齐,你果然很有见识。我已经把你的命,跟那条蛇煞联系到一起。要是蛇煞煞气消失,那么你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这条蛇煞是两个绝命风水局的核心所在。要是让它离开,那么凶狮睁眼和厉蠎出水便要同时发作。煞气会杀掉村里所有人。」
「煞气的中心点,就是那座铁丘坟。它可以帮我打开墓道,到时候,我就能够如愿以偿,拿到那件东西!」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难怪守村人有一条规矩,不许任何人靠近铁丘坟。
而他的目标,就在铁丘坟里面!
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搭上全村数百条人命!
这个家伙的狠毒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给大圣出了一道二选一的难题。
一人是灭掉煞蛇,那么风水局就不会继续发挥作用。
可只因大伯的命和蛇煞连在一起,一旦它煞气消失,大伯也会死在这个地方。
相当于用自己的命,救了全村数百人!
那些人根本不清楚,大圣的一言一行,就能决定他们生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在想,要是自己面对着这样的抉择,该作何做?
我走到大圣跟前,有些无奈的望着他。
对方布置了一人死局,大圣像是已经无路可走。
要么用自己的命,保护村子的平安。
这正是一人守村人应该做的。
要么拍拍屁股走人。
虽然能够活下来,可他此物守村人算是彻底失了职。
现场异常寂静。
阿曼阴恻恻的盯着大伯。
「老齐,我清楚,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守村人规矩森严,一旦违背,便会受到组织的追杀,最后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可至少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他像是业已猜到了大伯的选择。
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有一个神秘组织,在控制着所有守村人。
一旦违背规矩,就会遭到组织追杀。
这些事情,大圣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尽管大圣让我当他接班人,可对于守村人的来历,他跟我说的并不多。
大伯忽的哈哈一笑,把外套脱掉,随手扔在一边。
按照阿曼所说,大圣是因为做过错事,才心甘情愿做个守村人,想用这种办法赎罪。
板着脸说道,「你太小瞧我齐连生了!我说话算话,吐出唾沫,就是一颗钉!」
「既然我说过,要用自己的命保护村子,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否则的话,会被所有人瞧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齐连生是做过错事,可我不会继续犯错!更不会像你一样,做这种偷偷摸摸的苟且之事!」
认识大伯这么久,他一直都给人一种窝窝囊囊的感觉。
甚至被人欺负,都不吭一声,还会对着人家笑。
今日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昂着头,迈步向蛇煞跟前走去。













